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途：大亨的掌心设计师》三棵树下看火车

11、第 11 章 恶人先出局

　　总公司质检部门的人一进工地，没多余客套话，直奔那批不合格钢管而去。领头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穿一身干练工装，手里攥着笔记本，脸拉得老长，神色严肃得很——正是质检部的李主管。
　　顾晏辰快步迎上去，把整理好的证据递过去：“李主管，我是顾晏辰。这是违规钢管的采购单据、不合格样本照片，还有整改日志，细节都标清楚了，工友们也都能作证。”他说话不绕弯子，干脆利落，眼神里透着股踏实劲儿。
　　李主管接过证据，没吭声，蹲下身就用卷尺量钢管规格，翻单据的时候，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张海涛站在旁边，手心全是汗，强装镇定地凑过去，语气都有点发飘：“李主管，您听我解释，这批钢管是误采购的，我正安排人清理呢，顾晏辰他就是故意找事，想诬陷我……”
　　“误采购？”李主管猛地抬头，眼神冷得像冰，扫了他一眼就没好气，“采购合同写得明明白白，要国标规格，这批差两毫米不说，监理签字没有，合格证明也没有，你跟我扯误采购？”
　　张海涛脸瞬间白了，还想张嘴狡辩，李主管根本没给他机会，转头看向老吴，语气更沉：“你就是老吴？顾施工员说，你全程跟着接收、堆放这批钢管，还帮着张海涛毁证据，是吧？”
　　老吴吓得一哆嗦，连忙摆手，声音都打颤：“不是不是，李主管，我没有！是张头让我去的，我就是个打工的，哪敢不听他的？我真不知道这批钢管是违规的……”
　　“不敢不听？”李主管嗤笑一声，指了指旁边的工人，“刚才好几个工友都作证，你主动掀帆布、搬钢管，还威胁顾施工员，现在跟我说不敢不听？”
　　老吴瞬间没了底气，腿一软差点跪下，转头哭丧着脸求张海涛：“张头，你快跟李主管说说，不是我主动的，是你逼我的，你救救我啊！”
　　张海涛心里一慌，赶紧把他推开，语气冷得像冰：“你胡说什么！我啥时候逼你了？是你自己贪小便宜，想讨好我才帮着干活，跟我没关系！”他这会儿满脑子都是摘干净自己，哪还顾得上老吴的死活。
　　老吴愣在原地，看着张海涛翻脸不认人的样子，眼里又绝望又愤怒，扯着嗓子喊：“张海涛，你混蛋！当初是你让我帮着处理钢管，说事成给我好处，现在出了事，你就把锅全甩给我？你不是东西！”
　　俩人当场吵了起来，李主管皱着眉喝止：“吵够了没有！工地上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转头对身边的人说，“取钢管样本带回公司检测，把证据整理好，上报总部。”
　　说完，他看向张海涛和老吴，语气没半点商量的余地：“张海涛，宏远工地违规采购、以次充好，暂停你项目负责人职务，等总部进一步处理；老吴，协助毁证据、威胁工作人员，情节太恶劣，即日起开除，通报批评，纳入行业黑名单，以后别想再干这行！”
　　“啥？开除我？还要通报批评？”老吴如遭雷击，一屁股瘫在地上，嘴里反复念叨，“我不能被开除啊，上有老下有小，全靠这份工作吃饭，张海涛，你害惨我了！”
　　张海涛心里也咯噔一下——暂停职务，这位置多半是保不住了，但他还是强装镇定，陪着笑求李主管：“李主管，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知道错了，一定彻底整改，再也不违规了……”
　　“机会？”李主管摇了摇头，语气不容置喙，“工程质量和工人安全，没第二次机会。赶紧安排人，把这批不合格钢管全清出去，三天之内交整改报告，整改不到位，总部直接终止项目，追究你法律责任！”
　　说完，李主管带着人，拿着证据和钢管样本就走了。老吴还瘫在地上哭天抢地，没人可怜他——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贪小便宜、助纣为虐，落到这地步，纯属自找的。
　　张海涛看着李主管的背影，脸铁青铁青的，双手攥得指节发白，眼里全是不甘和怨毒。他没理地上的老吴，转头看向顾晏辰，那眼神，恨不得把人吞了。
　　顾晏辰半点不怵，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平淡：“张总，现在该知道，违规毁证据的下场了吧？赶紧安排人清钢管、交整改报告，别再耍花招。”他说话不卑不亢，没半点得意，只透着股公事公办的沉稳。
　　“顾晏辰，你别狂！”张海涛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不就是暂停职务吗？我早晚能官复原职！老吴被开除，是他活该，你给我记着，这笔账，我迟早跟你算！”
　　苏晴走过来，站在顾晏辰身边，语气平静却带着劲儿：“张总，劝你安分点，总部已经盯上这个工地了，再耍花样，后果只会更糟。老吴就是例子，别重蹈覆辙。”她说话干脆，不拖泥带水，眼里透着股通透和底气。
　　张海涛冷笑一声，没再说话，转身往板房走，路过老吴身边时，还狠狠踹了一脚，骂道：“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老吴看着他的背影，眼里全是恨，却没辙，只能慢慢爬起来，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灰溜溜地出了工地——他心里清楚，自己这一辈子，再也没法在建筑行业立足了。
　　老周凑过来，看着老吴的背影叹口气：“真是自作自受，当初不帮着张海涛干坏事，也不会落这下场。”
　　“人心不足蛇吞象，是他自己的贪念害了自己。”顾晏辰摇了摇头，转头对苏晴说，“别耽搁了，咱们协助工人清钢管，再核对一遍整改细节，确保三天内交合格报告。”
　　“行。”苏晴点点头，俩人立马投入整改。工友们见老吴被开、张海涛被停职，都松了口气，干活也比平时积极——他们早就看不惯张海涛违规、老吴狗仗人势，只是以前敢怒不敢言。
　　顾晏辰本以为，张海涛被停职后能收敛点，没成想，他的报复来得这么快。
　　第二天一早，顾晏辰刚到工地，就被张海涛叫住了。张海涛虽说被停了项目负责人的职，却还在工地上晃悠，手里攥着份工作安排表，脸阴得能滴出水来。
　　“顾晏辰，过来！”张海涛语气冰冷，把安排表往他面前一扔，“从今天起，你别干施工员的活了，去现场搬钢管、扛水泥，跟工人们一起干体力活！”
　　顾晏辰愣了一下，拿起安排表，眉头皱起来：“张海涛，你什么意思？我是施工员，职责是监督质量、核对整改，不是干这些体力活的。”
　　“什么意思？”张海涛冷笑，语气里满是嘲讽，“我虽说被停职，暂时还能管工地的人员安排。你不是挺能吗？敢跟我作对？我就让你尝尝，干最累的活，受最苦的罪，看你能不能扛住！”
　　他心里打得明明白白——顾晏辰是个大学生，刚入行没多久，平时要么坐办公室，要么跑现场监督，从没干过这么重的体力活。只要安排最苦最累的，用不了几天，顾晏辰肯定扛不住，主动辞职。到时候没了阻拦，他就能重新掌控工地，说不定还能把之前的违规事掩盖过去。
　　顾晏辰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心里冷笑，却没发作，语气平静：“张总，你这是故意刁难。我是施工员，有自己的岗位职责，你没权利随便改我的工作内容。”
　　“没权利？”张海涛嗤笑一声，拍着自己的胸口，“在这工地上，只要我一天没被彻底开除，我就有权安排你！要么，现在就去搬钢管、扛水泥；要么，主动辞职，滚出工地，你自己选！”
　　周围的工人都看了过来，眼里全是同情——搬钢管、扛水泥，是工地上最累的活，一天下来浑身散架，别说顾晏辰一个没干过体力活的年轻人，就算是常年干活的老工人，也扛不住天天这么折腾。
　　老周赶紧凑过来劝：“张头，你别太过分了，晏辰是施工员，干不了这么重的活，让他干自己的本职工作吧。”
　　“老周，这儿没你的事，少多管闲事！”张海涛瞪了他一眼，语气凶狠，“你再帮顾晏辰说话，我就连你一起安排去干体力活，让你们俩一起受苦！”
　　老周脸色一变，还想再劝，被顾晏辰拦住了。顾晏辰看着张海涛，眼神里没半点退缩，语气稳得很：“行，我干。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干体力活可以，要是工地整改出了任何问题，这个责任，你担不起。”
　　他心里清楚，张海涛就是想逼他辞职，他偏不如愿。不就是体力活吗？再累也能扛，而且整改的事，他也绝不会落下——只要还在工地上一天，就不能让张海涛有机会违规。
　　张海涛没想到他会答应，愣了一下，随即勾起一抹阴笑：“行，算你有种！我倒要看看，你能扛几天！来人，给顾施工员找套工装，带他去钢管堆放区，今天必须搬完二十捆，搬不完不准下班！”
　　旁边一个工人连忙应着，拿来一套沾满灰尘的工装递给顾晏辰。顾晏辰没犹豫，脱下衬衫换上，卷起袖子，径直往钢管堆放区走。
　　苏晴刚好从板房出来，看到这一幕，脸瞬间沉了，快步走到张海涛面前：“张海涛，你太过分了！晏辰是施工员，你故意安排他干体力活，就是刁难他，你就不怕我向总部反映？”
　　“反映？你尽管去！”张海涛满不在乎，“我就是安排他干点活，又没打他骂他，总部知道了也说不出啥。再说了，顾晏辰自己都答应了，你瞎操心啥？”
　　“你！”苏晴气得说不出话，她知道，张海涛就是钻空子，就算向总部反映，也未必能立马解决，反而可能让他变本加厉刁难顾晏辰。
　　“别气了。”顾晏辰的声音传过来，他已经走到堆放区，转头冲苏晴笑了笑，“不就是搬钢管吗？我能扛住，放心，整改的事，我也不会耽误。”
　　苏晴看着他的背影，又气又疼——顾晏辰明明是为了工地好、为了工友们的安全，却要受这份委屈，干这么重的活。她咬了咬牙，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帮顾晏辰，不能让张海涛这么嚣张。
　　顾晏辰拿起一捆钢管扛在肩上，瞬间就觉得肩膀生疼，那股沉重劲儿，压得他差点喘不过气。他平时只跑现场、看图纸，从没干过这么重的活，刚扛两捆，就满头大汗，胳膊也开始发酸发麻。
　　张海涛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笑得一脸得意，还故意大声嘲讽：“顾晏辰，咋了？才扛两捆就不行了？我还以为你多能扛，原来就是个废物！扛不动就主动辞职，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顾晏辰没理他的嘲讽，擦了擦脸上的汗，继续扛着钢管往前走。他知道，张海涛就是想激怒他，让他放弃，他偏不——不仅要扛完，还要把整改工作做好，让张海涛的算盘落空。
　　老周看着他辛苦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悄悄凑过去帮他扶着钢管：“晏辰，要不我帮你扛几捆？你一个读书人，干不了这么重的活。”
　　“不用，老周，我自己能行。”顾晏辰摇了摇头，笑了笑，“谢了啊，要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还怎么跟张海涛斗？放心，我没事。”
　　苏晴也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先歇会儿，喝口水，别硬扛。张海涛就是故意刁难，咱们不能跟他硬碰硬，得想办法。”她说话透着股机灵，没说空话，实实在在为顾晏辰着想。
　　顾晏辰接过水喝了一口，心里一暖，看着苏晴语气轻松：“我知道，现在硬扛，就是不想让他得逞。放心，我有分寸，不会累垮自己，整改的事，我也安排好了，出不了问题。”
　　正说着，张海涛又走了过来，嘲讽得更厉害了：“顾晏辰，歇够了没有？赶紧干活！今天搬不完二十捆，我就扣你这个月工资，让你白干一场！”
　　顾晏辰抬起头，眼神冷冷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却有力量：“张海涛，你放心，二十捆我肯定搬完，不会让你有机会扣我工资。但你也记住，别太过分，兔子急了还咬人，真把我逼急了，我就把你以前所有的违规事，一一上报总部，到时候，就不是暂停职务这么简单了。”
　　张海涛脸色一变，他没想到顾晏辰还敢反过来提醒他，心里怒火更盛，却又有点忌惮——他知道，顾晏辰手里还有不少他违规的证据，真要是全上报，他就彻底完了。
　　“你敢威胁我？”张海涛咬着牙，眼神阴毒地盯着他。
　　“我不是威胁你，是提醒你。”顾晏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体力活我可以干，但不会任由你刁难，更不会让你破坏整改。你识相点就安分点，不然，咱们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张海涛死死盯着他，又气又恨，却没辙——他不敢真把顾晏辰逼急了，只能咬着牙冷哼一声：“行，算你狠！我倒要看看，你能扛多久！”
　　说完，张海涛转身就走，心里暗自发狠：顾晏辰，你给我等着，我不会就这么放过你，迟早想办法把你赶出工地，让你付出代价！
　　顾晏辰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沉了沉。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张海涛报复的开始，接下来，肯定还有更多刁难等着他。他没退缩，拿起另一捆钢管扛在肩上，一步步往前走，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落在工地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苏晴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管出啥事儿，我都陪着你，咱们一起扛。”
　　顾晏辰转头看她，笑了笑，点了点头。阳光洒在他汗湿的脸上，透着股韧劲。不远处的角落里，张海涛阴沉着脸，死死盯着他的背影，眼里的阴狠，越来越浓，像藏着一团没点燃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