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年》小生楚

62、第六十二章 8·2

　　8·22骨瓷留存案彻底结案之后，市局刑侦大队总算迎来了一段清闲安稳的日子。

　　没有突发命案，没有通宵审讯，没有连夜排查线索，所有人都回归了朝九晚五的正常上班节奏。日常就是整理卷宗、归档案件、开会复盘、处理一些普通治安联动工作，日子过得平淡又松弛。

　　冷战彻底和解之后，周亦瓛心里那点别扭醋意彻底烟消云散，平日里对宋时笙更是护得紧、宠得凶，私底下更是没半点克制。

　　白天在单位，两个人全程安分守己，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上班一起打卡，坐在一起整理资料，开会并肩坐着，对接工作温和靠谱，在外人眼里，就是配合默契、沉稳靠谱的上下级、最佳办案搭档。
　　宋时笙白天状态看着清清白白、安安稳稳，做事细致沉稳，看着和平时没任何区别，半点异样都看不出来。

　　但只有他们两个人清楚，到了晚上脱离工作场合，就完全是另一种样子。

　　家里的每个角落，早就被两个人挨个试过。
　　客厅的地毯、卧室的大床、休闲沙发、浴室洗漱台、落地窗边，没有一处落下。
　　连续好几天晚上没安生休息，宋时笙硬生生被折腾得浑身发软，浑身透着疲惫，只是白天强撑着精神上班，没在同事面前露半点破绽。

　　最直观的变化，就是他的腰。

　　从前站一天、跑外勤一整天都轻轻松松，现在稍微站久一点、走两步路，腰就发酸发僵，下意识想扶一把。走路的时候不自觉放慢速度，步子轻轻的，偶尔动作幅度大一点，就会忍不住暗自嘶气，嘴里悄咪咪冒出两声嘿呦、哈呦的轻哼，自己没太在意，却被队里眼尖的年轻队员挨个看在眼里。

　　刑侦队这群年轻人，个个心思活络、观察力极强，天天凑在一起上班，谁有点小变化一眼就能看出来。

　　最开始只是一两个人悄悄嘀咕。
　　午休的时候，几个队员凑在茶水间闲聊，压低声音唠嗑。
　　“你们有没有发现，宋老师这两天状态不对劲？”
　　“我早就看出来了，看着特别疲惫，眼底都淡淡的泛青，看着就没休息好。”
　　“不止呢，刚才他去档案室拿卷宗，走两步就扶了下腰，看着老累了。”
　　“是不是前段时间骨瓷案熬太狠，后遗症上来了？之前连着通宵审讯复盘，确实熬得太辛苦。”

　　几个人一开始还正经猜测，以为是办案积劳、熬夜太多、休息不足导致的疲惫。
　　越聊细节越多，猜测也慢慢跑偏，从工作劳累，慢慢聊到了别的方向。

　　“不对啊，这都结案好几天了，该补的觉早就补回来了，不至于越歇越累吧？”
　　“而且你们看，宋老师这几天走路都轻轻的，不敢大动，坐姿也特别拘谨，全程靠着椅背，不敢挺直腰。”
　　“我刚才还看见他弯腰捡个笔，都得缓一下，小声嘶气，看着就腰很酸的样子。”

　　有人脑筋转得飞快，瞬间悟了，压低声音坏笑。
　　“我猜，根本不是工作累的，是咱们周队的问题。”

　　一句话落地，茶水间瞬间安静，所有人对视一眼，瞬间秒懂，憋着笑点头。
　　全队上下谁不清楚，自从上次审讯室那档子事过后，周队醋劲消了，对宋老师宠得不像话，私下里有多黏人，大家心里都门清。

　　只是没人敢明说，全都心照不宣。

　　下午上班，全队照常坐工位办公，安安静静的只有键盘敲击声。
　　宋时笙坐在工位上，坐着坐着腰又开始发酸，下意识抬手扶了一把后腰，轻轻皱了下眉，小小的嘶了口气。

　　这个小动作不明显，却刚好被旁边凑过来交报表的队员逮了个正着。

　　那队员憋了一上午的好奇心，实在忍不住了，干脆直接开口，大大方方调侃。
　　“宋老师，问个事呗，您最近看着也太疲惫了，天天没精神，走路还总扶腰，咋回事啊？”

　　话音一出，周围几个工位的队员全都齐刷刷抬头看过来，眼神里满满的八卦和好奇，一个个憋着笑，坐等吃瓜。

　　宋时笙本来就浑身酸软，被突然提问，瞬间有点不自在，下意识直了直腰，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语气平平淡淡装傻。
　　“没怎么，就最近休息一般，有点累而已。”

　　这话糊弄新人还行，糊弄这群老队员根本没用。
　　众人根本不信，一个个眼神暧昧，笑得格外懂。

　　那队员继续追问，胆子越来越大：“不能啊宋老师，案子都结了，这几天又不用通宵加班，怎么会越歇越累？我们看您走路都费劲，老是嘿呦哈呦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宋时笙被问得脸颊微微发烫，心底无奈得不行。
　　他总不能直白跟全队同事说，自己晚上被周亦瓛折腾得遍体酸软，家里各个角落都试过，根本没好好休息。

　　只能轻咳一声，摆出自家独有的摆烂回答，语气带着点无奈和纵容。
　　“别问我，问我我也不知道，你们要好奇，去问问你们周队。”

　　这句话堪称终极自爆。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一秒，紧接着全员憋不住，低低的哄笑声瞬间炸开。

　　大家哪里还有半点疑惑，彻底真相大白。
　　问周队，那答案再明显不过了。

　　一群人笑着打量宋时笙，视线不经意一扫，刚好落在他微微敞开的领口侧边。
　　今天宋时笙穿的是浅色通勤衬衫，领口宽松，没刻意遮挡，脖颈侧面一处浅浅的红痕若隐若现，虽然不算刺眼，但在白皙的皮肤衬托下，格外显眼。

　　一个眼尖的队员率先看见，惊呼声都压不住了。
　　“我靠！看见了看见了！脖子上！”
　　“难怪不让我们问，难怪天天腰酸疲惫，破案了彻底破案了！”
　　“不愧是周队，是我们格局小了，属实厉害啊！”

　　一群年轻队员肆无忌惮调侃，语气里全是了然的笑意。
　　刑侦队常年严肃紧绷，难得有这么轻松八卦的时刻，一个个笑得乐不思蜀。

　　宋时笙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耳朵发烫，脸颊微红，抬手扯了扯衬衫领口，把痕迹挡严实，抬眼瞪了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事一眼。
　　语气无奈又带点凶，小声吐槽。
　　“行了啊你们，上班呢，能不能正经点？你们知道的有点太多了！”

　　他这一害羞掩饰的模样，反而更让众人笃定猜测，大家笑得更欢了。

　　“收到收到，我们闭嘴！”
　　“绝对不乱说，保证保密！”
　　“宋老师我们懂，绝不八卦！”

　　嘴上说着闭嘴，一个个眼底的笑意根本压不住，互相递眼神，心里门儿清。

　　刚好这时，周亦瓛从外面开完部门例会回来，刚踏进办公室大门，就看见一屋子队员憋着怪笑，齐刷刷看向宋时笙，而宋时笙一脸闹心、耳根发红，格外别扭。

　　周亦瓛一眼就看透了情况，不用问都知道，这群人肯定在调侃宋时笙。

　　他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的笑意，故作严肃，沉声开口。
　　“都不用工作？报表整理完了？卷宗归档好了？闲的没事干？”

　　队长一开口，全员瞬间秒怂，立刻收了笑意，低下头老老实实干活，键盘声噼里啪啦重新响起，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办公室瞬间恢复正经严肃的工作氛围。

　　周亦瓛目光落在宋时笙身上，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看着他下意识扶腰的小动作，眼底藏着只有自己懂的宠溺和笑意，不动声色走过去，轻轻敲了敲他的桌面。
　　“累了就歇会儿，别硬撑。”

　　简简单单一句话，语气温柔又隐秘的偏袒。
　　宋时笙抬头瞪他一眼，满脸写着都怪你，偏偏没法当众说出口，只能憋着闷气点头。
　　“知道了。”

　　周亦瓛看着他委屈又无奈的小模样，心情极好，转身回了自己的独立办公室，留宋时笙在外面被同事暗地打趣。

　　整整一下午，队里同事看宋时笙的眼神都带着淡淡的暧昧调侃，走路路过都要悄悄憋笑，没人再敢问，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清楚楚。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时间，全员打卡离岗。
　　同事们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悄悄跟宋时笙摆手，眼神里全是懂了的笑意。
　　“宋老师明天见，今晚好好休息啊！”

　　这句好好休息特意加重了语气，调侃意味拉满。

　　宋时笙懒得搭理他们，收拾完东西，等所有人都走干净，才慢悠悠起身，腰还是酸软得厉害，走路依旧不太利索。

　　办公楼彻底空了，只剩下他和最后收尾工作的周亦瓛。
　　两人前后脚关灯锁门，开车回家。

　　一回到家，白天所有的拘谨、害羞、别扭彻底散了。
　　没了同事围观，宋时笙彻底摆烂，往玄关墙上一靠，没好气地盯着身边的人。
　　“满意了？全队都看我笑话，今天全员调侃我，都怪你。”

　　周亦瓛低笑出声，伸手揽住他的腰，轻轻托着，生怕他站不稳，语气宠溺又欠揍。
　　“怪我什么？谁让小朋友太软，不经折腾。”

　　宋时笙被他说得脸颊发烫，伸手推他胸口。
　　“你还说！这几天换着地方来，地毯沙发床浴室落地窗，哪一处放过我？我能不腰酸背痛、被人看出来才怪。”

　　周亦瓛不反驳，全盘认领，低头贴着他耳边轻笑。
　　“那今晚轻点，不让你累着，行不行？”

　　宋时笙才不信他的鬼话，白了他一眼，挣脱开他的怀抱，径直走向卫生间。
　　“我先洗澡。”

　　洗完澡出来，浴室热气氤氲，浑身疲惫稍微舒缓了一点。
　　宋时笙穿着宽松家居服，走到卧室全身镜前，想看看自己脖子上的痕迹明不明显，明天上班得好好遮挡，免得又被同事调侃。

　　夜里卧室灯光柔和，落在镜面里的人身上，清晰又细腻。

　　镜子里映出他完整的身形，脖颈、侧腰、肩颈处，零零散散遍布着浅浅淡淡的红痕，不算浓重，但密密麻麻，处处都是痕迹。
　　尤其是颈侧那枚最显眼的草莓印，哪怕隔了一天，依旧清晰可见，也是今天被同事一眼看穿的罪魁祸首。

　　宋时笙盯着镜子里的痕迹，越看越无奈，低声自言自语。
　　“这下好了，藏都藏不住，这群同事眼神也太毒了。”

　　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颈侧的痕迹，微微发烫，带着淡淡的触感。

　　身后脚步声轻响，周亦瓛缓步走过来，停在他身后，低头看着镜子里的两人。
　　镜子里一前一后两道身影，贴合得很近，氛围暧昧又松弛。

　　周亦瓛低头，温热呼吸扫过他的耳后，声音压得很低，沙哑又温柔。
　　“在看什么？”

　　宋时笙看着镜中重叠的身影，没回头，语气带着点小怨气。
　　“看你干的好事，全是痕迹，今天差点被同事扒得底都不剩，一个个调侃我，我都快社死了。”

　　周亦瓛低笑，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他颈侧的红痕，动作轻柔爱惜，眼底却满是占有欲。
　　“留着挺好，我的东西，本来就该有标记。”

　　“什么你的东西。”宋时笙啧了一声，耳朵却悄悄红透了。

　　周亦瓛低头，唇轻轻落在刚才他触碰过的痕迹上，温柔贴着肌肤细细亲吻，一点点扫过所有浅浅的印记。
　　“不然呢？让全队天天猜？不如留清楚点，省得他们瞎好奇、瞎调侃。”

　　宋时笙被他亲得微微发软，后背轻轻靠着他怀里，腰又开始发酸，下意识轻轻哼了一声。

　　周亦瓛立刻收了力道，伸手稳稳托住他的腰，牢牢把人护在怀里，语气宠溺又无奈。
　　“累了？”

　　“废话。”宋时笙闷闷出声，“连续好几天，换谁都累。白天上班装没事人，走路都得憋着，生怕再被人看出来笑话我。”

　　周亦瓛看着镜子里他泛红的眉眼、柔和的侧脸，看着遍布细碎痕迹的肌肤，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白天在单位看着他强撑精神、偷偷扶腰、被同事调侃害羞不敢回话的样子，又可爱又心疼。

　　他低头，贴着宋时笙的耳廓，低声哄。
　　“今晚不折腾你，就抱抱。”

　　宋时笙半信半疑，抬眼看向镜子里他的眼睛。
　　“真的？”

　　周亦瓛轻笑，点头应声，语气真诚。
　　“真的，让我的小朋友好好休息，明天上班不用再被人调侃，不用再硬撑。”

　　说完，他收紧手臂，稳稳把人圈在怀里，安安静静看着镜子里相依的两人。
　　白天刑侦队的热闹调侃、社死尴尬，夜里尽数化为温柔暧昧的缱绻。

　　宋时笙靠在他怀里，彻底放松下来，腰酸疲惫慢慢消散，小声嘟囔。
　　“你最好是说话算话。下次再这么折腾我，我就直接跟全队说是你们周队精力太旺盛，折腾得我下不来床。”

　　周亦瓛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贴着后背，格外安稳。
　　“你说，随便说，我不介意。反正全队都知道，我疼你。”

　　宋时笙被他说得没脾气，只能默默认输。

　　镜子灯光温柔，画面安静又暧昧。
　　白天职场的轻松打趣、同事的八卦调侃，夜里私下调和的温柔亲密，拼凑出结案之后最松弛安稳的日常。

　　刑侦队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事，只看见了表面的疲惫和痕迹，猜中了大半真相。
　　但他们永远不知道，夜深人静的卧室镜前，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专属温柔和缱绻，到底有多甜。

　　毕竟有些恩爱，只适合私藏，不适合公开。
　　下次再乱八卦，宋时笙是真的要吐槽一句——
　　各位同事，你们知道的，属实有点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