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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赫连 ...

  •   收拾行李时季斐还是觉得奇怪,照理说那个男人贴了抑制贴他应该是闻不到味道的,可他仍然能隐约嗅到交织的AO信息素。
      “难道是易感期快到了?”季斐喃喃道,但也没有太在意。
      第二天的飞机很早,季斐怕自己起不来不到十点便睡下了。
      下飞机后已经是日暮,他右手虚虚遮着眼前看了一眼太阳,油亮亮,像蛋黄酥,顿时有点饿了,不过拿着行李箱去哪里也不方便,他只好先打道回府。
      进了屋子环视一圈本是想看看猫,却不经意跟沙发上的人对视了一瞬,他收回目光垂眸直径走了过去,肖霁川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但他没回头。
      一路奔波季斐实在懒得再翻腾行李了,直接把东西甩到一旁,把自己埋到柔软的被子里,他喟叹一声,也许是习惯了,虽不知道家里的床垫是什么牌子的,但睡起来比酒店舒服一点。
      闭上眼没三分钟,门‘嘭’的一声被推开,季斐吓了一跳转过头看向门口,肖霁川脸色沉凝地走进来。
      “你整整三天没跟我说话,现在回来还闹脾气,你到底想怎么样?”
      季斐眨了眨眼又转过头用后脑勺对着他:“我整整三天没回家,你没说想我,也不问我我在外面过得怎么样,刚进门就是这个态度吗?”
      季斐懒得吵架,就算肖霁川有再多的苦衷和理由,已经发生的事情是无法改变的,他太累了,单单两句质问季斐也感到心烦,他只好转移话题让自己休息休息,不再想那些恼人的、结局已定的事情了。
      肖霁川瞬间哽住,他张张嘴迟疑片刻,最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语气硬邦邦的:“想不想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季斐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面前人梢长的身形都有了重影,他明白是肖霁川面皮薄,什么想呀爱呀的都说不出口,可他心里却还是如同咽了瓣在冰箱常住的的橘子,冰凉的果肉划过他的喉口,心肺,来不及暖热就重重地坠到了胃里,寒意刺透后连带着整个胸口都蔓延着苦涩。
      能怎么样呢?如果理解和包容能换来爱的话那他甚至愿意做医生,他实在不想再去争辩什么了。
      “我累了,想睡觉。”
      肖霁川憋着一股气,大声道:“随便你!”说完又猛地甩上门出去了。
      季斐翻了个身,静静地看着天花板,好半晌没有眨眼,忽然想到了一件毫无关联的事情,那个他一直无法进入的画室。
      他一直都明白无论多么亲密亲近的关系里人都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独处空间,这没什么,这没什么,可他还是觉得眼睛酸,天花板上的灯都变得透明。
      房间外小猫在挠门,尖锐的声音将季斐从情绪中抽离。
      他打开门,警长对着他喵喵叫,季斐俯下身摸了摸它的脑袋,肖霁川应该出门了,客厅沙发上地板上扔的到处是抱枕。
      季斐随手捡起一个,是一颗松树的卡通形象,肖霁川说很多Enigma的信息素听起来就很强,都是什么雪松、红酒、硝烟,只有他是个看起来很好吃的烤菠萝味,为了慰藉自己的心专门买了这种样子的抱枕。
      季斐只好哄他:“菠萝也强,表皮扎手,吃起来扎嘴。”
      肖霁川听了这话便开心了:“果然做老师就是会说话。”
      距离这件事已经过去三年,抱枕也因为时间缘故逐渐扁平没有了之前的圆润,季斐抱着它呆坐在沙发上一时不知道自己一意孤行的七年是对是错。
      咖啡店。
      距离上次来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这里又换了一套桌椅,前两天陈执急匆匆把他从霖市薅回来又突然没了影儿,直到今天才联系他,也不知道什么事情这么急。
      肖霁川扫了一眼窗边的男人,在陈执对面坐下:“怎么换装修风格了。”
      “想换就换了,你好端端不在公司跑去霖市做什么?”
      “我必须回答?”
      陈执没想到他这么说,明显噎了一下:“我是作为舅舅关心你。”
      “关心我怎么前两年不回来?”
      陈执微微皱眉,别过脸语气有些语重心长道:“我总要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能力,我不能……”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是你要求公司强制转型结果赔了十几个亿下去想融资时珍才想到的我吧?”
      陈执的脸色瞬间变了颜色,他这前半辈子顺风顺水,就算有什么商业合作私下做点小动作至少面子上推杯换盏,但肖霁川的话丝毫不留情面,这一句话就断开了血缘亲属关系,只剩下一个浅薄的‘相互合作’支撑。
      “没错,我是个商人,不可能做赔本生意,来找你合作的确有这方面的想法,同时我也希望你明白,在时珍,我不止埋下你一个人,我们合作你赢得时珍,我起死回生,本身也是互赢互利的关系。”
      他很是放松的解开了衬衫的两颗扣子,靠在椅背上继续开口:“所以我说了,在事情没结束之前,你就安安稳稳的在海市,不要出远门让肖丰裕提防你是不是搞什么小动作。”
      肖霁川颔首没做表示。
      “当然,这次来不是说这个,而是要给你介绍一个人。”
      窗边的男人对他招招手,姿态自然地拉开椅子坐下:“赫连诏。”
      肖霁川眼神微凝,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哪个赫连?”
      “就是你想的那个,京北赫连。”
      京北赫连,政商两界根基深厚,肖家都难以望其项背,真正的名门望族,鼎食之家。
      他思索着这个名字,赫连家训,儿孙只能取单字,每一代都要按定下的偏旁取名,这一辈的名字他记得应该都是土字旁,但是‘zhao’这个字……
      “哪个‘zhao’?”
      男人便伸出右手,在桌上写下了他的名字。
      肖霁川看着赫连诏的手,中指有明显的茧,每个指节的关节都有轻微的突出,他不着痕迹地扫过男人的嘴唇,刚才赫连诏说话时好像两颗虎牙。
      结合着名字他大概有了猜测。
      一个私生子。
      他面上不显,露出一个官方的笑:“肖霁川。”
      赫连诏没有再过多介绍自己的身份,从身侧取出一精美礼盒笑着递给肖霁川:“初次见面,我听你舅舅说之前是做画的,这笔也是我几年前心血来潮买的,留着也是糟蹋东西,刚好借花献佛了。”
      是一支Elowen大师杰作系列的钢笔。肖霁川轻轻打开盖子,笔帽环上用花体写着一串字:PERCY。
      这便是杰作系列中这只钢笔的名字了。
      他收好东西:“多谢,很合意,费心了。”
      一只三十多万的钢笔,倒也算不上贵重,的确是一个合作双方第一次见面时增进关系的同时,面子上过得去也不显得谄媚的礼物。
      赫连诏没再多寒暄,转而讨论起了肖丰裕及时珍目前的状况。
      “前段时间时珍抑制环大批量过敏的事情是你做的?”
      肖霁川点头:“并不是真的过敏,不然发生这么大的医疗事故都不用干了,是一个Alpha私自改了抑制环的内置程序并且将自己自制的抑制素装进去导致的身体排异,因为这个Alpha是自学的医药,对自己也很自信,发生排异反应的时候一口咬定是抑制环的问题,我看他在网上也有点粉丝基础,就买了点流量闹大了,反正大部分人也不会去想是真是假。”
      赫连诏有些不可置信:“就这样?”
      肖霁川点头。
      陈执看到两人的反应也忍不住轻笑两声:“流量时代,借刀杀人总比自己动手简单的多。”
      说完他正了正神色:“这只是为肖丰裕的倒台埋下的一颗小小的地雷,当一个企业有了不和谐的声音,再往上泼脏水的时候就容易了许多。”
      “果然,做生意的心都脏。”赫连诏眯眼笑道。
      陈执不置可否地摆摆手:“商场如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你很快就知道了。”
      “是吗?真期待啊…”
      肖霁川没空跟他们打哑谜,扶了扶眼镜:“肖丰裕最近的脸色,唇色都比前两年好了许多,我在私底下查了,肖丰裕在几年前有一条关于心肌损伤,心肌细胞治疗的药品产业链,虽然现在已经废弃了但是我猜测他很有可能有心脏方面的问题,但是不知道目前有没有治疗好。”
      赫连诏戏谑道:“心脏方面的病是那么容易好的?”说完他顿了顿,慢吞吞的,像是叹咏调一般:“说不定你哪天一刺激,扑通,他就倒地不醒了。”
      肖霁川冷笑两声:“要真这么容易搞死他还有你们的事。”
      “说起来,前段时间肖丰裕扔的那支钢笔你还留着吗。”陈执问。
      肖霁川点头。
      “检查了吗?就是普通钢笔?”
      “对。”
      陈执低着头若有所思。
      一支已经用了很久的钢笔,那么肖丰裕一定对它的重量,手感,甚至摸起来的纹理及细腻程度都十分了解,这显然无法做什么手脚,但别无他法,肖丰裕此人疑心深重,想扳倒他只能从他熟悉的物品或人身上下手。
      一旁的赫连诏看着两人眉头紧皱的模样,漫不经心地吹了个口哨:“我派人去查废弃医疗线,时珍我也有人。”
      陈执没有一丝惊讶:“行,霁川你现在就继续在公司工作装样子,放松肖丰裕的警惕,后期有你忙。”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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