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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初吻 “不想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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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漾铺这层台阶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想让祝宵幸福,身为母亲的甄雪没有不踩上去的道理。
她缺席了祝宵最重要的青春期,在祝宵哭着问她为什么不愿意养他的时候,她用沉默伤害了祝宵。亏欠太多,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弥补。
祝宵回来这边上学,她试着给祝宵打电话发消息,关心祝宵的身体学习,但祝宵早已过了会主动告诉她“我想要什么”的年纪。他们相处得像两个不太熟悉的朋友,摸索着向对方靠近,却又受阻于那层摸不着的血缘关系——每当靠近,他们又总是忍不住把脾气宣泄在对方身上。
秦漾搬回南市之前,甄雪觉得他们母子俩就这么吵吵闹闹地过下去也未尝不可。她没有再婚的打算,也没想要逼祝宵组建家庭,祝宵似乎也没胆大到要捅破和秦漾之间的那层纱窗纸。
可人总是贪婪。见不到的时候,想着能见一面就好;见了一面,又想再多见几次;次数多了,就想留在身边,朝夕相处,计划未来。
甄雪千防万防,防着祝宵,怕他藏不住心思兜不住底。谁料她从一开始就防错了人。
她儿子倒是沉住了气,没想到秦漾反过来又是要名分又是求撮合。
大千世界还真是无奇不有。
撮合是不可能撮合的,甄雪花了一个下午,也就只劝服自己别多管闲事,年轻人的课题,需要他们自行解决,她不干涉不妨碍就是最大的体谅。
吃完饭,她把秦漾单独叫到厨房,表明了她的立场。
秦漾听完,笑着对她说:“没关系阿姨,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要你真的帮我。我了解你的性格,如果我只是单纯地告诉你我喜欢祝宵,你只会觉得我是在乱来。但我叫你撮合我和祝宵,你就会想‘我怎么可能撮合你们两个大男人,这种事你们自己想办法,我顶多保持中立’。你这样想,我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甄雪愕然地瞪大眼睛,深思良久,她万分揪心地感慨了句:“有时候真不知道你是聪明还是狡猾。你这心眼……多得都能当筛子使了。哎,祝宵哪斗得过你。”
晚上遛完小年轻回到家,秦漾给祝群发了条短信。两天过去,祝群没有回复,也没在他们的视野范围内出现过。
周六这天,秦漾起得早,正好碰上祝宵来家里给他送爱心早餐。他洗漱完换好衣服,捧着咖啡,拿上面包,祝宵牵着小年轻,两人一起往店里走。
路上秦漾随口问了下祝群的动静,祝宵说祝群出完差回老家了,还给他看了有车票截图的聊天记录。
正值上班时间,来来往往的行人多,等小年轻给一个树坑浇完水,祝宵立马收拢牵引绳,让小年轻贴在他脚边走。
两人停在路口等车过,这时几缕热雾从一个不起眼的窄巷飘出来,祝宵鼻子一动,肚子很合时宜地咕咕了两声。
秦漾闻出这是汤包的味道,他把正要踏上斑马线的祝宵拽了回来:“宝贝,你还没吃早饭。”
“现在来不及吃,一会儿供货商要来送货,我得在九点之前把活动的那几款粮上架。”祝宵说完,肚子又咕咕叫了两下,给他叫得脸都红了。
秦漾从他手里拿过牵引绳,按着他的肩膀给他原地转了个弯,不由分说地带着他往巷子走。浓郁鲜香的骨汤味扑鼻而来,祝宵嘴里一波接一波地分泌口水,咽得他腮帮都酸了。
没闻到味儿祝宵勉强还能忍,一闻到,他全身的器官都在叫嚣“让我吃,我特么要饿死了”。最终他还是败给了食欲,他看了看时间,只要在十五分钟之内吃完都来得及,他没再反抗,跟着他哥进了巷子里的小店。
“一笼汤包够吗宝?”秦漾站在点餐窗口,扭头问坐在桌前的祝宵。
“够的。”祝宵拿纸擦干净桌面,想了想,多加了一碗小馄饨。
秦漾付好钱在他对面坐下,小年轻乖乖蹲在一旁。他放下咖啡,拆开面包准备吃,祝宵看着面包说:“哥,要不你也吃汤包馄饨吧,面包噎得很。”
“今天我就吃这个,明早你别给我买了,我定个闹钟,跟你一起出来吃早饭。”秦漾说。
祝宵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下脸:“你睡眠质量不是不好么,能多睡会儿就多睡会儿吧,没必要起这么早。”
“我想跟你一起吃。”
祝宵心中一暖,只好顺从:“知道了。”
热气腾腾的汤包上了桌,秦漾往小碟里倒了点儿醋,祝宵爱吃辣,这桌上没辣油,秦漾问老板要了壶辣椒油,祝宵自己掂量着往醋里倒了些。
刚出蒸笼的汤包烫得很,祝宵吃得格外小心,也可能是怕咬太用力,会把汤汁溅到秦漾,他总是先在皮上咬一个小口,往里吹吹凉气,把汁水单独喝掉,再吃剩下的皮和馅儿。
小店没几张桌子,生意却相当火爆,他们运气好,一进来恰巧碰上一桌刚走,没吃排队的苦。
这会儿店门口排了乌泱泱一拨人,老板是对夫妻,两个人忙得满头大汗,手不带停。祝宵包子都快吃完了,馄饨才端上来。
吃了几口,祝宵看着外面的长队,声音很小地说:“哥,这儿生意真好,要是我们的店每天也能有这么多人就好了。”
秦漾扔掉面包包装袋,朝外面扫了一眼,安慰道:“类型不一样,没可比性的宝。我们店能有上个月的营收已经很不错了,以后会越来越好的。那些促销活动都是你自己想的吗?”
“小延帮了我很多。哦,说到小延——”祝宵咽下嘴里的馄饨,问,“哥,你今晚有空吗?”
“嗯,要做什么?”
“小延昨晚跟他女朋友分手了。”祝宵有些遗憾地说,“他约我今天喝酒,你要是有空就跟我一起去吧,就去我说的那家餐吧。”
“我去会不会不太好?”秦漾礼貌地问。
祝宵摇头:“不会啊,我跟小延说了如果你有空可能也会去,他同意了的。”
秦漾笑了下:“好。”
晚上关店之前祝宵先带小年轻去公园排了便,把小年轻送回家后,两人走路去了南大东面的广场。
这一带全是夜间营业的店,祝宵说的那家餐吧在一众酒馆夜店中格外醒目。
郑延比他们先到,看到两位老板进来,郑延眼眶一下就湿润了:“呜呜呜老板——”
郑延坐的是个靠墙的四人桌,两张双人沙发,郑延往里挪了个位置,冲着祝宵拍了拍沙发,意思让祝宵挨着他坐。
祝宵脚刚抬起来,肩膀被一只手捞住,人还没反应过来,屁股已经落了座。
秦漾把他摁在了自己旁边。
郑延倒也没多想,还在为他矜贵的大老板考虑:“老板,这沙发小,你俩坐一起会不会挤着你?”
秦漾笑容柔和:“不会。”
“不会就好。来老板们,扫码看看菜单,我点了几样祝老板推荐的特色菜,感觉不太够,你们再加点儿。”郑延说完向服务生招了招手,示意人齐了可以上菜了。
祝宵拿出手机正要扫码,秦漾把自己的手机递到他眼下,悬在他手机上方:“我扫好了,选吧宝。”
郑延掏了掏耳朵,张了下嘴,欲言又止。
祝宵接过秦漾的手机,上半身稍稍往后拉了点距离,在他耳边咬牙切齿地提醒:“哥,不是说好了别在同事面前这样叫我么。”
秦漾似乎才想起来,侧过脸,距离很近地盯着他的眼睫,低声说:“抱歉,叫习惯了,忘了。”
祝宵嘴唇嗫喏了几下,很想说点什么,无奈他哥道歉的态度太诚恳,说多了倒显得他得理不饶人。他想想还是算了,退一步海阔天空,于是低头安静地点菜。
郑延看着对面的两人,总觉得氛围有点怪。说个话而已,有必要靠得那么近吗?感觉大老板都快亲到二老板的脸了。还有,大老板为什么一直盯着二老板看?二老板的耳廓为什么红红的?
虽然知道两位老板是打小一起长大的竹马兄弟,关系本就不一般,但这画面对一个刚分手的人来说,还是残忍了点。
菜还没上两道,郑延悲伤难抑,要了一瓶半斤的白酒,就着花生米先喝了二两。
等对面两人下好单放下手机,郑延看向祝宵:“二老板,你喝白的还是啤的?”
祝宵纠结了会儿,扭头问秦漾:“哥,我能喝白的吗?”
秦漾瞥他一眼:“嗯。”
郑延将他俩来回看了看:“不是,祝兄,你喝个酒还得经过大老板同意的?”
祝宵被问得有点尴尬:“我酒品不太好,怕喝多了给我哥添麻烦。”
“哦哦,我忘了你们现在住在一个院儿里了。你酒品很差吗?怎么说?”郑延好奇道。
祝宵说也没有很差,就只是说话可能会不过脑子,表达欲会比较强烈,简言之就是会变得啰里八嗦。
郑延一听,这算什么酒品不好,这酒品可太适合今夜的他了。
菜上齐,郑延每说两句就干一杯,祝宵劝他慢点喝,劝不住。郑延实在太伤心,酒一口接一口,喝撑了就出去抽根烟缓缓。边抽,他边给卢倾狂发消息。他不懂卢倾为什么要带个男同事跟他一起去旅游,他不懂卢倾为什么安排他和男同事住一间。明明他们是情侣,可那位男同事貌似并不知情。他感觉卢倾在考验他的绿帽接受度。
他无法接受。可他又好舍不得。他发完消息就对着满屏幕的红色感叹号抹眼泪。
餐吧的落地窗干净透明,祝宵一转头就看到郑延蹲在窗外,头埋在双膝之间,一手抱着后脑勺,另一手夹着烟,烟蒂快要燃到他的手指,他毫无所觉,肩膀止不住地打着颤。
祝宵光是这样远远地看着都觉得难受。他刚才陪郑延喝了不少,这会儿头有点重,意识也有点朦胧,有些话涌上心头,他压制不住,就这么说了出来:“哥,小延跟他女朋友谈了快四年了,他女朋友就说了句累了不想谈了就跟他分了手。四年不算短吧,他们相爱这么久,最后一句话就把他们变回了陌生人的状态。你说恋爱到底有什么好的?”
他说着吸了下鼻子,模样怪可怜的,好像被分手的人是他。秦漾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用手背碰了下他烫乎乎的脸。就知道他会喝上头,秦漾特地点了杯鲜榨番茄汁,他端起来,将吸管轻抵在祝宵的唇间,柔着声音哄他:“每个人情况不一样,别想太多。喝点这个。”
祝宵很听话地吸了一大口,喝进肚子了他才品出番茄味儿,他不太喜欢这个味道,差点当着秦漾的面呕出来。
秦漾又递了杯白开水给他:“很难喝么?”
祝宵喝了半杯白开水,稀释了刚刚进肚的味道,勉强缓过来了一些:“还好,只是我不太喜欢番茄。你觉得这个好喝吗?”
秦漾一滴没沾,但还是给出了评价:“还行。”
评价完,他把吸管转向祝宵,问祝宵还喝不喝。祝宵静思片刻,低头又喝了两口。
郑延回来的时候眼睛是肿的,左手食指和中指那一块有点黑。他坐回到座位上,继续和祝宵边喝边聊。
秦漾就坐着听。听了大概一个小时吧,他发现这两人的逻辑已经飞到宇宙之外,各种前言不搭后语,一个疯狂吐槽四年感情的种种,一个不管对方吐槽什么都说:我懂,我挺你。
秦漾看时间挺晚了,就去前台买了单。郑延还要去喝下一场,他的几个朋友就在这附近的KTV,他问祝宵要不要一起,祝宵说不去,他得回家,郑延看秦漾连续打了好几个哈欠,也就没再挽留。
从餐吧出来后三人分道扬镳。秦漾叫了辆车,餐吧离银杏院近,夜间路上车少,没几分钟就到了院门口。
进到院子,甄雪房间的灯还亮着,祝宵却怎么也不肯往自己家的方向走。他像条小尾巴,默默跟在秦漾身后,秦漾在自家门口停了下来,他也跟着停下来,一只手轻轻拽着秦漾的衣服。
秦漾回头瞥了他一眼,低声问:“去我家睡?”
祝宵抿了抿嘴,点头。
秦漾输密码开门,进屋给他拿拖鞋。祝宵看起来还算清醒,没有像上次那样滔滔不绝,弯腰脱鞋的动作流畅自然,小年轻扑过来他也接得稳稳当当,看样子没有完全进化成大头虾形态。
进到客厅,秦漾倒了杯温开水让他喝,随后进浴室洗了个澡。
洗完出来,祝宵正盘腿坐在沙发上,他的脚边放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睡衣,睡衣上面是毛巾、内裤和一双毛绒绒的针织袜。那走线一看就知道出自甄雪之手。
秦漾抬了抬下巴,问:“回家拿的?”
“嗯嗯。”祝宵语气轻快地说,“不知道我妈是不是中彩票了,我跟她说我来你这边睡,她居然一句唠叨话都没讲就让我走了,还给了我一双她亲手织的袜子。”
秦漾接了杯水抿了一口:“去洗吧,趁浴室还暖和。”
“好。”祝宵拿上衣服屁颠屁颠去了浴室。
祝宵洗得快,秦漾简单收拾了下房间,坐到床上,没刷两条视频,祝宵就一身热气地走了进来,并眼疾手快地把想趁虚而入的小年轻隔绝在了门外。
祝宵脖子上挂着毛巾,头发还有些湿。秦漾看了眼他飞翘的发尾,给手机充上电,说:“去把头发吹干一点再进来,别感冒了。”
祝宵没听,取下毛巾搭在椅子上,踢掉拖鞋,从床尾一路爬到秦漾面前。秦漾双腿原本自然伸直,看到他过来,秦漾曲起一条右腿,在中间给他留出一片空位。祝宵的膝盖跪在他的腿间,两手撑在他的两侧,纤细的腰挺得很直,像只正在朝前伸懒腰的猫。
秦漾一手环住他的腰,一手托着他柔软的屁股,抬头将他看着。
祝宵被看得有点羞涩,目光向下移了几寸,最后停在了秦漾的嘴唇上。他吞了下口水,用无比虔诚的语气说着十分不讲理的话:“哥,我喝醉了,我现在是大头虾,我想对你做一些不可理喻的事。”
秦漾捏了捏他很有弹性的肉,手伸进他的睡衣,缓慢抚摸他的后背:“什么事?”
祝宵被摸得很轻地呢喃了几声。他没回答,借着酒劲壮着胆子往前挪了一步,左膝抵着秦漾的右侧大腿,鼻尖几乎和秦漾的相贴。因为喝了酒,他呼出的气息温度更高,相比起秦漾,他的呼吸频率急促得多。
“哥。”祝宵张了张嘴,像是想给个预告,但又怕说了就给了秦漾躲开的机会。于是他叫完这一声,嘴巴就对着秦漾的嘴唇贴了上去。贴了不到两秒,祝宵弹簧上身,拉开了距离。
一时间,秦漾都分不清到底谁是被“非礼”的那个。他拍了拍祝宵的屁股,问:“结束了?”
祝宵想摇头,但太阳穴有点胀,他不敢晃。他闭眼凝思了两秒,睁开,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唇角:“……不想结束。”
“那就继续。”
听到这句话,祝宵眼睫接连颤了好几下。他感觉酒劲这会儿才真正涌上来,他的脑子一片空白,神智荡然无存。
他用力喘了几口气,搂住秦漾的脖子吻了上去。秦漾右手从他睡衣后领伸出,掌住他的后脑勺,五指穿插在他湿润的发间,反客为主地咬住他的唇瓣。祝宵吃疼地“啊”了一下,秦漾舌头顺势伸入,逐一碾过他的牙齿。祝宵有样学样,也伸出舌头,两片柔软在唇齿间互相推抵。
不知道亲了多久,祝宵感觉自己被架在了火炉上,而秦漾就是在底下烘烤他的那簇火焰。他被秦漾翻身圈在被子上,迷迷蒙蒙中,他听到秦漾叫他呼吸,换气。他本能地点头答应,然后主动伸出舌头。秦漾就低头含住他的舌尖,和他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