《风雨潇潇》杜烨

10、 下山历练，遇瘟疫爆发 “

　　“先起来，怎么了？”苏晚吟扶起老妇人。
　　“瘟疫，瘟疫……”她嘴中不断重复这两字。
　　“瘟疫？”苏晚吟有些疑惑。
　　“城中修士呢？”她问。
　　黑鸦鸣叫，不似有人。
　　“都走了，都去外地当弟子去了。”这句话使苏晚吟有些惊讶。
　　如今整个白林城都只剩下些无灵根者。
　　“你们可曾派人去寻他们？”
　　“去了，可他们离这千里之远，已经来不及了。”
　　十五人的队伍沉默良久。
　　“仙长，求你救救我们。”她再次跪下，眼睛直盯着地面。
　　“好，我帮你。”苏晚吟无一丝犹豫。
　　几人走进城门，不少的人横七竖八地躺在路上。
　　他们都面色铁青，嘴唇发白，完全不像是正常人所有的神色。
　　十五人纷纷使用法术，使自己不被感染。
　　不断有咳嗽声从路边传来。
　　“瘟疫是从何时开始的？”
　　“三日前。”
　　苏晚吟隐约察觉出了一些不对，可又说不上。
　　队伍后头的夏染青笑了笑，不再释放灵力。
　　“或许有一门法术可抑制这场瘟疫。”苏晚吟吩咐几人准备布阵。
　　“凭什么要浪费我们的灵力！”被叫的几人有些不服气。
　　“那你们回去，当外门弟子去。”一句话，使他们都不吱声了。
　　她冷笑：“想稳固你们的地位就不准抱怨。”
　　几人迅速站好，闪光过后是一个六边形阵法。
　　布阵的人向阵法中输入灵力，慢慢的，又一个六边形阵法在他们头顶出现。
　　头顶阵法越来越大，苏晚吟额头冒出冷汗。
　　一道道光箭从阵法中射出，被射中的人纷纷脱离瘟疫。
　　有的人晃了晃昏沉的脑袋，才发觉自己已经好起来了。
　　“多谢仙长，多谢仙长。”老妇人望望四周，眼中是无限的欢乐。
　　“滴……滴……滴。”一声声电子声打破了这少有的平静。
　　苏晚吟寻着声音在身上翻找，就听见袖子中传出了若隐若无的声响。
　　她一扯袖子，一个类似电子表的白色倒计时出现。
　　众人看见异常，纷纷扯开袖子，也纷纷怔住了。
　　“这是何物？为何会有倒计时？”其中一名弟子脸上震惊的神色还未恢复。
　　后头的夏染青展开一抹笑意，默默盖上了那光滑的手臂。
　　如今已消耗了她许多的灵力，短时间内，不可能恢复。
　　春日已至，但此城还是荒草丛生。
　　“这大概是宗主对我们的考验。”苏晚吟说。
　　倒计时滴滴作响，调动着众人。
　　不消片刻，苏晚吟身上的跳动声消失不见。
　　她再次扯开袖子，原本印在手臂上的倒计时现已经不见。
　　她不为所动，缓缓放下袖子遮掩。
　　脑中碎片记忆涌上，她忽然想到：需帮助二十人，否则取消资格。
　　原来如此，可让她疑惑的是，倒计时结束后其他人会怎样。
　　长久不见其他人有任何异动，她有些困惑。
　　“我的时间比你们都多。”几人发出惊呼。
　　一时众人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又有几人附应，这些人都是刚刚布阵的那些人。
　　苏晚吟有些抵触这些人的莽撞行为。
　　老妇人茫然看着他们，不明所以。
　　直止争论声停止，老妇人才开口道：“仙长们留在城中过夜吧。”
　　“行。”苏晚吟答应。
　　几个内门弟子虽有些嫌弃，但碍于苏晚吟，就只好闭口不谈。
　　几人进入城中屋子。
　　摆件一应俱全，只是有些陈旧。
　　“几位仙长不要嫌弃，这是我们城中最好的房子了。”老妇人忙着解释。
　　“老婆婆，有什么要帮忙的呀？”几个弟子谄媚的询问那老妇人。
　　看到这么些人围着她，她还有些不习惯：“我……我……”
　　“行了。”身后一道声音传来。
　　几人停下说话，一齐向后看去。
　　就见苏晚吟站起，看着众人
　　几人立刻老实了下来。
　　“苏晚吟。”夏染青拉住她的手。
　　“让他们去做吧，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些什么。”夏染青说。
　　“那好吧。”苏晚吟不复刚才那般阴沉。
　　夏染青点点头。
　　眼见苏晚吟坐下，几人更加卖力的对老妇人推荐自己。
　　苏晚吟茫然坐下，眸中闪过一瞬的失神。
　　“我出去熟悉一下地形。”夏染青道。
　　“我和你一起。”
　　“不用了，你还得看着他们。我会画一张地图的。我们在这陌生的地方，总是要带一些警惕才好。”听着这番毫无漏洞的语句，苏晚吟无法反驳。
　　待远离房子后，夏染青从怀中拿出一本笔记本，待她警惕望向四周后，方翻开。
　　笔记本第一页，密密麻麻，全是修改的字。
　　连翻十几页，一张全新的纸映入眼帘。
　　一只笔不知是从哪拿出的，被她握在手中。
　　三月十七日。
　　今日苏晚吟会遇残留瘟疫患者，被传染。夏染青会救她，使她更加相信夏染青。
　　当夏染青一笔一画将自己的名字写在笔记本上时，命运便即将被逆转。
　　如果它能逆转更大的事情，那么她也不必待在这虚无的世界中。
　　一件毫不起眼的小事，只要偏离原来的轨道，结局便会与原来的结局截然不同。
　　就像夏染青与苏晚吟的友情，多么可笑。
　　夏染青落下最后一点，合上那本笔记本，又消耗了自己的灵力幻化出一张地图。
　　地图上复杂的地形令她一惊。
　　本来再简单无比的地形如今却弯弯绕绕多了几条不一样隐秘道路。
　　地图无风自燃——她将地图销毁了。
　　她再次幻化，这次施法她十分克制，生怕一不小心就将那些暗线添上。
　　至于那些暗线是什么，夏染青一见便觉得心慌。
　　怕是有什么东西在这里。
　　宗主让来的地方就是不寻常，这是想要将他们一锅端了。
　　如今这番局势还是由自己来窥探吧。
　　可不能伤害了这唯一的穿越者。
　　于是，她又消耗了一番灵力，捏造出了一个与她毫无二致的分身。
　　“我是陆星眠机器人，欢迎使用机器人一号。”机器人的声音响起。
　　它的声音与夏染青一模一样。
　　夏染青指尖轻拂过机器人的肌肤，几百年前自己要制造机器人的念想此刻在异地却显得格外轻松。
　　“好。”她拍手道。
　　不用夏染青吩咐，她的分身自会拿着地图去找苏晚吟。
　　刚才的那张地图，夏染青已记住了大半，即使不用地图，她也能知道这座城中的秘线。
　　随着机器人“一号”向前走，它的步伐也渐渐从僵硬到轻盈，有了人的感觉。
　　机器人“一号”站在门口，调整着身体上的不正常。
　　门口的苏晚吟就见夏染青从门外进来，手中还拿着一张手绘的地图，脸色有些疲倦。
　　“回来了。”苏晚吟向夏染青说道。
　　“嗯。”夏染青微微点头。
　　苏晚吟内心还在纠结。
　　到底是为什么夏染青不让她跟着呢？
　　她欲言又止，最终没有寻问夏染青。
　　“把地图给我看看。”苏晚吟请求。
　　夏染青递过地图，但眼睛还在直直看着地图上的每一处细节。
　　苏晚吟接过地图，手遮挡住的地方，露出一条淡紫色的路线。
　　苏晚吟不动声色的捂上，余光瞥过夏染青，就见夏染青依旧直立着，不为所动。
　　她心里舒了一口气。
　　“谢谢。”苏晚吟道。
　　“嗯。”夏染青似乎变得不爱说话了。
　　“既如此，有了地图，我也该去稳定民情了。”
　　“我与你一起。”一样的话语，与先前苏晚吟说的一样。
　　“这件事本就该由我来做，还是算了吧。”苏晚吟也拒绝了夏染青。
　　“好，我等你。”夏染青缓慢坐下，干脆道。
　　苏晚吟也踏出门，手中攥着的地图一点点褶皱起来。
　　全部的路线都是棕色，偏这条路线是淡紫色。
　　这个谜也应她来解。
　　按照地图的指示，苏晚吟在这条淡紫色的路线尽头发现了一片茂密的树林。
　　可树林入口似是被破坏了。树木被击倒在地，挡住了入口。
　　对于只炼气期的修士来说，移走它们只是时间的问题。
　　大概一刻钟，苏晚吟仅仅只移出了一个小入口，只能一人钻入。
　　苏晚吟有些犹豫，毕竟私自探险可不会有什么好后果。
　　一种恐惧感油然而生，如果她进去后，将会遇到一些预判不到的东西。
　　鸟儿凄凉的叫声使她狠狠打了个寒战。
　　可强烈的好奇心使理智埋没。
　　她小心迈进，一道尖刺射出……
　　一道身影她身边围绕，拿出了笔记……
　　笔尖落地的声音响起，一切皆逆转。
　　苏晚吟站在城门前，手中攥着一张地图。
　　“我这是要什么？”她敲了敲脑袋，已经忘了方才发生的事。
　　“检测到宿主受到不明力量指使。”系统麻木的声音响起。
　　“嗯。”她轻点头。
　　“嗯？”
　　什么叫做受到不明力量指使？
　　“请宿主按照路线继续完成任务。”系统无情下命令。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苏晚吟反问。
　　“即将启动毁灭系统。”系统道。
　　“好，我听你的，我完成任务总行了吧。”苏晚吟无奈妥协。
　　“危险解除。”系统依旧冷默。
　　后背忽然传来刺痛，仿佛方才经历了什么。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何她不曾记起。
　　不知不觉间，她已到了地方。
　　她望着这一片一望无际的树林，眼睛一下便锁定了入口。
　　入口处，一个小洞格外明显，而一摊鲜红的血边分外扎眼。
　　苏晚吟蹲下，那血仿佛有灵性般一点点汇聚在她指尖。
　　她闻到了一股独属于修士的味道。
　　这莫不是曾有修士来过，她想道。
　　她小心钻过入口，一道尖刺在她面前。
　　血红的刺尖只差一丝便会插进她的身体。
　　她向后退去，小心绕过它们。
　　只走几步，几支利箭又向她射来。
　　“咻——”一支箭贴耳而过。
　　她直直站立，却发现胸口早已一箭穿过。
　　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
　　“砰”她躺在地上，没了声息。
　　上次救她的人再次出现，她垂头看着苏晚吟：“真搞不懂你为什么要来这，是因为这张地图吗？”
　　那个人从苏晚吟手中拿过地图，一把烧
　　成了灰烬。
　　一张新的地图被塞进她的手中。
　　“回去吧，这不适合你，”那人道。
　　她拿出笔记本，又一次逆转了因果。
　　阴影中，正是夏染青的脸。
　　随着光影相交，苏晚吟慢慢消失。
　　夏染青轻抚过脸上的伤疤，一道道疤痕经过她的指尖后纷纷痊愈。
　　不知怎的，就见她轻轻歪了歪头，笑了。
　　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出现在她背后。
　　那东西的轻喘声格外的吵闹。
　　不消片刻，还未等那东西扑向夏染青，便软瘫瘫地躺在了地上。
　　是一匹狼。
　　又似乎与其它狼不一样。它高大一些，想说是修行的妖物。
　　“自投罗网吗？有意思。”她嘲讽道。
　　她缓慢伸下手，将狼妖吸食殆尽。
　　此处危险重重，只要稍不小心，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小小狼妖竟能看到她，也算是修为高深的一个。
　　自夏染青来到这世界起，普通妖物便无法见到她。
　　可越想越发不对劲，果真如此的话，那小狐狸六六为何能看见她。
　　不仅如此，它能看见她，却怕捉妖物。
　　能看到她的妖应是不怕捉妖物才对。
　　这恐怕是世间仅存的一例。
　　除了伪装外，夏染青实在想不出别的原因来。
　　既想不出那便无需再想，让它随缘吧。
　　当务之急还是先看看这树林中心散发出的强烈灵力是什么缘故。
　　越是向林中走，越是有一股压迫。
　　就连夏染青染这般的掌管者，也隐约察觉出了。
　　幽幽蓝光从林中深处出现，风却愈发大了。
　　夏染青盖住额前发丝，避免吹乱。
　　直至尽头，夏染青本以为会是妖物，结果却是……
　　夏染青步子僵住，身体也止不住的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