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途：大亨的掌心设计师》三棵树下看火车

10、第 10 章 首次破危机

　　挂了总公司质检部门的电话，顾晏辰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一半，可半点不敢松劲儿。他太了解张海涛了，那家伙绝不可能坐以待毙，指不定这会儿正憋着坏，琢磨着怎么把那些不合格的钢管偷偷处理掉——那可是最关键的证据，万万不能出岔子。
　　“晏辰，咋样？总公司那边咋说？”苏晴见他挂了电话，赶紧凑过来问，语气里带着点急，手里攥着刚整理好的材料单据，指尖都泛着凉。她心思细，比谁都清楚，这些单据要是出了问题，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顾晏辰把手机揣回兜里，语气沉了沉，却透着股准头：“让我尽快把证据整理全，要么送过去，要么他们派人来核实。我跟他们约了明天上午，但咱们得提前打醒精神，别被张海涛钻了空子。”
　　老周在旁边听着，立马急了：“提前打醒精神？咋打醒？张海涛那货，这会儿指定慌得不行，保不齐就想毁证据！那些不合格的钢管，他会不会偷偷拉去卖了，要么直接埋了？”
　　“你说到点子上了，这正是我最担心的。”顾晏辰点点头，眼神扫向工地角落——那儿堆着一小批没来得及清理的不合格钢管，就用帆布草草盖着，平时没人在意，却是能置张海涛于死地的证据，“老周，你现在就去盯着那儿，别让任何人靠近，尤其是老吴，那家伙就是张海涛的狗腿子，指定会跑腿帮忙。”
　　“行，我这就去！”老周不敢耽搁，拍了拍胸脯，转身就往工地角落跑，脚步比平时快了一大截，还时不时回头瞅两眼，生怕一眨眼就出了乱子。
　　苏晴望着老周的背影，眉头轻轻皱着，轻声跟顾晏辰说：“晏辰，要不我陪你一起整理证据？单据、照片、整改日志，还有工友们的证词，都得一一核对清楚，不能有半点马虎，不然到了质检部门那边，容易被张海涛反咬一口。”
　　“好，辛苦你了。”顾晏辰点点头，从兜里摸出整改日志和照片递她手里，“单据你已经整理过了，咱们再核对一遍数量和规格，确保跟不合格钢管的批次对得上；照片记得标注好拍摄时间和地点，工友们那边，你也悄悄打个招呼，要是质检人员问话，让他们实话实说就成，不用怕张海涛的威胁。”
　　两人找了个阴凉处，蹲在地上一点点核对证据。苏晴心思细，每一张单据都看得格外认真，时不时用笔圈出重点，嘴里还小声念叨：“这批钢管规格不对，跟采购合同上差了两毫米，还没有监理签字，明显是违规采购；还有这张照片，三天前拍的，刚好是张海涛想强行把这批钢管架上去，你拦着他的时候，都拍进去了。”
　　顾晏辰凑过去扫了一眼，嘴角轻轻扯了扯：“多亏了你，这些细节我都没留意。有这些东西在，就算张海涛想狡辩，也没地方说理去。”
　　“跟我客气啥。”苏晴抬眼看他，眼里带着股稳劲儿，没说那些生硬的场面话，“咱们现在多细心点，明天就能少点麻烦，也能让张海涛和王监理，彻底没发抵赖。”
　　两人正核对得投入，不远处忽然传来老周的喊声，急得都变调了：“晏辰！苏设计师！不好了！张海涛带人过来了，还开了辆货车，看那样子，是真要把那些不合格的钢管拉走啊！”
　　顾晏辰心里一紧，猛地站起身，手里的单据差点掉在地上。“坏了，他动作咋这么快！”他咬了咬牙，转头跟苏晴说：“你赶紧把证据收好，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别让他们发现；我现在过去拦着他们，顺便给总公司质检部门打电话，让他们提前过来，越快越好！”
　　“好，你小心点！”苏晴也急了，赶紧把单据和照片塞进包里，攥得紧紧的，转身就往板房后面跑——那儿有个废弃的工具箱，刚好能藏东西，“我藏好证据就过去帮你，你别跟他们硬刚！”
　　顾晏辰没工夫多想，拔腿就往工地角落跑，一边跑一边摸出手机，飞快拨通总公司质检部门的电话，语气急却不乱：“喂，您好，我是顾晏辰，宏远工地的施工员。张海涛现在正带人准备销毁不合格钢管，就是我跟您说的那批违规采购的，你们能不能提前过来？再晚一步，证据就没了！工地地址我之前给过您，麻烦你们快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回应：“好，我们知道了，现在就出发，大概四十分钟到。你一定想办法拦住他们，保护好证据，别让他们得逞！”
　　“放心，我一定拦住他们！”顾晏辰挂了电话，跑得更快了，远远就看见张海涛带着老吴和两个工人，正围着那批不合格的钢管，帆布已经被掀开，工人们拿着工具，正磨磨蹭蹭地准备往货车上搬。
　　“张海涛！你给我站住！”顾晏辰大喊一声，快步冲过去，挡在货车前面，双手叉腰，眼神冷冷地盯着他，“你想干啥？这批钢管是违规采购的证据，你动一个试试！”
　　张海涛转过头，脸上半点不慌，反倒带着点嘲讽，嘴角勾起一抹阴笑：“顾晏辰，你算哪根葱？我处理工地上的废料，轮得到你管？这批钢管都是不合格的，留这儿占地方，我拉去卖了，还能省点场地，有啥问题？”
　　“废料？”顾晏辰冷笑一声，往前迈一步，指着那些钢管，语气里满是不屑，“张总，你别在这儿自欺欺人了。这批钢管，是你为了省成本违规采购的，之前想强行架上去，被我拦下了，现在知道我要找总公司反映，就想偷偷毁证据，你觉得我会让你得逞？”
　　“证据？啥证据？”张海涛脸色微微一变，却还硬撑着镇定，对着身边的工人吼道，“别管他，接着搬！出了啥事儿，我兜着！”
　　“我看你们谁敢动！”顾晏辰又往前凑了凑，死死挡在钢管前面，脊背挺得笔直，半分不退，“今天有我在这儿，谁也别想把这批钢管拉走，除非把我也一起拉走！”
　　老吴见状，上前一步，指着顾晏辰的鼻子骂：“顾晏辰，你别给脸不要脸！张头让你们搬，你们就搬，你一个小小的施工员，也敢拦张头的路？信不信我们对你不客气！”
　　“不客气？”顾晏辰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透着股威慑力，“有本事你们就试试。我倒要看看，今天你们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敢碰这批钢管一下，等总公司质检部门的人来了，你们咋解释！”
　　“总公司质检部门？”张海涛心里一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阴毒地盯着顾晏辰，“好你个顾晏辰，动作倒挺快，居然真给总公司打电话了！看来，你是铁了心要跟我作对，要毁我是不是？”
　　“我不是要毁你，是要讨个公道，是要守住施工规范，守住工人们的安全。”顾晏辰半点不怵，迎着他的目光，“你违规采购、以次充好，刁难员工、偏袒监理，这些都是实打实的事儿，就算我不反映，早晚也会有人发现。你现在毁证据，纯属罪加一等！”
　　“罪加一等？”张海涛被惹毛了，上前一步，一把揪住顾晏辰的衣领，眼神里满是凶光，“我告诉你顾晏辰，在这个工地上，我就是规矩！今天这批钢管，我必须拉走，谁也拦不住！你识相点就赶紧让开，不然我让你在这工地上待不下去，甚至在这个行业，都混不下去！”
　　顾晏辰被他揪着衣领，呼吸有点不畅，却没低头，反手一把推开他的手，语气冰冷：“张海涛，你别在这儿威胁我。我既然敢给总公司打电话，就不怕你报复。今天这批钢管，你一根都别想拉走！”
　　两人又闹得剑拔弩张，老周赶紧跑过来，挡在他俩中间，一边拉顾晏辰，一边对着张海涛说好话：“张头，晏辰，你们都消消气，有话好好说。这批钢管就算是废料，也不能说拉走就拉走，总得有个手续吧？等手续齐了，再拉走也不迟。”
　　“手续？我就是手续！”张海涛怒吼一声，一把推开老周，“老周，你也别跟我装好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帮着顾晏辰？等这事过了，我第一个收拾你！”
　　老周被他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脸色瞬间变了，却还是硬着头皮劝：“张头，我不是帮晏辰，我是为了工地好，也是为了你好啊。你现在拉走这批钢管，要是被总公司知道了，后果更严重。”
　　“少废话！”张海涛懒得跟他磨叽，对着身边的工人吼道，“赶紧搬！谁再敢拦着，就一起打！出了事儿，我担着！”
　　工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动。一边是张海涛的威胁，一边是顾晏辰的坚持，更重要的是，他们也清楚，这批钢管确实有问题，要是真帮着毁证据，万一被总公司查到，他们也脱不了干系，犯不着为了这点工钱冒险。
　　“咋？都不敢动？”张海涛气得脸色铁青，伸手就要推身边一个工人，“我养你们这群废物有啥用？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住手！”就在这时，苏晴的声音传了过来，她快步跑过来，站在顾晏辰身边，手里紧紧攥着藏证据的包，眼神稳稳地看着张海涛，“张总，你别太过分了。这批钢管是违规采购的证据，你今天敢拉走，我就立马把手里的单据和照片，发给总公司质检部门和项目部，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咋违规操作、咋毁证据的。”
　　张海涛转头看向苏晴，眼神里满是阴狠，却多了几分忌惮——他知道，苏晴手里的单据和照片，是最直接的证据，真要是发出去，他就彻底完了。“苏晴，你也敢跟我作对？”他咬着牙，语气冰冷，“你一个小小的设计师，还想不想要饭碗了？”
　　“我的饭碗，靠的是我自己的本事，不是靠讨好你。”苏晴半点不怵，语气平静却有力量，“我设计图纸，是为了保证工程质量，为了工人们的安全，不是为了帮你掩盖违规的罪行。今天你要么停下，等着总公司质检部门的人来核实；要么就拉走钢管，我立马发证据，咱们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顾晏辰看着身边的苏晴，心里一暖，之前的紧张和急切，消了不少。他轻轻碰了碰苏晴的胳膊，低声说：“谢谢你，又陪我一起扛。”
　　苏晴转头看他，笑了笑，语气轻柔却稳当：“我说过，咱们是一起扛事的，不管出啥事儿，我都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张海涛看着他俩并肩站在一起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却没辙——顾晏辰死死拦着，苏晴手里有证据，工人们又不敢动手，他就算再凶，也没辙。“好，好得很！”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顾晏辰，苏晴，你们给我等着！今天我暂且不跟你们计较，等总公司的人来了，咱们再算总账！我倒要看看，你们手里的证据，能不能扳倒我！”
　　顾晏辰冷笑一声：“能不能扳倒你，不是你说了算，是证据说了算，是总公司质检部门说了算。你现在老实点，别再琢磨着毁证据，不然只会更难堪。”
　　张海涛没再说话，就死死盯着顾晏辰和苏晴，眼神阴得能吃人，双手攥得指节泛白，心里暗暗发狠：顾晏辰，苏晴，你们给我记着，今天你们让我受的委屈、面临的危机，我一定加倍奉还！绝不会让你们得逞，绝不会让你们毁了我的一切！
　　老吴悄悄凑到张海涛身边，压低声音，急得不行：“张头，现在咋整？总公司质检部门的人马上就来了，咱们再不想办法，这批钢管被核实，咱们就真完了！”
　　张海涛瞪了他一眼，语气冰冷：“慌啥？急也没用！等会儿质检部门的人来了，我就说这批钢管是误采购的，还没来得及清理，顾晏辰是故意找事，想诬陷我。至于苏晴手里的单据，我就说那是她伪造的，想跟顾晏辰一起报复我！”
　　老吴愣了一下，赶紧点头：“对对对，张头，这主意好！咱们就这么说，只要一口咬定，他们也没辙！”
　　张海涛嘴角勾起一抹阴笑：“哼，顾晏辰想跟我玩，还嫩了点。就算他有赵老提点，就算他有证据，我也能狡辩过去。等这事平息了，我第一个收拾他，再把苏晴也赶走，让他们知道，跟我作对，没好果子吃！”
　　顾晏辰把他俩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心里冷笑——张海涛到这时候，还想着狡辩、想着报复，真是无可救药。他转头跟苏晴说：“别担心，他那点狡辩没用，咱们手里证据确凿，还有工友们的证词，质检部门的人不会信他的。”
　　苏晴点点头，眼里透着股准头：“我知道，咱们有底气，不用怕他。等质检部门的人来了，把证据一拿出来，他就彻底没话说了。”
　　老周站在一旁，看着张海涛那阴狠样，心里有点发慌，悄悄凑到顾晏辰身边，低声说：“晏辰，张海涛这小子，心眼太坏，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等这事过了，咱们得更小心点，别被他抓住把柄。”
　　“我知道。”顾晏辰点点头，眼神沉了沉，“他那性子，我太清楚，报复心极强。不过咱们也不用怕他，只要守住证据、守住施工规范，他就算想耍花招，也没用。等质检部门核实了问题，严肃处理了他和王监理，咱们就能安心干活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越来越近。顾晏辰心里一喜，抬头望去，三辆黑色轿车正缓缓驶进工地，车身上没任何标识，但他一看就知道，是总公司质检部门的人来了。
　　张海涛也看见了轿车，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里的慌乱再也藏不住了，死死攥着拳头，眼里满是不甘和恐惧——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顾晏辰和苏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欣慰，并肩往前走去，准备迎接质检部门的人。张海涛僵在原地，浑身发颤，看着越来越近的轿车，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一个念头：这下，真完了。可下一秒，他的眼神又变得阴毒起来，死死盯着顾晏辰的背影，报复的念头，在心里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