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有图谋》烬荷衣

8、第八章 去旅游！

　　本着不浪费食物的原则，季斐吃完了烧焦的鸡蛋，将厨房收拾好以后回头却看见猫已经被放出来了。
　　肖霁川蹲在一旁警惕地看着它的动作：“我听说它会掉很多毛。”
　　“多梳梳就好了。”
　　肖霁川抿着唇：“那它如果挠我怎么办。”
　　季斐沉思半刻：“应该不会的，你救了它，它会记得你的。”
　　你救了他，他会记得你的。
　　“……好吧，如果它捣乱的话我会狠狠收拾它。”
　　季斐点点头：“可以。”
　　肖霁川这才放下心来：“取名字了吗？”
　　“没有，你想好了？”
　　“那就叫鸡蛋吧，刚吃的鸡蛋。”
　　季斐有些无语，毫不犹豫否定了这个名字：“是只黑猫，叫警长吧。”
　　他没有给肖霁川留下说‘不’的时间，立刻转移了话题：“今天怎么突然自己做饭了？”
　　难道又是什么突然的新灵感？
　　他一直不太懂艺术的来源为什么是一些对他来说十分抽象的东西，比如有一段时间肖霁川十分喜欢切苹果，而且必须是削皮的，各种大小不均的苹果块居然真的为肖霁川提供了灵感，为此他画了一副名叫《十三》的画。
　　季斐见过那副画，浅色的背景里有一抹刺眼浓厚的黑，苹果和数字是怎么扯上关系的季斐实在不太能理解，也看不明白肖霁川画的什么东西，难道在厨房捣乱就是肖霁川的缪斯？
　　想到这他才反应过来肖霁川早已扔掉了画笔。
　　“因为我闲，不回去躺着坐着就爱在厨房没事找事。”
　　好吧，原来是饿了。季斐看了一眼时间，八点，也确实到了饭点。
　　“做饭肯定来不及了，出去吃？”
　　肖霁川没说话。
　　季斐叹气：“那你想吃什么？”
　　“面。”
　　如果是其他或许季斐还做不到麻利出锅，但是面条可以说是他会的第一道主食，他的Bate爸爸在他初中学校斜对面就开了一家面馆，每天下课后他会去帮衬着，耳濡目染也就学会了。
　　半个小时后摆盘上桌。
　　照理说肖霁川从小吃米长大，应该不爱吃面，但是季斐记得第一次给他做饭就是点名要吃面，当时他特别诧异问：“怎么会想到吃这个？”
　　“我记得你说过你爸爸做这个很好吃，你偷学了秘方，所以我也想尝尝。”
　　“是吗？我还说过这个？”季斐摸摸下巴，回想着自己在什么情况下才会说这种话。
　　“快去，我饿了。”
　　“哦哦，好。”
　　肖霁川将空碗放下，视线从季斐胸前转移到他脸上，第一次见他时就觉得和周围的环境与众不同，看上去有一种十分舒心，不染尘埃的亮堂，过去这么多年他不仅没有变，这身围裙反而让季斐身上带了些宜室宜家的气息。
　　这是为我穿上的围裙，为我做的。
　　肖霁川暗暗想着，他忽然觉得心口发麻，欲望蜂拥而至瞬间席卷了全身，他伸出手按着季斐的肩膀把他推到餐桌上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
　　“等一下，唔，我的饭……”
　　肖霁川当做没听见，伸手抱起季斐踢开卧室的门。
　　“一会吃。”
　　第二天，季斐迷迷糊糊的醒来，摸索着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九点多了，他撑着胳膊坐起来等了好一会儿思绪才回笼。
　　还好今天放假。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杯壁已经凉了，底下的蜂蜜也没有搅和开，季斐喝了两口，第一口没味第二口齁甜，实在喝不下去，他‘啧’了一声把杯子放在一边下楼去了。
　　楼下没人，餐桌上一张A4纸格外醒目，季斐拿起来。
　　——我做了早饭，在厨房。
　　二十多岁了字还是像小学生一样，这么几个字还浪费一张干净纸，好像秀自己的丑字似的，季斐不由得笑出声。
　　肖霁川的做饭技术有些怪，对于是需要煮或者熬的饭好似厨神下凡，天生为做饭而生的，但除此之外在厨房完全是爆破手，没有不能被炒糊的菜。
　　掀开锅盖，里头是黄橙橙泛着米油的小米南瓜粥。
　　季斐靠着橱柜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后露出些无奈的笑。
　　这么多年过去，肖霁川对待感情还是像刚在一起那会一样没有长进，说话直白而又充满攻击性。
　　他的所作所为偶尔像个没有发育完全的婴儿，简直是无法沟通，不仅想控制他的行为而且像是一个火药桶稍微一碰就把他炸的灰头土脸，有时候他也会暗自嘲讽自己，这一款人设早烂大街了，也就你喜欢。
　　可每当这个时候，肖霁川就像是预感到了似的，总会像今天这样，做一顿他喜欢吃的饭，或者在门口的花瓶里插两束花，就是这些好像在哄他的事情让季斐觉得还可以再磨合一段时间看看，总要给对方一个认错的机会。
　　警长在一旁喵喵叫，季斐把猫抱到腿上，轻轻捏了捏它的耳朵。
　　“你喜欢警长这个名字吗？喜欢的话叫一声，不喜欢叫两声。”
　　它没有叫，只是摊在季斐腿上发出低低的咕噜声，然后睡着了。
　　季斐不敢动，生怕把它吵醒，僵硬地坐着，没过一会它居然开始打呼噜。
　　猫也会打呼噜的吗？
　　他大气不敢出轻手轻脚的把警长放在沙发上，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季斐秒接。
　　“中午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虾怎么样，我有点想吃了。”季斐小声的问。
　　“……你带人回家了！？”肖霁川的声音骤然提高大声地质问他。
　　“没有啊，是猫睡了。”
　　“……都行，随你吧。”随后就把电话挂了。
　　莫名其妙，疑神疑鬼。
　　大少爷点了菜，季斐只好拿上钥匙准备出门买点菜，因为肖霁川喜欢吃新鲜菜，季斐那套一口气买一堆放冰箱存着就不能用了，每次都要提前买。
　　不是自己买不累是吧！
　　还没到超市门口，一个小姑娘塞给他一份广告宣传单，讨好般的笑道：“帅哥帮忙扔一下谢谢啦。”
　　季斐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很快道：“没问题，给你扔远一点。”
　　“谢谢谢谢，好人一生平安。”
　　季斐听见这句话不由得笑出了声，摆摆手：“好好好，你也是。”
　　到了超市里准备扔掉时下意识扫了一眼广告，几个黑体红字占据了整面的大字立刻吸引了他的目光。
　　毫无撤退可言！
　　季斐：？什么东西？邪教组织？
　　他定睛一看才发现最下面有一行小字——私人订制旅游。哪有旅游团这么做宣传图的？他抱着一探究竟的心翻开了这个只有两页的宣传单。
　　上面没多少字，几乎是大幅的风景图，高空，激流，花海，绿水青山，色彩斑斓。
　　是霖市，在联盟的最南边，据说四季如春，街边的绿化带种的都是绣球月季一类的花，季斐是正经北方人，路两边别说种花了，种松树都有年年死了到了春天打营养液的，更别说种花了。
　　他没去过霖市，也没见过到了时节后艳丽的花开满了整个街道的景象。
　　那会是什么样子？
　　季斐攥紧了手中的广告纸，心不在焉地进了超市蔬菜区。
　　刚进家门，肖霁川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他窝在沙发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电视，显然是在发呆。
　　“上午干嘛去了？”季斐将东西放进厨房回过头问。
　　这时肖霁川才像是回过神：“还是家里那点破事，没你的事。”说完还不满的在沙发翻腾了一下。
　　季斐和肖霁川在一起这么久，其实实际对肖家的情况不太了解，肖霁川很少去老宅，就算回去最多两三天就回来了，偶尔季斐也会问两句肖家的事情，但是肖霁川完全不会透露出什么，问的多了总是说着说着就把他往床上引，逐渐他也就不问了。
　　肖霁川仰头望着天花板，耳边是季斐在厨房里忙碌的声音，闭上眼，肖丰裕的声音透过水声无孔不入地蔓延到全身。
　　“不要试图和我对抗肖霁川，你以为你在外面养的那个小玩意儿跟你在一起是因为什么？只不过是因为你是我肖丰裕的孙子，没有这个身份就凭你能干什么？！”
　　“肖霁川——肖霁川！”
　　一双温热的手拍了拍他的脸颊把他从回忆里拉出，于是肖霁川睁开眼，看见季斐背着光出现在他眼前。
　　“睡着了？我叫了你好几声。”
　　“没想什么，就是有点累了。”
　　季斐脸上的笑带了一丝谄媚，他一屁股坐在肖霁川身旁，伸出手讨好般的给他捏了两下肩膀。
　　“累了？那咱们出去玩吧！刚好碰上假期，我都想好了，去霖市！听说那里风景优美，依山傍水，一看就适合累了的人去度假。”
　　肖霁川轻笑两声：“你想去就去。”
　　“你答应了？”
　　“嗯。”
　　“太好了！”季斐立刻跳起来，冲上楼收拾行李去了。
　　“喂！不吃饭了？”
　　季斐在楼梯上探出脑袋：“我很快的，你没事就去把菜洗洗备好，一会我下去直接就炒了。”
　　说完也没管肖霁川说了什么，又去研究穿什么了。
　　“啧，为什么人非要吃饭。”肖霁川从沙发上坐起，磨蹭了好一会儿发现季斐依旧没有下楼的征兆才不情不愿的进了厨房。
　　本来没什么东西收拾很快就能下楼的，季斐收拾一半在网上查了一下适合穿的衣服后一发不可收拾，一直给他推送旅游景点和路线，一不留神外面天都黑了。
　　季斐把行李箱合上刚要拉开卧室门，肖霁川推门进来：“按你这个速度大象也该装进行李箱里了，怎么，还准备常住了？”
　　季斐没理他的阴阳怪气，把行李箱放在一边准备做饭。
　　“等你做好饭黄花菜都凉了，我早就做好了。”肖霁川轻哼一声，快步朝餐桌走过去：“快吃吧，等你半天了。”
　　季斐也十分给面子道：“哇！肖大少亲自下厨，我等真是——”
　　他转头看到了桌上的菜，实在没办法将马屁继续拍下去，一时卡了壳。
　　“——我听说糊了的菜容易致癌，当然我是不怕死的，主要是一想到后天出去玩太高兴了，没什么食欲。”
　　肖霁川不说话，只是直勾勾盯着季斐。
　　两人对视半刻，肖霁川率先转过头走到门口换衣服：“那出去吃。”
　　“那桌上的菜怎么办？”
　　“你想吃你吃。”
　　“那还是下馆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