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办个会员吗》咖啡拉花

45、多米诺 我忍不住了

　　魏梦清办聚会用的这套别墅是她爸买的，买来不是为了常住。这片儿临海，到海边开车只需要二十来分钟。魏梦清她爸是个讲究的罗曼蒂克人，当初买下这别墅只因为魏梦清她妈说了一句“要是能住这附近就好了，随时随地都能在海边看日出”。

　　魏梦清爸妈通常只会在夏天的时候来这边住个一两星期。冬天这荒郊野岭的地方气温比市区低很多，比如今天，市区入了夜最低也有个三五度，但这边太阳一落山，气温陡然从六七度将至零下，海风一吹，冻得人骨头都疼，除了待在有全屋地暖的家里，去哪都遭罪。

　　于是这别墅在夏天以外的季节，就成了魏梦清跟朋友们聚会娱乐的不二之地。他们这群年轻人对大冬天的海没什么兴趣，比起在海边无聊地瑟瑟发抖，他们更喜欢凑在室内打牌喝酒。

　　夜色渐深，阳台外面飘起细雪，楚恬抽完一根烟回到客厅，脸被吹得一点血色都没有。她回到正在炸金花的一群人里面，说下雪了，今天要不要早点散，要是下大了一会儿打不到车。

　　魏梦清一看才八点多，觉得有点可惜：“这也太早了吧，我们辛辛苦苦搬那么多东西过来，搞到下午四点多聚会才正式开始，这才玩了三个多小时就要结束啦？”

　　孟照把手上的臭牌扔进弃牌堆：“问问咱们聚会的主角呗，主角要是玩尽兴了早点散也行。你这日子挑得不攒劲，挑个星期天，明儿大家还得上班呢。”

　　他说完朝客厅扫了一眼，呆住：“那两兄弟人呢？”

　　魏梦清还在跟牌，随口道：“他俩不是在沙发上看他们家的狗吗？”

　　“没人啊。”孟照拿手机打字，“我问问他俩去哪了。”

　　“哎小花——”楚恬叫住孟照，桌上众人纷纷抬头看向她，她右手拇指朝后指了指亮着灯的厨房，左手食指抵在嘴前，声音压得极低地说，“他俩好像在厨房榨果汁。”

　　榨汁机渐渐停止嗡鸣，秦漾把过滤后的橙汁倒进果茶壶，想动身到旁边的水池清洗机器，祝宵两只爪子紧紧缠着他的腰不让他走。

　　秦漾放下机器，把壶推远了些，抓起腰间的两只手转过身，把两只手拉到自己身后，低头看着他：“怎么了？”

　　祝宵仰头回望他的目光：“我失算了，我刚看了，这附近没有酒店，只有个民宿，在海边，差评很多，我舍不得让你住那种地方。”

　　“那就不住。”秦漾摸了摸他歪扭的眉毛，“你今晚一直心不在焉的就因为这事？”

　　祝宵偏头躲掉他的手，嘴巴撅得老高。

　　案板上的碎屑汁水还没收拾，秦漾怕沾到衣服上，抱着他走到对面干净的橱柜前。刚站定，祝宵三下五除二踢掉拖鞋，毛茸茸的袜子踩上秦漾的鞋背，像树懒一样扒着秦漾的腰。

　　秦漾承受着他整个人的重量，双手习惯性地托着他的屁股。

　　这个位置比对面视野范围更广，秦漾抬了下眸，无意间看到玻璃门外有只脚。那脚的主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下一秒便将脚收了回去。

　　秦漾若无其事地把视线转回到男朋友身上。

　　祝宵为了今晚一滴酒都没碰，清醒状态下的他撒起娇来依旧得心应手，钻牛角尖的本事也不比醉酒的时候差。他用“男朋友对你很失望”的眼神向上瞅着秦漾：“‘就’因为这事？哦，对你来说这就是个不值一提的小事呗，是我自作多情了，其实你根本就不想跟我做唔——”

　　秦漾余光瞥着门外，低头吻住祝宵的嘴，把剩下那个字堵了回去。

　　男朋友说话一向直白，秦漾习以为常，他很喜欢这种近乎调情的直白，但这种话只能他听。

　　祝宵被亲得短路了两秒，他没使什么力地跺了下秦漾的左脚，以示警告：“别想用这种方式敷衍我。什么叫‘就’啊你说说，昨天你还问我要不要去你家睡呢，难道你不是想对我唔——”

　　秦漾又亲了他一下。

　　祝宵把脸一别，恼羞成怒：“秦漾！我在跟你说事呢。”

　　“嗯，你说。”秦漾拍了拍他的屁股。

　　祝宵看他这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就来气，除了来气，他还有点委屈。要不是他哥前几天如狼似虎的好像很馋他身子一样，他才不会这么随便地提出跟他哥去酒店呢。

　　祝宵收回手，拉了下黏在他屁股上的手：“没意思。放开我，我把果汁给清姐他们拿过去。”

　　秦漾把他往怀里一搂，祝宵的手拉了个空。秦漾看着他耷垂的睫毛，问：“生气了？”

　　“没有。”祝宵闷闷地回。

　　“别生气宝贝。”秦漾亲了下他的眼尾，用只有他们彼此能听见的音量说，“就算附近有酒店我也没打算带你去，酒店脏，我们回家再做，嗯？”

　　“都不知道聚会几点结束呢，你的生物钟能撑到那么晚吗？我可不想坐疲劳驾驶的司机开的车。”祝宵不知道他哥为什么要这么小声说话，但他成功被他哥传染，也跟着降低了音量。

　　门外的吃瓜群众发现里面没了动静，个个急得抓耳挠腮，孟照无声比划了几下，女士们心领神会，挨个蹲下，叠叠乐一样扒着门沿，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秦漾装没看见，把祝宵的手重新拉到背后，祝宵犹豫了一秒钟，还是抱了上去。秦漾笑着蹭了下他的鼻尖，悄声对他说：“回另外那套房子，我昨天查了地图，从这里开过去不到一个小时。”

　　祝宵下巴戳着他的胸膛，闻言愣了愣：“你昨天就查过了？你、你怎么都不跟我说，万一我提前把酒店订好了呢？”

　　“我知道这边没什么像样的酒店，也知道你不会带我去住差评很多的民宿。”看着祝宵逐渐睁大的眼，秦漾没忍住笑出了声。笑完他低声哄道：“要不找个借口现在就走？”

　　祝宵刚想说这样不太好吧，秦漾嘴唇贴着他的耳朵悄悄补了句：“我忍不住了，现在就想干.你。”

　　祝宵体温陡地升高，白皙的脸蛋缓缓浮出一抹淡粉：“你、你别在这儿发情。你有想好的借口吗？我还没跟清姐他们说我和你在一起的事，要是我们两个都走了，他们肯定会怀疑的。”

　　“为什么不跟他们说？我这么拿不出手？”秦漾含着他的耳朵，视线不经意地朝外一抛，正好跟孟照对上眼。

　　孟照吓得差点摔个人仰马翻，幸好姐妹们眼疾手快接住了他。

　　祝宵丝毫没有察觉到外面的情况，还在认真给他哥解释：“等时机成熟了我会说的。我们不是才刚谈上吗，嗯，就是，我觉得我们的进度快得有点超出我的预期，我想跟你谈久一点再告诉他们。”

　　“噢。怎么办，他们好像已经知道了。”秦漾拖着声调，抬了抬下巴。

　　“啊？”祝宵不明所以地顺着秦漾示意的方向看过去，就看见门沿上扒着好多只爪子，有条项链在空中晃悠，他一眼就认出了那是魏梦清今天戴的项链。

　　祝宵很懵地收回视线，用口型问秦漾：“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秦漾不太确定地猜道：“从一开始？”

　　“啧。”祝宵赶紧从秦漾脚上蹦下来穿好拖鞋。他在脑子里飞速回顾了下他这十几分钟都干了些什么，回顾到秦漾亲他的那两下，他的脸瞬间从淡粉变成绯红。

　　“草。”他没忍住爆了句粗口，然后转身对着门沿上那排爪子喊，“出来吧，别躲了。”

　　“啊——”孟照一个没站稳，摔在了地上。他这一摔引发了连锁反应，魏梦清她们下意识想要拉住他，人没拉到，她们反倒像多米诺骨牌似的，一个接一个地倾倒。一群人在门口你扶我我拽你，踉踉跄跄了好几下才纷纷站稳重心。

　　魏梦清把孟照拉了起来，孟照站在最边上，一群人从他往右身高逐渐降低，活像在列队站军姿。

　　这场面实在太滑稽，祝宵捂了下脸，一时间都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笑。

　　魏梦清脑子转得快，率先打破僵局：“我们看你们进来半天了也没把果汁拿出来，还以为你俩不会用榨汁机呢，就过来看一眼。”

　　“……”祝宵无语地顶了下眼皮，“好了别装了，我知道你们都听到了。”

　　“听到什么？”楚恬无辜地看向孟照，孟照摊手耸肩，表示听不懂捏。

　　祝宵张了张嘴，想刨根问底，秦漾勾了下他的手指，把他拉到身边，温声跟站军姿的一群人商量：“果汁我榨好了，在那边，机器还没来得及洗。我和祝宵有点事要先走，你们介意吗？”

　　一群人同时默契摇头。

　　摇完魏梦清拉开玻璃门，嘿嘿笑了笑说：“外面下雪了，我们刚还在说今天要不就早点散了呢，你俩都没喝酒，应该不用我们送吧？”

　　“不用。”秦漾牵起祝宵的手，“那我们就先走了。”

　　“欧克欧克，注意安全哈。”魏梦清边说边带动一排人朝后挪了一步。

　　祝宵神色复杂地回头看向魏梦清，魏梦清脸不红心不跳地做了个给嘴巴拉拉链的动作，意思是：弟你放心，姐姐们绝对没跟你哥说他就是中央空调。

　　单纯的祝宵就这么信了。

　　两人到一楼拿了各自的外套穿上。走出别墅大门，寒意呼啸而来，雪花在庭院灯下翻飞舞动。夜风刮过，吹散残存在两人衣襟上的一丝暖气。缕缕白雾随着呼吸吐出，秦漾把祝宵的手揣进自己的羽绒服兜，带着他快步朝自己的车走过去。

　　坐上车，秦漾打开空调，祝宵搓了搓手，秦漾看他一眼，问：“很冷吗？”

　　祝宵牙齿正在打架，半天才挤出一个：“冷。”

　　“过来点。”秦漾拉过他的两只手绕到自己脖子后面，说，“张嘴，亲会儿就不冷了。”

　　祝宵听话地张开嘴，秦漾的吻随着急促的呼吸落下，将祝宵的喘息全部吞没。

　　意识朦胧间，一道白光在挡风玻璃前闪了一下，晃到了祝宵的眼睛。他有所察觉地向外瞄去，幽深夜色中，他隐约看到了一道人影。他眨了下眼，再定睛细看，那人影又没了。

　　他心跳忽地有些快，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秦漾看他不知道在分神想什么，使了点力咬了下他的嘴唇。

　　“呃，好痛。”祝宵惨兮兮地叫了一声。

　　秦漾吻掉他嘴皮上渗出的血，提醒道：“专心点。”

　　祝宵不敢再分心，紧紧搂住他，闭上眼努力回应他的亲吻。

　　车内温度慢慢攀升，两人穿着厚实的外套，亲得用力纠缠，没多会儿就都热出了汗。

　　不知过了多久，祝宵拍了拍秦漾的后背，撤开脸，起伏不断地说：“……哥，回家再继续吧，我、我忍不住了。”

　　“嗯。”秦漾沉静地看了眼窗外，转动方向盘将车驶离别墅。

　　车内静了一段时间，祝宵看秦漾还没消下去，这条道也没别的车，就很小声地对秦漾说：“哥，这样开车不难受么，要不你靠边停一下，我先帮你一次？”

　　“不急。”秦漾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回家慢慢吃。”

　　“……”祝宵把头一转，无话可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