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途：大亨的掌心设计师》三棵树下看火车

5、第 5 章 首次遇助攻

　　日头爬到头顶，宏远工地彻底成了个大蒸笼。热浪裹着钢筋和尘土的味道，呛得人直咳嗽，工人们顶着烈日干活，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滴，砸在地上“嗒”一声，转瞬就被晒干，只留一小圈白印子。顾晏辰和苏晴刚核对完整改图纸，正安排工人准备整改地基偏差，不远处突然吵吵嚷嚷起来，混着老吴那尖细刺耳的叫喊，隔老远都能烦到人。
　　“都停手！给我全停手！”老吴手里攥着根木棍，在施工区里瞎挥舞，脸涨得通红，嚣张劲儿都写在脸上，语气里还带着刻意的煽动，“干个屁干！看看你们，跟着顾晏辰这个死脑筋，天天瞎磨蹭，工期一天比一天滞后，你们这个月工资，还想不想要了？”
　　工人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擦着脸上的汗，一脸懵地看着老吴。有人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疑惑：“吴哥，这跟顾哥有啥关系啊？我们不一直按要求干活呢吗？没偷懒啊。”
　　“跟他有关系？关系大了去了！”老吴快步扎进人群中间，故意扯着嗓子喊，眼神恶狠狠地扫向不远处的顾晏辰，挑拨的心思都藏不住，“就是他！故意拖延工期，不让我们用钢管搭脚手架，非说钢管不合格，还天天蹲在这儿瞎核对，纯属耽误我们干活！张头说了，工期赶不上，所有人工资都得扣，你们说，这笔账不该算在他顾晏辰头上？”
　　这话一落地，工人们瞬间炸了锅。脸上的疑惑慢慢变成了不满，一个个都把目光投向顾晏辰，议论声嗡嗡的，没个停。
　　“啥？因为顾哥耽误工期，要扣我们工资？”
　　“不是吧顾哥，那钢管看着是锈了点，但搭脚手架，应该没啥大问题吧？犯不着耽误工期啊，我还等着工资寄回老家养娃呢。”
　　“就是啊顾哥，别太较真了行不行？张头都拍板了，咱们跟着干活拿工资就完了，扣工资这事儿，我们可承受不起。”
　　顾晏辰眉头拧得紧紧的，心里一沉——他早料到老吴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找机会找茬，可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卑劣，居然煽动工人来指责他，拿工人的工资当筹码，净干些挑拨离间的破事。
　　苏晴也皱起了眉，往前迈一步，下意识挡在顾晏辰身边，对着工人们大声说道：“大家别听老吴挑拨！顾施工员不是故意拖延工期，是那批钢管真的不合格！用不合格的钢管搭脚手架，那是拿你们的命开玩笑，一旦出了事，受伤的是你们自己，到时候别说工资了，医药费都没人给你们出！”
　　“苏设计师，话可不能这么说！”老吴立马接话，语气里满是不屑，还带着几分嚣张跋扈，“钢管合不合格，张头说了算，轮不到你们两个外人指手画脚！我看啊，你们就是串通好了，故意拖延工期，想从中捞好处，是不是？”
　　“你胡说八道！”苏晴气得脸色发白，声音都有些发颤，“我们只是坚守施工规范，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什么时候串通捞好处了？老吴，你别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老吴嗤笑一声，转头又对着工人们煽动，“你们看看，被我说中了，急了吧？你们好好想想，要是真按他们说的，等合格钢管进来，再整改什么地基偏差，工期至少耽误半个月，到时候，你们的工资，一分都别想拿！顾晏辰有责任心，他不用养家糊口，可你们呢？家里的老人、孩子，不都等着你们这点工资过日子？”
　　这话，算是精准戳中了工人们的软肋。工人们大多是农村出来的，背井离乡干活，图的就是那点工资，养活家里的老人和孩子。扣工资对他们来说，比挨骂还难受，简直是天大的打击。
　　没一会儿，工人们看向顾晏辰的眼神，就从不满变成了怨恨。有人忍不住开口指责，语气里满是无奈和急切：“顾哥，你就别较劲儿了行不行？咱们就用那批钢管搭脚手架，赶紧赶工期，别耽误我们拿工资啊。”
　　“是啊顾哥，我们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可我们也没办法啊，得拿工资养家糊口，耽误不起。”
　　“顾哥，你要是执意拖延工期，那我们可就不干活了，不能因为你一个人，耽误所有人的工资啊！”
　　听着工人们一句句的指责，顾晏辰心里又酸又涩，还有几分说不出的委屈。他明明是为了工人们的安全着想，明明是在坚守施工的底线，可到最后，却被大家误解、指责，连一句理解的话，都得不到。
　　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尖都在发颤，眼底闪过一丝疲惫和无助，可也就一瞬间，又被坚定取代。他清楚，这个时候不能退缩，也不能妥协——一旦妥协，用了那批不合格的钢管，真出了问题，受伤的还是这些现在指责他的工人。
　　顾晏辰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工人们，声音不算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各位工友，我知道，你们都想尽快赶工期，都想拿到工资，养家糊口，我真的能理解，太能理解了。”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语气里多了几分恳切：“可我不能让你们用那批不合格的钢管搭脚手架，绝对不能！那批钢管，壁厚不够，锈得都快掉渣了，根本不符合施工规范，你们站在上面干活，一旦钢管断了，摔下来，轻则受伤，重则丧命，到时候，就算拿到工资，又有啥用？你们的家人，该怎么办？”
　　“别听他吓唬人！”老吴立马打断他，语气里满是不屑，“那钢管看着锈了点，可结实着呢，怎么可能断？顾晏辰，你就是故意夸大其词，拖延工期，别以为我们会信你那一套！”
　　“我没有夸大其词，我说的，全是真的。”顾晏辰看着老吴，眼神冷得像冰，“老吴，你敢说，那批钢管是合格的？你敢拍着胸脯说，用那批钢管搭脚手架，绝对不会出问题？”
　　老吴被顾晏辰问得一愣，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是慌了，可还是硬着头皮，装出一副嚣张的样子：“我有啥不敢说的？那钢管就是合格的，张头都验过了，你少在这儿胡搅蛮缠！”
　　“张头验过了？”顾晏辰嗤笑一声，从兜里掏出手机，解锁屏幕，点开隐秘文件夹里的照片和视频，“行，既然你说合格，那你们自己看，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合格钢管！”
　　顾晏辰走上前，把手机递到工人们面前，一张张照片、一段段视频，看得清清楚楚：照片里，钢管上的锈迹一目了然，有的地方锈得都掉渣，用手一抠就能抠下一块；视频里，老吴带着几个工人连夜偷偷运钢管，嘴里还念叨着，要赶在顾晏辰上班前搭好脚手架，还嘲讽顾晏辰死脑筋、自不量力。
　　工人们看着手机里的内容，脸上的怨恨渐渐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惊讶和后怕，议论声又响了起来，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我的天，这钢管都锈成这样了，怎么能用啊？这要是搭了脚手架，站上去心里都发慌。”
　　“可不是嘛，这么薄的钢管，一旦断了，后果真不敢想，命都得搭进去。”
　　“原来老吴是故意骗我们的！他就是想让我们用不合格的钢管干活，还把耽误工期的帽子，扣在顾哥头上，太缺德了！”
　　看着工人们态度变了，老吴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心里慌得不行，可还是硬着头皮，大声呵斥：“你们别听他的！这些照片、视频，都是他伪造的，故意找角度拍的，就是为了骗你们，拖延工期！”
　　“伪造的？”顾晏辰冷冷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嘲讽，“老吴，你觉得，这些东西，能伪造得出来？更何况，我还有备份，你要是不信，工人们要是不信，咱们现在就去材料堆，亲自检查那批钢管，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另外，我还能把这些证据，发给项目部、发给监理，让他们来评判，看看到底是谁在撒谎，是谁在违规操作！”
　　这话一说，老吴彻底慌了，双腿都在微微发颤，脸上的嚣张劲儿一点都没了，只剩下慌乱和恐惧。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要是真去检查钢管，真把证据发出去，他和张海涛的违规操作就彻底暴露了——工作保不住不说，还可能被追究责任，罚款都是轻的，搞不好还要坐牢。
　　可他还是不甘心，咬了咬牙，眼神阴狠地盯着顾晏辰，语气里满是威胁：“顾晏辰，你别太过分！你要是敢把证据发出去，敢坏我和张头的好事，我绝不会放过你，一定让你付出代价！”
　　“我不怕你。”顾晏辰迎着他的目光，一点都没退缩，语气依旧坚定，“我只是在坚守我的底线，只是在保护各位工友的安全，我没做错任何事，也不怕你任何威胁。你和张头，要是还执意要用不合格的钢管，还想违规操作，我就把证据一一上报，就算拼尽全力，也绝不会让你们，拿工友们的命当赌注！”
　　就在这僵持的功夫，人群后面，一个瘦小的身影悄悄动了动。陈曦攥着那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手心都冒了汗，趁着所有人都盯着顾晏辰和老吴对峙，老吴又慌乱失措、没心思顾及其他，她猫着腰悄悄走上前，用胳膊轻轻碰了碰顾晏辰的胳膊，飞快地把纸塞进他手里，又立马缩回手，低着头往后退了几步，脸颊因为紧张涨得通红，连大气都不敢喘。
　　顾晏辰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又转头看向人群后面，一下子就认出了那个瘦小的身影——是陈曦，工地的资料员，一个性格内向、不爱说话的小姑娘，平时总是安安静静做自己的事，不跟人多打交道。顾晏辰平时，也只是偶尔跟她打个招呼，压根没想到，这个时候，她会悄悄递给自己一张纸。
　　顾晏辰悄悄展开纸，一看，眼睛瞬间亮了——居然是工地的建材库存表！上面记得清清楚楚，工地仓库里，还存着一批合格的钢管，数量不多，刚好够搭建目前所需的脚手架，而且库存表上，还有项目部的签字和盖章，是正规的库存记录，做不了假。
　　顾晏辰心里，猛地一暖，一股暖流一下子涌了上来，连日来的委屈、愤怒和疲惫，好像被这张小小的库存表，悄悄化解了大半。他心里清楚，陈曦这姑娘，肯定是看不惯老吴欺软怕硬，看不惯老吴煽动工人，看不惯张海涛和老吴的违规操作，所以才鼓起这么大的勇气，悄悄把这份库存表递给他，帮他解围。
　　顾晏辰紧紧攥着库存表，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老吴，语气里多了几分底气，也多了几分嘲讽：“老吴，别再嘴硬了，也别再撒谎了，你以为，你们能一直隐瞒下去？你以为，工地上，就只有你们两个人，想搞违规操作？”
　　他顿了顿，把库存表举了起来，展示在工人们和老吴面前，大声说道：“各位工友，大家看清楚了，这是工地的建材库存表，上面明明白白写着，仓库里还存着一批合格的钢管，数量刚好够搭建现在的脚手架，根本不用那批不合格的锈钢管！老吴和张头，就是故意隐瞒这个消息，想用不合格的钢管省成本、赶工期，拿你们的命，当儿戏耍！”
　　工人们看着顾晏辰手里的库存表，又看了看老吴那慌乱失措、手足无措的样子，瞬间就明白了一切，一个个气得咬牙切齿，纷纷指着老吴指责。
　　“好你个老吴，居然故意隐瞒库存，骗我们用不合格的钢管，你安的什么黑心肝啊？”
　　“就是啊，为了讨好张头，为了多捞点好处，居然不顾我们的死活，太过分了，简直不是人！”
　　“我们去找张头讨说法！我们要用合格的钢管干活，不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看着愤怒的工人们，老吴彻底慌了神，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下意识地往后退，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无助。他怎么也没想到，顾晏辰不仅有照片、视频当证据，居然还拿到了建材库存表；更没想到，平时默默无闻、连话都不敢多说的陈曦，居然会悄悄帮顾晏辰，给了他致命一击。
　　苏晴也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转头看向顾晏辰，眼神里满是敬佩和欣慰：“顾施工员，太好了！有了这份库存表，咱们就有足够的证据反驳老吴和张海涛了，也能让工人们用上合格的钢管，安心干活了。”
　　顾晏辰点了点头，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眼底的疲惫和委屈，消散了大半，多了几分底气和释然。他悄悄转头，看向人群后面的陈曦，对着她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感激——他知道，这是他反抗张海涛和老吴以来，第一次得到除了苏晴之外，其他人的帮助。这份帮助，虽然微小，却给了他莫大的勇气和底气，让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硬扛。
　　陈曦感受到顾晏辰的目光，脸颊涨得更红了，连忙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可嘴角，却悄悄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坚定——她虽然性格内向，不善言辞，可也分得清是非对错。她看不惯老吴的欺软怕硬，看不惯张海涛的贪婪自私，更看不惯顾晏辰明明在做正确的事，却被人刁难、被人误解，所以，她才鼓起勇气，伸出了援手。
　　老吴看着愤怒的工人们，看着手里拿着证据、眼神坚定的顾晏辰和苏晴，心里清楚，自己这次，是彻底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他再也没有底气煽动工人，再也没有底气跟顾晏辰对峙，只能灰溜溜地转身，朝着板房的方向跑，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嘀咕：“完了，彻底完了，这次，我和张头，都要完了……”
　　看着老吴仓皇离去的背影，工人们纷纷松了口气，看向顾晏辰的眼神，又恢复了之前的尊重和敬佩。有人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愧疚：“顾哥，对不起，刚才，我们误解你了，不该听老吴的挑拨，不该指责你。”
　　“是啊顾哥，谢谢你，谢谢你一直坚守底线，谢谢你为我们的安全着想，要是没有你，我们这次，说不定真的会出大事，命都得搭进去。”
　　顾晏辰笑了笑，语气温和，没有一点责怪的意思：“没事，我能理解你们，你们也是被老吴骗了，也是为了养家糊口，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以后，咱们一起坚守施工规范，一起用合格的材料干活，一起守住咱们自己的安全底线，好不好？”
　　“好！”工人们异口同声地回答，声音洪亮，响彻整个工地，驱散了夏日的燥热，也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连风，都好像变得凉快了几分。
　　太阳依旧毒辣，工地里的热浪还是袭人得很，可顾晏辰的心里却一片温暖，满是勇气和底气。他知道，陈曦的暗中相助、工人的理解支持、苏晴的并肩作战，都是他反抗路上最珍贵的力量。他也清楚，这场关于坚守与反抗的较量，还远远没有结束，张海涛和老吴肯定还会想方设法找他们的麻烦，可他不再害怕，不再无助——因为他知道，自己再也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紧紧攥着手里的库存表，看着身边的苏晴，看着眼前的工人们，眼底满是坚定——不管接下来遇到多少困难和挫折，不管张海涛和老吴再使出什么卑劣的手段，他都会坚定地走下去，坚守施工质量的底线，保护好每一位工友的安全，绝不妥协，绝不退缩，直到，让张海涛和老吴，为他们的违规操作，付出应有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