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欲情抑制剂》浮鱼困荒

10、第 10 章 味道

　　纸业从女人的手中划过。

　　冰冷的空气里，这些纸页最后放到了桌面上。

　　“太完美了，你的女儿真是出色。”

　　蓝色的空间充斥着数据线，它们为了主人，服务于各大网站，提取女人想要获得的信息和情报。

　　所有家族的资金，财产，关系，在她的眼中一览无余。

　　但女人不打算拿这些做什么，在她的脑海里，她坐在这个位置是天经地义的，是延续家族荣誉的。

　　“……”

　　旁边的人触碰到女人冰凉的手，眉头蹙了一下，却没有任何要睁眼的意思，依旧处在沉睡之中。

　　心跳起伏的机器告知着她沉睡时，那还在延续的生命线是什么样子的。

　　女人的视线冷冷从沉睡人的面庞上划过，视线朝后边看去：“愣在原地不动干什么？之前C4家族的进展怎么样了，现在告诉我吧。”

　　“OBD大人。”女生向前一步，推了下自己脸上的眼镜，对着手中的屏幕细细看了过去，“她们依照您的意思，封锁了您圈画的人工海域。”

　　“请告诉我，您的下一步动作是什么？”

　　OBD的视线扫过女生手中盈盈亮的电子屏幕：“不需要再给那个家族指示，如果连这么简单的活儿还需要每一步都问我的话，那就配不上靠前的位置。”

　　“这太蠢了，有辱星球的面子。人类为了活下去，确实什么都做得出来…但是把前途交到傻子手里的事情还是算了。我已经给了很多机会。”

　　“仁尽义尽。”

　　默默听完OBD这些话，女生低头在屏幕上记录了片刻，余光瞥到前面大屏幕上的女人笑靥。

　　是林月棠。

　　大人现在还在关注她吗？

　　注意到属下的面庞有些迟疑，OBD放松了神情：“孩子想要成长，就给她成长的空间。”

　　她随意示意了身旁沉睡的人：“她的母亲还在我这里，虽然暂时没有想到处置的方法，但未来必定会有用的。”

　　“三伏J的效用做出来了吗？”

　　话题转换的太快，少女推了下眼镜：“做出来了，现在要完全投入使用吗？”

　　OBD的视线重新回到了屏幕上，林月棠在参加一场商议，画面中的她正笑着看向镜头，随意地撩起不小心落下的发丝。

　　无数的影迷在台下为她尖叫，可这样身居高位的女人，眼底却没有一丝欢喜的愉悦。

　　只有深不见底的潭水。

　　“……需要吗？无论是多锐利的动物，没了尖牙，也就什么都不是了，不过，新一轮的三伏J倒是可以用到陈鹭身上。”

　　“既然她从边缘组织手中逃脱，近期就加大搜查吧。”

　　OBD的面部表情又缓和下来了。

　　她的手触碰到冰凉的椅背，轻轻地叹了口气，手指触碰到屏幕林月棠的面庞上。

　　“只要把最后两粒沙子清除干净，我们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对吗？肖画，你是肖家最好的孩子……比你那个姐姐肖琳有出息多了。”

　　少女嘴角笑意浅浅，只是出现了一瞬又隐蔽下去，对OBD的话语没有多少反应：“我不会辜负OBD大人的旨意。”

　　—

　　和陈鹭说完话，林月棠掩去了眼底的思绪。

　　她没再打算和陈鹭多说什么。这个女人的内心远比外表来得更丰富。

　　比起猜她在想什么，还不如去观察之后她的行为。

　　下意识想要在转身附身到陈鹭面前看看她还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可脚步已经朝楼上走了，林月棠的手搭在楼梯上片刻，最终还是放松下神经，继续朝上边走去。

　　手机握在手上，今天本来应当是很轻松的一天，家里却多了一个人。

　　某些扯不清道不明的思绪徘徊在脑海里，怎样都散不开。

　　不想过多思考，林月棠没在下边多停留，打开了自己最常睡觉的那一间房，视线落在不远处的电脑上，顺手把门关上。

　　在还没认识陈鹭之前，她有调查过一些关于A2家发生事情之前的时间段里，和A2家族有牵扯的事件。

　　但这些事件都杂乱无章，被人刻意的打乱过，想要去搜寻多年前的蛛丝马迹，还是会有些困难。

　　按下开关键，林月棠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头。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响了一声。

　　她仰头片刻，视线落在了亮起的屏幕上。

　　是宋清月发来的消息。

　　【我真的好想你，对不起，我不该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你靠那么近的，可是婉馨又和你凑的那么近，你不退不避，一点儿也没有要拉开距离的意思。】

　　【每次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也会提起婉馨告诉了你什么……是我给你的线索还不够多吗？】

　　【我知道身为影后，时刻掌握信息差是必要的，但是我忍受不了了，我不想这样，我那么喜欢你，你一点都看不到吗？】

　　对方的情绪似乎是到了头，有些控制不住了。

　　林月棠的视线久久落在手机屏幕上，下意识别开消息，往下滑了滑。

　　曾经有不少女人和她说过这类的话，但是因为再也拿不出信息和情报源，暂且安抚她们去别处等候了。

　　现在……似乎又到了需要用她们的时候。

　　怀念起被女人抱着享受信息源流向自己的样子，林月棠指尖点了点，将消息发送给她所有选中的对象们。

　　工具们冷落了够久，就需要集体来取暖。

　　是时候收割一些免费的消息渠道了。

　　她点开社交媒体的发送平台，向上边输入了几个词。

　　【好久没放松去熟悉的老地方坐坐，朋友相聚才更快乐！】

　　垂眼打完这句话后，她翻出相册，又找出之前的一张关于清吧未发的存稿。

　　图片上的衣服还没有在她们面前穿过，是之前空闲时候拿来应付粉丝们的存稿。

　　不过因为多拍了几张，九宫格放不下，她索性节省起来当之后需要的了。

　　眼下，这份备用来得恰恰好。

　　林月棠欣赏几遍刚刚从手中发布出去的信息，满意抬起眼，往亮屏许久的电脑输入一串密码。

　　纯白色的界面出现在了面前，上面陈列的是她自从A2家族被现任OBD破坏以来，每年收集到的蛛丝马迹。

　　虽然有很多信息在现在看来根本没有多少用处，但她还是很细心的一条条存起来了。

　　就好像看到这些，她才能感觉到过往她的存在。

　　为了登上影后的位置，她已经隐藏自己本性太多年。

　　时间久到都感觉自己脸皮上的面具再也卸不下来了。

　　房间内静默了几秒，林月棠淡淡的呼吸一下，感觉到自己发丝从脖颈垂落到手侧的声音。

　　暖气呼呼的从四面八方飘来，她抬起手抿了一口水，感受此时此刻大脑的放松，盯着天花板，视线不知要寻找什么焦点。

　　迷失在了那一片白色的天花板里。

　　四处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直到手机发出了一声震动。

　　林月棠疲倦地按了按自己的眉心，抬起眼定格在最新一条新消息上。

　　前边点赞她这条邀请的人已经数不胜数了，可林月棠的视线却很精准地落到那白色的头像上。

　　是陈鹭。

　　“……”

　　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漫上心头，不知道为什么，没和陈鹭认识超过两天。

　　她就觉得这个女人的心思深潭如水，已经把她的想法，她的行为里里外外看透了。

　　也怪她，需要一个心腹，不想再长期一个人担着一切。

　　陈鹭知道的已经太多了。

　　一个能逃出边缘组织的人，怎么会推不出来呢？

　　只要给她一点儿线索，她都能瞬间拼成拼图。

　　林月棠的视线垂下，在手机屏幕上注视良久，最终还是收敛起了自己神情上偶尔流露出来的疲乏，直起身体，新建文档，往电脑里输入了几个单词。

　　陈鹭，药物研发，边缘组织，OBD，军方家族。

　　这之间必定有一条线，将这些词组全部串联到一起。

　　林月棠关掉文档，打开之前的备份网站，利用秦夜的身份，朝网站输入关键词条。

　　片刻后，电脑切了个屏，呈现出了所有查找到的答案。

　　“2026年关于收留儿童名单各院地址信息……”

　　“A1家族慈善基金会成立五十周年，增加新收养人数十人——”

　　“2029年工作死亡率增加，军方家族将为星球新科技药物投入资金进行研发……”

　　“2020-2030年大众最关注的军方家族变动排行！小编为您整理出……”

　　类似词条出现在林月棠的眼中。

　　在往前的年份就搜索不到了。

　　林月棠从这些词条中划过，鼠标在这三个词条上停留一会儿，又移开。

　　最后选择了备份到相关的文件夹中。

　　并非是看不出这些内容中的蛛丝马迹，林月棠有所预感，这些之前没有见到过的词条，是有人刻意投放，观察她反应的。

　　她对这种刻意性的试探很敏锐，只要通过界面呈现内容给她的感觉，就能感到似暗中有人盯着她的视线。

　　是在抓她的把柄吗？

　　无论是关于她收留陈鹭，还是在追踪有关肖琳的痕迹。

　　这种消息来得太不费功夫了，除去这几个新冒出来的，其他都是之前就看到过的旧词条。

　　林月棠抬手按了按又要开始突突跳的额角，面无表情地将面前的电脑关上。

　　在消息源头还不明晰之前，她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她吸了吸鼻子，电脑在她的视线中慢慢黑屏。

　　林月棠甩了下头发，让贴住她脖颈的发丝四散一点儿。

　　就在这沉默的间隙，隔壁响起了轻轻的脚步声。

　　片刻后，隔壁的房门被打开，又关上。

　　外边天光依旧大亮。

　　林月棠的视线从窗外移开。

　　她站起身，刚搜寻完资料，那些被压抑后的疲乏在此时涌了上来。

　　恍惚间，林月棠好似又闻到了那股淡淡的幽香味。

　　这种仿佛如暗中绽开出黑花的香味在这几天屡次闻到。

　　真的是自己臆想出来的，还是陈鹭谎报了自己的性别？

　　就像是若有若无的勾引那样。

　　陈鹭此时在想什么？刚刚沟通完后就没交流了。

　　看到她点赞那条邀请，林月棠罕见地感觉自己心里有些异样的怪异。

　　就像是判断出了错误，选了一个不该选的选项。

　　视线盯在门上，林月棠刚走了几步。

　　正想再仔细闻闻那抹幽香，又忽感房间里都是她自己信息素的味道。

　　是幻觉吗？

　　脑海里又映出了陈鹭冷淡又寡言的面庞。

　　不愿多想，林月棠索性放掉刚刚的那些疑虑，打开门向陈鹭的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