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垣》墨千漪

25、醉后不知天在水（二） 仙人带着它

　　仙人带着它云游四方，最后在一座山上停了下来。
　　那座山上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光秃秃的山体。
　　但仙人就是喜欢这座空空如也的小山。
　　仙人给那座山起名叫。
　　“土山”。
　　不久后白青天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于是他在仙人面前化为了人形。
　　仙人说既然已经变成人了，那就不能再继续用小狗的名字了，他说要再帮他取一个大名。
　　仙人看到远处有一队白鹭冲天而起，于是仙人说。
　　一行白鹭上青天，那你以后就叫“白青天”吧。
　　——————
　　“叶初叶初，你看，这是什么？！”
　　“嗯，这是我今日下山带回来的梨子，你若是想吃便吃了吧。”
　　“好耶！”
　　白青天高兴的蹦了起来，他把手里的小梨掰成了两瓣儿，递给仙人一半。
　　白青天在山顶上种了一粒小小的种子，仙人说那是梨子的核儿。
　　白青天问仙人。
　　梨树什么时候才能长出来呀。
　　仙人说。
　　那得看他自己想要梨树什么时候长出来。
　　于是他说。
　　他现在就想吃梨了。
　　于是梨树便破土而出，开了花，结了果。
　　白青天摘了几颗梨，梨很甜，甜的甚至有些齁嗓子，他又不是很想吃了，但是仙人却说这梨的甜度明明刚刚好。
　　于是他后来便不去摘树上的梨子吃了，他将梨花摘下来酿了些酒。
　　仙人就蹲在他的身旁，好奇的看着他酿酒。
　　他问仙人要不要着梨花酒。
　　要的话他给他也酿一坛。
　　仙人说不了，梨花酒一点儿都不甜，他还是更爱吃梨子一些。
　　于是他便偷偷酿了梨酒，但仙人却没能喝上他酿的梨酒。
　　——————
　　“为什么那个仙人没能喝上你酿的梨酒啊？”
　　合不渡有点好奇的问道。
　　“因为他不要我了呀。”
　　白青天突然笑了起来。
　　“为什么他不要你了？”
　　“因为我做了坏事儿。”
　　白青天一脸正色道。
　　“因为我偷吃了他的烧鸡。”
　　“？？？”
　　“真的。。。。。”
　　“因为我偷偷吃了他的烧鸡。。。。。”
　　白青天的所以越来越小。
　　“因为我不肯承认。。。。”
　　“因为我骗了他。。。”
　　脑海里似乎又响起了叶初的声音，他说。
　　小蛇，别骗我。
　　。。。。。。
　　“那。。。”
　　“那那只烧鸡，到底好不好吃呀？”
　　合不渡的脸颊红扑扑的，他笑盈盈的问白青天道。
　　白青天看着合不渡那醉醺醺的笑容，心底浮现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仙人，你是不是醉了？！”
　　“我没醉！！！”
　　“我才没有喝醉！！！”
　　“我。。。。。。我是仙人，仙人是。。。。。。是不会喝醉的。。。。。。唔。。。。。仙人是不会喝醉的~~~”
　　“。。。。。。”
　　白青天见他醉的已经有些不知天地为何物了，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晦暗不明，他试探性的开口问合不渡道。
　　“那仙人。。。。知道叶初吗？”
　　“嗯？”
　　“仙人知道叶初吗？”
　　“嗯。。。。。。。”
　　仙人的回答驴头不对马嘴，他说这个梨酒真的很好喝，真的甜甜的唉~
　　“我。。。。我喜欢这个梨酒。”
　　“他爱喝甜的，我酿的时候还加了点蜂蜜，但就来得及酿了这一坛，再多。。。。。就没有了。”
　　白青天对仙人说。
　　“你若是爱喝，我就再给你酿点儿，反正山上也有梨树。”
　　仙人说。
　　“好呀。。。。我还想喝。。。。小蛇。。。你再给我酿几坛。。。。”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眼前比划着。
　　“我要。。。。。我要四坛。。。。要。。。。。多放蜜。。。”
　　白青天问他，还有没有其他问题。
　　仙人说没有了，就是感觉肚子有点胀胀的，有些想吐。
　　白青天这才看见，仙人怀里的那个酒坛子，不知何时居然已经见了底。
　　“？？？”
　　“！！！”
　　完了！
　　白青天赶紧去抢仙人手里的酒坛。
　　“仙人！别喝了！”
　　“我。。。。我没醉，这个酒好好喝，甜滋滋的，青天，我还想喝。。。。。你。。。。你能不能。。。能不能再给我酿几坛啊？嗝儿。。。”
　　“好好好，酿酿酿，都听你的，你先把这小坛子松开，我扶你去床上休息。。。。”
　　白青天话还没说完，只见仙人把头往酒坛子里面一埋。
　　“嗝儿。。。。呕！！”
　　鸭飞鱼跳。
　　——————
　　第二天。
　　仙人收到了他的三徒弟梨花下山后寄回来的第一封信。
　　白青天盘腿坐在仙人的床上，脑袋凑到他旁边，一同看着那封信。
　　信上说。
　　“师傅，你不用担心徒儿，徒儿的父亲很看重徒儿，我马上就快要成为尚书府的继承人了。可是府中的宋夫人，似乎看徒儿很是不顺眼，三番两次想制徒儿于死地，徒儿想报仇，可她的武功实在是太强了。师傅当年又没有教过徒儿防身的武功，徒儿也不知该如何才能报复回去，要是徒儿会这世间最强的武功便好了。。。。”
　　合不渡没有再看下去，他从床底下翻出来一个梨木小盒子，把这封信也放了进去。
　　白青天问合不渡来信的人是谁。
　　合不渡说来信的人，是梨花。
　　白青天又问合不渡，梨花，又是谁。
　　合不渡说，梨花是他三徒弟。
　　“真土啊。”
　　白青天往合不渡的床上一倒，感慨道。
　　“什么真土？”
　　“我说，你三徒弟这名字可真土啊，嘿嘿。”
　　白青天翻了个身，嘿嘿笑道。
　　“？”
　　“哪里土了啊？而且人家的大名叫陆栖野呢。”
　　“就是很土啊，土死了，又俗气又土气，哼。”
　　“可是我觉得。。。还是你比较土啊？你还叫小白呢，像小狗的名字。”
　　“？”
　　“！！！”
　　“明明就是他土一点。”
　　“你土。”
　　“他土！”
　　“你土。”
　　“他土他土他土土土，就是他比较土！”
　　“所以。”
　　合不渡回过头看他。
　　“所以，我想问一下，你为什会躺在我的床上？”
　　“当然是因为仙人昨天晚上喝醉了呀。”
　　“？你躺在我的床上，跟我昨天晚上喝醉了又有什么关系？我又没有走错房间，躺到你的床上去。”
　　“你昨天晚上喝醉了，我把你抱回的房间，结果我把你放回床上之后，你又搂着我死活不肯撒手，是你不让我走的。”
　　“？是我。。。。。吗？”
　　合不渡有些迟疑了。
　　是这样吗？他的酒量这么差的吗？喝多了还会耍酒疯？
　　“对啊，都怪你都怪你。”
　　“我昨天。。。。”
　　合不渡有些头疼的捏了捏眉心。
　　“我昨天还干了什么事吗？还。。。还说了什么话吗？”
　　“仙人嘴上还嚷嚷着，爹爹的小鸭子长大了呀。”
　　“。。。。。。”
　　“你还说，爹爹的小鸭子与爹爹不亲了~”
　　“。。。。。。”
　　“都不愿意跟爹爹一起睡了。”
　　“。。。。。”
　　仙人还说，爹爹好想你啊，你就再陪爹爹一起睡一晚，好不好？
　　可这句话，白青天却并没有说出来。
　　他昨晚就感觉到了，仙人口中的小鸭子，肯定是一个对仙人来说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这下轮到合不渡沉默了。
　　白青天有些好奇的问道。
　　“仙人。”
　　“？怎么了？”
　　“你口中的那个小鸭子，又是谁啊？难道不是院子里的那只丑鸭子吗？”
　　“小鸭子啊。。。小鸭子，他是我的第二个徒弟。。。也是我的儿子。”
　　“话说。。。仙人啊。。。”
　　“嗯？”
　　白青天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心中困扰他已久的问题问出了口
　　“你们仙人。。。都这么不会起名字的吗？怎么一个两个的起的名字都这么的。。。”
　　“这么的好养活。。。接地气。。。”
　　“。。。”
　　“我儿子的大名叫做莫长留。”
　　仙人挥手招来桌上的小茶杯，淡定的抿了一口里面的甜茶，同时又往白青天的心头泼了一杯拔凉拔凉的冰水。
　　“只有你一个人，大名，小名，都土的要命。”
　　“。。。”
　　白青天默默的转移了话题。
　　“仙人要去山下找你三徒弟小梨花了吗？”
　　“我才不去找他。”
　　“那仙人在山上等着你的三徒弟回山上来找你吗？”
　　“我也不等他来山上找我。”
　　合不渡顿了顿，说道。
　　“梨花的根已经扎在了京城的土里，他不会再回到土山上来了。”
　　“好。”
　　白青天笑了。
　　“那仙人就不下山了，也不去找你那个没用的三徒弟，仙人就与我一起待在这座小土山上。”
　　“仙人的徒弟不陪着你，我和老梨树，小鱼儿，丑小鸭一起在这土山上陪着仙人就是了。”
　　“。。。嗯。”
　　“我知道了。。。。”
　　合不渡的声音很轻，很轻。
　　他又躺回了床上，盖上了软乎乎的小被子，闭上了眼睛，想睡个美美的回笼觉。
　　白青天滚了过来，隔着被子抱住了仙人。
　　合不渡睁开眼看他，他也不避，盯着仙人的眼睛，缓缓张口。
　　“嘎嘎~”
　　仙人不理他了，但也没赶他走。
　　白青天嘿嘿一笑，死皮赖脸的留了下来，抱着仙人美滋滋的一起睡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