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办个会员吗》咖啡拉花

47、奶茶福利 银杏院就没

　　小年轻被两位爸爸冷落了一天一夜，非常不高兴，最爱的斜阳公园也不去了，牛肉干……牛肉干还是吃了两条的，毕竟牛肉干没做错什么。秦漾牵着它走出银杏院，它四只爪子仿佛涂了502，死死粘在院门口，半步都不肯挪。

　　秦漾怕拽疼它，只能好声好气地哄，然而小年轻根本不吃这一套。秦漾气也气不起来，因为小年轻从始至终吐着半截舌头，理直气壮地卖着萌，狗眼里明晃晃写着：人，说好了，伸手不打笑脸狗。

　　最后秦漾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这是男朋友的狗，爱男朋友就要连他的狗一起爱。于是他强忍着不适，抱着臭臭的小年轻走到店门口和郑延汇合。

　　回了家，祝宵被秦漾一身的狗毛惊呆了：“哥，你跟小年轻干仗了？”

　　秦漾丢掉牵引绳，脱下外套，找来黏毛滚筒滚衣服上的毛。郑延正以金鸡独立的姿势往鞋上套一次性鞋套，小年轻一个滑铲从郑延脚下冲出，目的明确地奔向祝宵，郑延差点被它铲个四脚朝天。

　　“我草！”还好郑延反应够快，及时放下腿稳住了重心。他拍拍胸脯，缓了下气，走进屋说：“干啥仗啊，小年轻跟大老板闹脾气呢。”

　　“闹脾气？”祝宵把在地上打滚的小年轻摁住，刚想问闹什么脾气，鼻前忽地掠过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熏得他差点干呕。他皱着眉喊道：“怎么这么臭！”

　　小年轻挺着白嫩的肚皮，歪了歪头，眼神似乎在问：爸，我躺好了，你怎么还不摸我？

　　祝宵捏着鼻子默默起身走开了，小年轻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跳起，对着祝宵捏鼻嫌弃的动作“汪汪”吼了两嗓子。

　　“哈哈哈被骂了吧，你嫌弃人家嫌弃得也太明显了，我刚在车上闻着还好啊，就几天没洗澡而已，能臭到哪儿去。嘬嘬嘬，来小年轻，别跟嫌弃你的爸爸玩儿，来叔叔这儿。”郑延走过去想要安抚小年轻，小年轻一看世上还是有好人的，又重新吐出舌头憨厚无害地笑了起来。

　　小年轻在郑延面前躺下，郑延蹲下身，手伸到一半，发现不对劲，味儿有点怪。他没忍住朝天上翻了个白眼，捂着口鼻站了起来：“哇靠，怎么这么臭，这啥味儿啊？”

　　秦漾滚完外套上的毛，扔掉沾满毛的滚筒纸，一脸淡定地说：“它尾巴上有它自己拉的大便。”

　　“……靠。”郑延后退了两步，“怪不得它不肯去公园呢，要让它的狗友们闻到它身上这味儿，估计能撵着它跑十八条街。”

　　小年轻看郑延也不肯摸自己，彻底恼羞成怒，翻身爬起来对着郑延就是一顿汪汪怒斥。

　　斥完它还不过瘾，又叼来一个牙胶，咬着疯狂左右摇摆。

　　祝宵和秦漾对视一眼，秦漾无奈笑了下。祝宵不想在充满大便味儿的家里吃饭，挡着鼻子跟秦漾商量：“哥，小年轻太臭了，我得先给它洗个澡，我就不帮你打下手了。”

　　“没事，你带它去洗吧，顺便把它尾巴上的毛修一下，有的地方黏成一坨了。”秦漾说。

　　“我帮你祝兄，正好我也跟着学学技术。”郑延把脱下来的外套扔到沙发上。屋子里很暖和，他脱了外套都嫌热，回头一看祝宵还穿着高领毛衣，他也没多想，就随口问了句：“你脖子捂这么严实不热吗？”

　　话音刚落，秦漾走过来，郑延一抬眼，看到秦漾的脖子连着锁骨全是草莓印，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问了个多么傻叉的问题。他偏头轻轻给了自己两个嘴巴子，再抬头，秦漾把小年轻的牵引绳递到了他面前：“这个也洗一下。”

　　“哦哦好。”郑延在心里感谢老板帮忙打破尴尬。他接过绳子，捞上小年轻跟着祝宵进了客卫，顺便告诉祝宵，他已经知道了他们兄弟俩的关系，还很贴心地劝祝宵去换了件宽松点的衣服。

　　秦漾打开客厅的窗户给室内通风，拿菜进厨房。煲上饭，他回卧室洗了个澡。洗完出来饭已经煲好，他在厨房备菜切菜，祝宵和郑延就在书房旁边的空屋子里给小年轻吹毛。

　　秦漾本来只打算做一荤一素，炒个祝宵爱吃的双椒牛肉，做个简单的蚝油生菜。他中途到客厅拿了个东西，路过空房间，听到郑延跟祝宵说：“想不到大老板居然还会做饭，他看着真的很像那种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富二代。”

　　祝宵骄傲地挑了挑眉，牛哄哄地说：“我哥才不是那种肤浅的人。他做饭超级好吃，你今天有口福了。”

　　秦漾回到厨房，就着剩的食材又多做了两道菜，一道蒜薹炒肉，一道青椒鸡蛋，另外还煮了锅三鲜汤。把买来的锅贴馄饨汤包加热好后，他拉开厨房门，叫了祝宵一声。

　　祝宵小跑着过来，人还没进厨房，情绪价值已经就位：“哇——好香好香，我好像闻到了我最爱的辣炒牛肉的味道？啊我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哥，你也太会做饭了吧，我要香晕了。”

　　男朋友的表演虽然夸张了点，但热得满头大汗的厨子相当受用。厨子受苦受累忙活半天，图的不就是一桌人光盘行动，打着饱嗝，说着“太好吃了根本吃不够”，然后懂事地抢着说“我来洗碗”么。

　　秦漾心情愉悦地洗着手，祝宵瞄了眼外面，郑延还在给小年轻剪指甲，祝宵悄咪咪地挪到秦漾旁边，拿纸擦了擦他脑门上的汗，对着他的脸啵唧亲了一口：“辛苦了，啵啵啵。”

　　秦漾转了下脸，祝宵心领神会，在另一边也啵唧亲了一下。秦漾低头碰了碰他的嘴：“先端出去吃，我收拾一下就来。”

　　等秦漾在桌前坐下，祝宵郑延才正式动筷。郑延记得秦漾买菜的时候说的随便做两道吃吃就行，他看着这满满一桌的菜，感觉他的老板对“随便”这个词的误解很深。

　　郑延早饭没吃多少，刚又费劲巴拉地洗了条狗，这会儿正好饥肠辘辘，他使出毕生所学边吃边夸，秉着“粒粒皆辛苦”的美德，接连干了三碗米饭。

　　秦漾有些疲惫，胃口不是很好，只吃了祝宵夹的菜。祝宵换了件薄衬，有点透，秦漾的注意力都在他胸前那两张若隐若现的棕色邦迪上面。

　　祝宵察觉到他的视线，脸蛋倏地有些热。这衬衣已经是他翻遍衣柜找出的最宽松且最合他身材的衣服了。他默默收肩含胸，把邦迪轮廓藏进衬衣线条之中。

　　秦漾忽然轻促地笑了一声。

　　祝宵的脸一下子变得滚烫。郑延以为他被小米椒辣到，赶紧给他递了杯水。

　　“谢谢。”祝宵将计就计地灌了半杯白水，还给舌头扇了扇风装作真被辣到的样子。装完他把杯子放到一旁，问郑延：“面试结果大概什么时候出？”

　　郑延说：“快的话当天就能出，慢的话一到三个工作日吧。我这是一面，估计筛得快，说不定吃完饭结果就出来了。”

　　“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祝宵咽下一口牛肉，接过秦漾盛给他的汤，有些迟疑地道，“你的学校那么好，你自身也很优秀，一家公司面不上还可以试试别家啊，来给我当学徒也太蒙尘了。”

　　“蒙尘都来了，我这种学历现在一抓一大把，面不上大公司找不到工作是常态，也就祝兄你把我当块金了。”郑延自嘲地笑了笑，“说实话我也没有很执着于大公司啦，进大公司是我女、前女友爸妈要求的，没个体面的工作他们绝对不会同意把女儿嫁给我。现在手都分了，我也没必要挤破头跟那么多人抢一个位置。而且我在咱们店里干得挺开心的，之前我还跟大老板说过呢，要是没面上乔木我就回来继续给你们打工。”

　　祝宵愣了下：“你面的是乔木？”

　　“嗯啊。我没跟你说过？哦，好像还真没跟你提过，我跟大老板说过的，大老板知道。”郑延对着秦漾抬了抬下巴。

　　“……哦。”祝宵瞄了眼一直在看手机的秦漾。

　　林助理：刚帮你问了，另外一个应届生表现得比郑延更好，人事部商量之后留了应届生，刷掉了郑延。
　　林助理：需要我帮你去交涉一下吗？

　　漾：暂时不用。
　　漾：我妈在做什么？

　　林助理：在办公室追剧。
　　林助理：叶总今天心情很好，请了全公司的人喝奶茶。

　　漾：为什么心情好？

　　林助理：这你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吗？
　　林助理：她跟你打完电话就这样了。
　　林助理：秦总，我能不能八卦一下

　　漾：嗯

　　林助理：你是不是跟叶总出柜了？

　　漾：我妈跟你说的么。

　　林助理：她没明说，我进去给她泡茶，她问我怎么看待男同
　　林助理：过了会儿她翻了些照片给我看，问我照片上的小男孩可不可爱
　　林助理：又过了会儿她很高兴地叫我去给员工们送奶茶福利
　　林助理：根据我的推断，你应该是跟她出柜了，她好像挺满意你的对象

　　能不满意么。银杏院就没有人不喜欢祝宵。

　　秦漾笑了下，正准备打字，屏幕忽然暗了一片，接着头顶上方响起一道酸不拉几的声音：“林助理是谁啊？男的女的？你跟她聊什么呢聊得嘴巴都要飞上天了。”

　　秦漾把飞上天的笑意收敛起来，仰头看着酸得快要发酵的男朋友：“郑延呢？”

　　“去厕所了。”祝宵舌头顶了下腮帮，没好气地“啧啧”了两声，“屏幕锁那么快干嘛，有什么不能给男朋友看的么。”

　　秦漾忍着笑，老实巴交地说：“没有，你想看等会儿随便看。吃饱了吗？”

　　“别转移话题秦小漾。”祝宵对他的回答很不满意，“谁知道等会儿那聊天记录还在不在呢。”

　　“那你现在看。”秦漾把手机推到他面前，“密码是你生日。”

　　祝宵眨眼的动作顿了一下，撅高的嘴勉强往回拉了几分：“……什么时候改的？”

　　“你问我要门票那天。”秦漾看他光盯着手机却没有真的要看的意思，故意催他，“嗯？怎么不看？”

　　祝宵靠回到椅背上，双手抱胸，抱的时候没控制好力度，碰到了邦迪，他眉头拧了拧，缓了好几秒，他才十分不屑地说：“算了，懒得看。”

　　秦漾还想再逗逗男朋友，郑延从洗手间出来了。郑延脸色不大好，秦漾猜他应该是收到了通知短信。果然，郑延走到祝宵面前，张开双臂，一脸五味杂陈地说：“面试没过，祝兄收留我吧，呜呜呜。”

　　祝宵赶紧起身抱住他，拍着他的后背安慰道：“什么收留不收留的，你愿意在我们这种小店打工，怎么看都是我们赚啊。人都有状态差的时候，这次没过下次努力就行，如果你不想要下次，想跟着我学美容，那我就教你美容。这期间无论何时，只要你有了重新面试的想法，你随时可以去尝试，我跟我哥都支持你。”

　　郑延本不想哭的，他今早发挥失常，脑子转不利索，话讲得磕磕巴巴，仿佛鬼上身，完全不像平时的他。他知道不可能有好结果，他也接受这一事实，看到短信的那一刻，比起伤心，他更多的是觉得松了口气。可现在他的眼睛竟有些湿润了，四年朝夕相处都没能换来的一句“我支持你”，相处不过两个月的祝宵对他说了。

　　他越想越心塞，眼泪像小年轻的珍珠吊坠一样控制不住地冒了出来。

　　秦漾看得有些动容，也有点替郑延感到惋惜。他重新拿来手机，问郑延：“如果再给你一次面试的机会，你有把握做得比今天更好吗？”

　　郑延没反应过来：“啊？”

　　祝宵意外地看了秦漾一眼。他后退半步，按着郑延的肩膀，沉声问：“你说实话，不考虑你前女友，就问问你自己，你想进乔木吗？”

　　“我……我当然想。”郑延整个人都很懵，“可是乔木已经把我刷掉了，我想进也没用了，这种公司不是我努努力就够得着的，机会就这么一次……”

　　“一星期后你再去面一次吧。”秦漾扫了眼林琳回过来的消息，对郑延说。

　　“啊？”郑延脑子都宕机了，“不是，老板，没这么简单的，你在国外待久了可能不清楚，这个面试它不是我想去就能去的，它得看公司什么时候招……”

　　“小延。”祝宵拍了拍郑延的肩膀，郑延一头雾水地收了声。祝宵伸手指着秦漾，用“我接下来说的话可能会吓到你，就算你没被吓到也请配合我一下”的表情向郑延介绍道：“其实我哥他妈是乔木的创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