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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军部怀疑 “叶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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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十七分，叶瑜的通讯器在床头柜上震出冷光。
她睁开眼，手臂还箍在文知夏腰上。怀里的人蜷成一小团，后颈贴着她的锁骨，呼吸匀长，睡熟了。叶瑜没立刻起身，先低头在文知夏发顶蹭了一下，才伸长手臂去够通讯器。
屏幕上是叶凌舒的私人频段，只有四个字：下来，有客。
叶瑜眸色沉了沉。她轻手轻脚抽离被褥，替文知夏掖好被角，披上睡袍下楼。客厅里灯火通明，叶凌舒坐在主位，明惜玉站在楼梯口，脸色都不太好看。
“军部监察司。”明惜玉压低声音，“副司长周正，A+级‘鹰眼’，带着两个A+级攻击型异能的护卫。凌晨五点递的帖子，六点登门，说是例行巡查。”
叶瑜系睡袍带子的手一顿。
“是因为昨天检测室的波动。”她用的是陈述句。
叶凌舒抬眼看她，目光如电：“老院长说昨天的波动是因为你…”
“嗯。”叶瑜走到沙发前坐下，脊背挺直，神色淡漠，“三秒，该感应到的人都感应到了。”
“院长已经帮你压了档案，但监察司不买账。”叶凌舒把茶杯搁在桌上，瓷底磕出清脆声响，“周正手里有联邦议会签发的问询令，权限很高。他今天来，不是问波动，是问你。”
明惜玉皱眉：“阿瑜，你打算怎么应对？联邦铁律写得清楚，常规测评之外，非战时状态不得强制异能者暴露核心数据。何况你六年档案从未变动，初始F级，按联邦通识，上限锁死D级，这辈子都不可能触及S级以上的波动。”
叶瑜还没开口，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文知夏下来了，她换了件米白色高领毛衣，长发松松挽着，眉眼温顺，像只是寻常早起。
“母亲。”她先向明惜玉问好，又看向叶凌舒，“母亲。”然后自然地走到叶瑜身侧坐下，肩挨着肩，“有客人？”
“军部的人。”叶瑜侧头看她，声音放轻，“你先去吃饭。”
“我陪你。”文知夏摇头，手从桌下伸过去，握住叶瑜的手指。
五分钟后，周正进门。
他四十出头，身形精瘦，穿联邦军部深黑制服，肩章三道银纹，身后跟着两个男人，气息沉凝，都是A+级。
鹰眼系异能，最擅洞察与追踪，据说能看穿绝大多数异能伪装。
“叶家主，叶夫人，打扰了。”周正嘴上客气，目光却直接越过两人，钉在叶瑜身上，“叶小姐，昨日下午两点十一分，研究院地下二层出现一股异常异能波动，波及范围覆盖整个帝都。S级以上异能者，包括你两位母亲，都有感知。议会要求彻查来源。”
叶瑜抬眸，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所以呢？”
“所以请叶小姐配合，做一次现场复核。”周正笑了笑，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电子令，“就在这里，很简单，释放您的异能，让我们采集数据。”
客厅气氛骤然绷紧。
叶凌舒手指叩了叩扶手，雷霆系的威压无声漫开，空气里泛起细微的电离焦味。
“周副司长，我女儿每年参加联邦测评，档案齐全。你带着两个A+，就要在我叶家逼她现场释放异能，这不合规矩吧？”
“联邦律法写明，常规测评之外，非战时状态不得强制异能者暴露核心数据。何况她六年档案从未变动，初始F级，上限D级，这辈子都不可能触及S级以上的波动。”
“叶家主，这是议会特批。”周正不退，鹰眼微微发亮，像有实质的目光在叶瑜身上刮过，“昨日波动，等级至少在SS级以上。联邦百年未有SS级以上的未知波动，事关疆域安全，容不得‘规矩’二字。”
文知夏忽然开口，声音轻柔，却恰到好处地切进对峙的缝隙：“周副司长，昨日下午两点到四点，叶瑜一直和我在一起。我们在研究院整理旧文献，之后去了城北老城区，拜访一位退休档案员。如果真有SS级波动，我作为A级精神系异能者，应该最先被震伤精神海。”
她抬眼，目光澄澈无害：“可我很好，没有任何不适。会不会是仪器故障？”
周正眯起眼。文知夏的话逻辑干净，挑不出错。但他不信。鹰眼系的本能告诉他，叶瑜身上有问题——那种被什么东西刻意遮蔽的“空”，反而比任何异能波动都更可疑。
“文医师，您和叶小姐是伴侣，证言有情感偏向，不能作为排除依据。”周正向前一步，“叶小姐，请。”
他身后的两个A+护卫同时上前半步，气息锁定叶瑜。
叶瑜坐着没动。她看着周正，忽然笑了一下，很淡，转瞬即逝。
“周副司长，你确定要看？”
“确定。”
叶瑜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空气静默三秒，一缕极微弱的银灰色光晕从她掌心浮起，像风中残烛，晃了晃，凝成一方规整的静态空间。
一平米，方方正正，边缘清晰，里面空空荡荡，没有任何拓展迹象。然后“啪”地一声，碎成光点。
F级。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F级。一平米静态固态空间，与联邦档案六年来记录的分毫不差。
周正眉头紧锁，鹰眼全力运转，试图从那片碎裂的光点里捕捉任何隐藏信息。
没有。那就是最底层的空间储物异能，干瘪、贫瘠、毫无延展性。
“满意了？”叶瑜收回手，语气淡漠，“如果军部需要，我可以每年多测几次，反正六年都是这个结果。”
周正沉默。他身后的护卫也露出迟疑神色。
一个F级，怎么可能引发SS级波动？也许真的是仪器故障，或者某个隐藏的老怪物在帝都活动。
“打扰了。”周正收回电子令，目光在叶瑜脸上最后刮了一圈，转身离开。但他走到门口时，忽然停步，侧头看向文知夏：“文医师，北境防线今早裂隙异动，送来一批重伤员。其中有几例精神污染，常规疗愈师处理不了，疗养院应该已经通知您了？”
文知夏指尖微紧，面上不动声色：“谢谢关心，我会尽职。”
周正笑了笑，带人离去。
门一关，明惜玉立刻看向叶瑜：“他起了疑心，不会罢休。”
“我知道。”叶瑜站起身，看向文知夏，“疗养院有电话打来吗？”
话音刚落，文知夏的通讯器就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微变：“重症隔离区，三个北境送来的伤员，污染指数突破临界值，主任要我立刻过去。”
“我送你。”
“周正可能在盯梢。”明惜玉担忧。
“那就让他盯。”叶瑜拿起外套，眼底冷光一闪而过，“他要看，就给他看。送妻子上班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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疗养院坐落在帝都东郊，灰白色的建筑群在深秋晨雾里显得肃杀。
叶瑜的车停在正门口，没有像往常一样停在远处。她下车，替文知夏拉开车门，手指在她腰后虚扶了一下，动作自然得像每一个送伴侣上班的普通市民。
“下午我来接你。”
“好。”文知夏点头，转身快步走进大楼。
叶瑜靠在车边，点了支烟，没抽，只是夹在指间。三分钟后，她感知到街角传来两道隐晦的视线。
周正的人果然跟来了。
她垂着眼，神色淡漠，像完全没察觉。
与此同时，文知夏已经换上医师袍，快步走向重症隔离区。
走廊里弥漫着精神污染特有的腥甜气息。三个伤员并排躺在隔离舱内，身上连着密密麻麻的监护管线。
主任迎上来，脸色发白：“文医师，这三个人是从北境‘黑渊裂隙’前线撤下来的，不是普通污染。他们的精神海里……有东西。”
文知夏走到一号舱前，掌心悬停于患者额头，淡蓝色光晕缓缓亮起。
精神链接建立的瞬间，她“看见”了。
那不是普通的精神污染。患者的精神海里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缝隙边缘泛着银灰色的光，像某种古老法阵的残痕。而在缝隙深处，有一双眼睛，正隔着虚无与她对视。
文知夏猛地抽回手，后退半步，额头渗出冷汗。
“文医师？”主任惊呼。
“别碰他们。”文知夏声音发紧，“这不是普通污染，是‘裂隙寄生’。他们精神海里嵌着空间裂隙的碎片，有人在用活人的精神海喂养裂隙。”
话音未落，一号舱的患者突然睁眼。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银灰色的漩涡。他猛地坐起，手掌穿透隔离舱的强化玻璃，直直抓向文知夏的咽喉！
“砰——”
隔离舱炸裂，玻璃碎片四溅。走廊里尖叫声四起。
文知夏侧身闪避，精神力瞬间凝成护盾，但那只手瞬间便穿透了护盾。
空间系的力量，可穿透空间，无视常规防御！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从走廊尽头暴射而至。
叶瑜没有走楼梯。她从三楼窗口翻进来，风衣猎猎，手中还夹着那支没点燃的烟。在患者的手即将触到文知夏脖颈的前一秒，她精准扣住那只手腕，反手一拧，骨节错位声清脆炸响。
患者嘶吼，银灰色漩涡从眼底涌出，化作实质的尖刺刺向叶瑜心口。
叶瑜眸色骤冷。她没有释放异能，不能释放，周正的人就在楼下。
她纯粹凭借身体本能侧身，左手成刀，精准劈在患者颈侧动脉窦，右手同时按住他天灵盖，将他整个人掼回破碎的隔离舱残骸中。
“知夏，退后。”
文知夏没有退。她双手交叠，淡蓝色光晕暴涨，形成一道精神屏障，将暴走的患者与走廊里的医护人员隔开。
“他精神海里的裂隙碎片在共鸣！”文知夏急声，“有人在远程操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