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年》小生楚

33、第三十三章 凌晨五

　　凌晨五点半，市局刑侦队全员集结完毕。

　　所有出警人员统一穿戴防护装备、战术背心，携带制式装备，整队在一楼大厅集合待命，没有多余闲聊，所有人都清楚这次行动的目标和风险。

　　周亦瓛站在队伍最前方，手里拿着打印好的废弃工厂平面图和布控方案，神色严肃，语速干脆，对着全队人员做行动前最后的部署交代。

　　“目标人物陆湛，男性，现年二十九岁，是4·09标本塑刑案头号嫌疑人。极度偏执，反社会人格，心态扭曲，具备极强的反侦察能力，并且大概率随身携带有自制凶器和危险工具。”

　　“行动地点东郊废弃机械工厂，厂区内部结构复杂，隔间多、通道多、死角多，方便躲藏和逃窜。所有人记住，优先保证人质安全，本次行动无无关群众，核心目标是合围抓捕，禁止嫌疑人脱逃。”

　　他抬手点了点图纸上的标记点位。

　　“我安排四组布控，正门、后侧消防通道、西侧翻墙出口、东侧设备夹层暗道，四个出口全部封死，不留任何逃生缺口。一组跟我正面突进，二组外围蹲守，三组迂回包抄，四组全程警戒，随时支援补位。”

　　全队队员齐声应答：“收到！”

　　周亦瓛侧头看向站在侧边的宋时笙。

　　“你不用进厂区内部，留在外围指挥车，负责心理预判和路线推演。内部地形复杂，嫌疑人癫狂冲动，进去风险太高。”

　　宋时笙没有反驳，很干脆的点头。

　　“没问题。我在外围全程监听队内对讲，根据陆湛的行为习惯和心理特征，预判他的逃窜路线，随时给队内实时提示，辅助你们缩圈抓捕。”

　　“好。”周亦瓛放心应声，又补充一句，“一旦出现异常，立刻告诉我，不准自己靠前。”

　　“我知道。”

　　部署完毕，全员登车，数辆警车低调驶出市局，全程不开警笛，只亮低调警示灯，朝着东郊废弃工厂方向赶去，避免提前惊动藏匿在厂区内的陆湛。

　　车上，几名年轻队员低声交流，提前熟悉目标人物特征。

　　“周队，这个陆湛到底什么来头？之前排查户籍、前科，干干净净，一点案底都没有，完全看不出来是能做这么变态案子的人。”

　　“隐性罪犯都这样。”周亦瓛坐在前排，淡淡开口，“心思缜密，擅长伪装，日常在外人眼里就是普通路人，没有任何异常，私下里扭曲偏执，作案极其狠辣，从不留明显破绽。”

　　另一名队员开口提问：“之前复盘线索，他专挑间接涉毒的人下手，那他自己大概率也沾毒吧？这次抓捕要不要重点排查毒品藏匿点？”

　　“必须查。”周亦瓛明确回复，“上次审讯的吸毒人员已经证实，本地有一条隐蔽的跨境散毒链条，陆湛大概率就在这个圈层里。你们进厂区之后，除了搜人，重点排查隐蔽角落、储物柜、暗格夹层，只要是能藏东西的位置，全部细致检查，大概率能搜到毒品、作案工具和物证。”

　　队员记下来：“明白。”

　　二十分钟后，车队抵达东郊废弃工厂外围百米外区域，全员熄火停车，静默下车，按照提前部署的方案，迅速散开就位，悄无声息完成全方位布控。

　　天色刚蒙蒙亮，厂区四周一片安静，没有任何声响，看起来就是一处荒废多年、无人踏足的废弃场地。

　　二组三组队员迅速绕到厂区后侧、西侧、东侧三个出口，蹲守隐蔽点位，完全封锁所有出逃路线，严阵以待。

　　周亦瓛带着一组队员，潜伏在正门外侧，手持对讲机，低声确认各组状态。

　　“各小组报告位置。”

　　“二组到位，后侧通道封锁完毕。”
　　“三组到位，西侧翻墙点无死角布控。”
　　“四组到位，东侧暗道全程盯死。”

　　全部点位确认就位，合围包围圈彻底成型。

　　外围指挥车内，宋时笙戴着监听耳机，全程接收队内对讲消息，指尖快速在平板上滑动，调取陆湛的行为侧写资料，随时准备输出预判。

　　周亦瓛压低声音，再次叮嘱全员。

　　“所有人注意，目标人物极度癫狂，被围堵之后大概率会负隅顽抗，不要和他硬拼缠斗，优先合围压制，控制住人就行，注意自我防护。”

　　“收到！”

　　话音落下，周亦瓛抬手示意，带领一组队员，缓缓推进，从正门进入废弃工厂内部。

　　刚踏入厂区大厅，就能闻到一股常年封闭积攒的霉味，空间空旷开阔，遍地都是废弃机械零件和废旧建材，遮挡物极多，视线受阻严重，极其适合躲藏逃窜。

　　全员压低脚步，缓慢推进，目光扫视四周，时刻警惕突发状况。

　　刚推进不到二十米，最靠前的队员突然抬手示意止步。

　　“周队，有动静！西北侧隔间有脚步声！”

　　周亦瓛瞬间抬手，全队立刻停步静默，全员保持戒备姿态。

　　厂区深处的隔间里，细碎、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

　　躲在内部的陆湛，早就察觉到了外人闯入的动静。

　　常年藏匿废弃场地、高度警惕的习惯，让他对陌生脚步声、人员气息极其敏感，警方还没有完全逼近核心区域，他就已经精准捕捉到了危险信号。

　　下一秒，一道沙哑疯狂的男声从厂区深处传出来，带着极致的偏执和戾气。

　　“别过来！谁都别过来！”

　　声音尖锐扭曲，完全是情绪彻底失控的状态。

　　周亦瓛手持对讲机，语气沉稳出声喊话，尝试初步压制对方心态。

　　“陆湛，我们是市局刑侦队，你已经被全方位包围，四个出口全部封锁，没有任何逃跑机会，立刻放下凶器，主动投降，配合调查。”

　　这话非但没有让陆湛冷静，反而彻底刺激到了他。

　　厂区内部瞬间响起物品被狠狠砸落的巨响，伴随着陆湛癫狂的嘶吼声。

　　“投降？我凭什么投降？我没做错任何事！”

　　就在这时，指挥车内的宋时笙立刻通过对讲开口，声音清晰冷静，实时输出预判。

　　“周队，注意，他现在情绪彻底激化，偏执人格爆发，不会乖乖束手就擒。根据他的行为规律，危急情况下优先选择复杂通道迂回逃窜，不会硬刚正面。你们正前方是开阔区，他不会走，大概率会往设备夹层的窄通道跑，那边地形狭窄，不利于多人合围，方便他单人快速脱身。”

　　周亦瓛立刻回应：“收到。”

　　他当即调整部署，对着对讲下令。

　　“三组立刻向内迂回，卡死西侧设备夹层通道，提前堵截，不要给他钻进去的机会！”

　　三组队员立刻应声：“收到！马上到位！”

　　厂区内部，陆湛已经彻底进入亡命状态。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根打磨得极其锋利的自制钢刺锐器，是他自己手工打磨、常年随身携带的作案工具，刃口尖锐锋利，杀伤力极强。

　　他身形灵活，借着遍地废旧建材、机械设备的遮挡，快速穿梭逃窜，脚步又快又乱，情绪彻底崩溃癫狂。

　　周亦瓛带着队员快速追击，一边推进一边再次喊话施压。

　　“陆湛，你涉嫌多起故意杀人、恶性连环作案，证据确凿，拒不投降只会加重你的罪行，主动配合才有从宽机会。”

　　“从宽？”陆湛一边疯狂逃窜，一边疯狂大笑，笑声刺耳又扭曲，“我不需要从宽！我做的都是该做的事！那些人都该死！”

　　周亦瓛一边追击，一边追问：“谁告诉你他们该死？谁给你的资格私自审判他人性命？”

　　这句话戳中了陆湛最偏执的核心执念。

　　他躲在大型机械后方，暂时停下逃窜，隔着重重遮挡，疯狂嘶吼辩驳。

　　“他们沾毒！他们碰灰色交易！他们踩着黑钱过日子！这种人活在世上就是浪费资源！我清理垃圾有什么错？！”

　　全程监听的宋时笙立刻开口补充心理判断：“周队，他的认知已经彻底固化，自我洗脑完全成功。在他的世界观里，自己是清理罪恶的执行者，所有间接涉毒人员都是罪恶载体，他没有任何犯罪愧疚感，只会觉得自己是在做正确的事。常规法律、道理劝说对他完全无效，只能靠物理合围压制。”

　　周亦瓛了然，沉声回应：“明白。”

　　他不再浪费时间口头劝说，立刻调整战术。

　　“全员加快推进速度，缩小包围圈，不要给他喘息和躲藏的时间！”

　　队员们立刻提速，分多路穿插推进，一点点压缩陆湛的活动空间。

　　厂区地形错综复杂，横梁、夹层、隔墙、废旧设备层层堆叠，陆湛对这片场地极其熟悉，每一条小道、每一个藏身死角、每一处可以翻越穿梭的位置，他都烂熟于心。

　　警方不熟悉地形，多人行动施展不开，他单人灵活，不断借着地形优势迂回逃窜，几次都差点突破外围布控点位。

　　西侧方向，三组队员刚刚卡死夹层通道，陆湛果然朝着这个方向冲了过来，看到有人堵截，毫不犹豫转身，立刻折返往南侧仓库区域逃窜，反应速度极快。

　　“周队！目标转向南侧仓库！”三组队员立刻汇报。

　　宋时笙瞬间再次预判：“南侧仓库连通地下通风暗道，暗道直通厂区后侧围墙下方，是他预留的备用逃生口，立刻让二组后侧人员下移堵死暗道出口，防止翻墙脱逃！”

　　“收到！”

　　周亦瓛火速下达指令：“二组立刻后撤下移，封堵暗道出口！四组补位后侧通道！”

　　各小组无缝衔接调整布控位置，全程紧密配合，死死咬住陆湛的逃窜路线，不断缩小合围范围。

　　陆湛一次次突围失败，四面八方全是警方的堵截点位，所有退路全部被封死。

　　彻底被逼到绝境之后，他的情绪变得更加疯狂偏执，手里的自制锐器高高举起，对着空气胡乱挥舞，嘴里不停说着扭曲极端的话。

　　“你们抓我没用！抓了我一个，还有别人！那些脏东西清不完！你们根本护不住！”

　　周亦瓛抓住他话语里的关键信息，一边稳步逼近，一边试探追问。

　　“什么别人？还有谁和你一样在作案？你所谓的脏东西，指的是本地贩毒网络？”

　　陆湛瞬间闭口，不再多说半个字，只是眼底的戾气越来越重，整个人进入彻底亡命的状态，随时准备拼死反抗。

　　此刻他已经被逼到仓库角落，前后左右全部被警方封死，彻底没有逃窜空间。

　　周亦瓛站在他对面三米外，目光冷静锐利，死死盯着他。

　　“陆湛，停下抵抗，放下凶器。你跑不掉了。”

　　陆湛喘着粗气，浑身紧绷，额头上全是冷汗，眼神赤红癫狂，死死盯着面前的一众警察，没有丝毫惧意，只有极致的偏执和不甘。

　　“我没罪。”他咬着牙，一遍遍重复，“我从头到尾都没做错。你们觉得我残忍，那些靠着毒品害人、毁人一辈子的人，你们抓不完，治不尽，凭什么只抓我？”

　　“法律有明确的审判标准，轮不到你私刑裁决。”周亦瓛语气冰冷严肃，“任何人的生命都不由你定义，私自剥夺他人性命，就是重罪，没有任何辩解余地。”

　　“狗屁法律！”陆湛彻底破防，嘶吼出声，“法律抓得住明面贩毒的，抓不住暗地里沾毒捞钱的！那些间接帮毒圈铺路、赚黑心钱的人，永远藏在暗处，没人查，没人管！只有我能清！”

　　两人对峙的间隙，外围宋时笙继续通过对讲，给队内同步心理判断，辅助现场抓捕。

　　“他现在心态已经崩了，逃窜无望，执念开始极端爆发。接下来大概率会做出极端自残、暴力反抗行为，全员注意安全，不要贸然近身，等他体力透支再控制。”

　　周亦瓛点头，提醒队员：“所有人保持安全距离，戒备防守，不要主动刺激。”

　　对峙持续了两分钟，陆湛的体力快速消耗，急促喘息，挥舞锐器的动作慢慢变慢，但眼底的疯狂丝毫未减。

　　他知道自己今天绝对逃不出去了，彻底放弃了逃窜，转而开始疯狂打砸身边的废旧物品，发泄心底所有的不甘和扭曲情绪。

　　就在场面僵持的同时，负责搜查物证和藏匿点位的队员传来新的汇报。

　　“周队！西侧储物暗格发现藏匿物品！”

　　周亦瓛闻声侧头：“查看是什么。”

　　队员蹲身翻开暗格里的包裹，逐层拆开，立刻出声汇报。

　　“查获少量白色晶体粉末、袋装颗粒毒品，还有简易吸食工具、分装小袋！初步辨认，包含□□、□□混合成品，还有少量□□残留痕迹！”

　　这个发现，直接坐实了陆湛和涉毒圈层的深度关联。

　　周亦瓛眼神一沉，看向面前的陆湛。

　　“你长期私藏混合毒品，自己吸食，同时替毒圈清理人员、私刑杀人，是吗？”

　　陆湛听到毒品被发现，脸色瞬间一变，不再疯狂嘶吼，反而变得异常沉默，眼底的偏执变成了阴冷。

　　他不否认，也不承认，只是死死盯着众人。

　　队员继续搜查周边区域，陆续在多个暗格、储物柜夹层里搜出更多分装工具、称重器材、密封包装袋，还有部分未用完的制毒辅助材料。

　　足以证明，这里不仅是他的藏身窝点、作案场地，同时也是小型的毒品藏匿、分装点位。

　　指挥车内的宋时笙听到物证结果，立刻开口分析。

　　“对上了。他不是单纯的心理变态杀人狂，他本身就身处毒品圈层内部，长期接触混合毒品，心智被毒品和扭曲认知双重摧毁。他挑选受害者的标准，完全贴合毒圈人际脉络，他的作案，大概率被幕后毒枭默许甚至纵容。”

　　周亦瓛完全理清了逻辑链条。

　　陆湛混迹本地跨境贩毒小圈层，长期吸食多种混合毒品，心智彻底扭曲，产生自我正义的偏执执念，专门猎杀圈层内的底层边缘人员，而幕后毒枭为了清理圈内不稳定人员、隐藏黑幕，对此全程默许，甚至为他提供藏匿场地、规避排查的便利。

　　这就是4·09案最核心、最隐蔽的关联逻辑。

　　周亦瓛再次看向僵持不动的陆湛，语气冷硬出声。

　　“毒品、作案工具、藏匿物证全部被查获，人证物证俱全，你所有的罪行已经彻底坐实。现在放下凶器投降，是你唯一的选择。”

　　陆湛沉默几秒，突然再次癫狂大笑，笑声沙哑刺耳。

　　“查获又怎么样？抓我又怎么样？这条线你们断不干净！暗处的东西，你们永远挖不完！”

　　说完这句话，他突然猛地抬手，握紧自制锐器，朝着最前方的周亦瓛直冲过来，打算拼死反抗，做最后一搏。

　　“小心！”身边队员立刻出声提醒。

　　周亦瓛早有预判，侧身避开冲击，同时快速上前一步，精准扣住对方持械的手腕，用力反压。

　　陆湛已经彻底疯魔，全力挣扎，四肢疯狂挥舞，拼命反抗，力气极大，完全是透支身体的亡命状态。

　　周边队员立刻上前合围压制，多人配合控制四肢、固定身体，死死将人按在地面。

　　“老实点！不许反抗！”

　　陆湛被死死压制在地，动弹不得，依旧不停嘶吼挣扎，嘴里全是扭曲极端的言论，没有丝毫悔意。

　　“我没错！你们迟早会知道，我没错！”

　　周亦瓛蹲下身，确认对方彻底失去反抗能力，伸手收缴自制锐器，冷声道。

　　“有没有错，法律会给出最终判决，不是你自己说了算。”

　　队员立刻上前，拿出手铐，将陆湛双手反铐，彻底控制住人。

　　持续半个多小时的城郊围捕行动，至此圆满结束。

　　目标人物陆湛成功抓捕，无人员伤亡，行动顺利完成。

　　随后，队内技术人员、取证队员进入厂区，开展全面细致的物证固定工作。

　　所有查获的混合毒品、吸食工具、分装设备、作案锐器，全部逐一拍照、登记、封存、打包。

　　同时技术队全面勘验厂区内部痕迹，采集指纹、皮屑、残留痕迹，固定所有作案物证，完善证据链。

　　一名队员走到周亦瓛身边，低声汇报。

　　“周队，从查获的毒品品相、分装规格来看，这批货不是大宗交易货源，属于零散分销的小批量货品，符合底层圈层流通标准，和之前我们审讯的吸毒人员交代的分销链条完全对得上。”

　　“嗯。”周亦瓛点头，“刚好可以串联起来，做实本地跨境贩毒下游分销网络的存在，为后续深挖幕后主谋、扩大打击范围提供完整物证支撑。”

　　“而且从藏匿规模和留存痕迹判断，这里长期作为毒品中转藏匿点，不止陆湛一人使用，有多名圈内人员频繁来往痕迹。”队员补充道。

　　周亦瓛眼神凝重：“这就说明，陆湛只是下游边缘人员，他背后还有完整的层级网络，还有更多隐藏在暗处的人，这只是冰山一角。”

　　确认现场所有工作有序推进，陆湛被成功控制，现场局势彻底稳定。

　　周亦瓛拿出对讲机，对着外围指挥车开口。

　　“可以收队了，你过来吧，准备带人回局里，开展详细审讯。”

　　“收到，我马上过来。”宋时笙的声音透过对讲传来，平静清晰。

　　没过几分钟，宋时笙从外围走到厂区内部，看着被手铐铐住、依旧情绪亢奋癫狂的陆湛，又扫过一地被封存的毒品物证，轻声开口。

　　“人抓了，线索也彻底串上了。”

　　周亦瓛看向他，语气放松些许：“辛苦你在外围预判路线，没有你的推演，他大概率能从暗道跑掉。”

　　“应该的。”宋时笙淡淡应声，“他的心理行为模式我摸得很透，这种偏执型凶手，逃窜思路很单一，只会挑最隐蔽、最熟悉的预留通道跑，提前堵死就没任何机会。”

　　两人简单交流两句，目光同时落在被队员看管的陆湛身上。

　　陆湛此刻依旧不肯安分，被按着蹲在地上，还在不停低声呢喃，重复着自己没有做错的扭曲言论，心智彻底被毒品和偏执执念摧毁。

　　宋时笙看着他，轻声开口分析。

　　“他的核心问题，一是长期多种毒品混合吸食，导致大脑神经不可逆损伤，认知判断彻底错乱。二是长期自我洗脑，把私刑杀人合理化，这种心态，常规审讯很难突破，只能靠物证链条和层级线索，一点点击溃他最后的心理依仗。”

　　周亦瓛认同点头：“回去慢慢审。他嘴里藏着毒圈圈层的秘密，还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隐藏案件线索，必须全部挖干净。”

　　随后，队员押解陆湛先行离开厂区，登上警车。

　　取证队员收尾完毕，所有物证统一装箱封存，全员有序撤离废弃工厂。

　　车队启程返程市局。

　　车上，宋时笙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低声开口。

　　“这次抓捕最大的收获，不是抓到一个陆湛，是彻底坐实了杀人案和跨境贩毒网的深度绑定。4·09案的余烬，真正烧到了幕后黑色圈层。”

　　周亦瓛侧头看他，语气沉稳。

　　“对。从现在开始，我们查的就不只是一桩标本塑刑案了，是一整条隐藏多年、滋生恶性犯罪的黑色产业链。陆湛落网，只是所有连环罪恶被揭开的第一步。”

　　车子平稳行驶，朝着市局方向赶去。

　　亡命逃窜终被抓捕，扭曲凶徒落网伏法，但所有人都清楚，这场横跨贩毒、连环杀人的暗黑大案，真正的核心攻坚，才刚刚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