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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归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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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安五年,十二月冬。
宋春深兴奋的来找沈书清。
“书清,感染散了。”
沈书清本来在认真读书,听到这个消息,先是一愣。
宋春深牵起他的手,帮他收拾好行李,带他去外面。
马车备好了,宋至靠在里面的车舆上。
“你们快点。”
他们上车,对他而言路程很慢,他细心的整理好那一沓的信纸,转头看了一眼宋春深。
宋春深扒着窗沿,欣赏一路上的风景。
有人欢,有人笑。
待沈书清下车,朝他挥了挥手告别,以最快的速度跑回府里。
“小少爷回来了?他们就等你吃饭了。”
“嗯!”
饭厅里,沈冤朝他碗里一个劲的往他碗里夹莱,只是觉得他太瘦了。
沈舍放下筷子,向一旁的江闲月道:“快到元旦了吧?”
过元旦,沈书清喜欢的不行。
他问沈舍,今年过吗?
沈舍摇了摇头,叹息般对他说:“我不过,让你嫡姐和你兄长陪你。”
他每年都这样,不是他不想陪沈书清,而是朝堂不让。
那昏君每日沉迷美色,国家一点没管,自己被控制了就不知道,全靠贺远归一人死撑着,皇帝生怕压不垮他身体。
外来入侵严重的很,低层的平民已经有了暴动。指不定,这是最后一个元旦。
话是这么说,但对入侵者最大的危害的还是贺远归,只有除了他,才有机会攻入京城,再挥军南下,灭了他们。
沈舍是这么想的。
一月一,迎元宵,走元旦,观花灯。
元宵节。
他这次约的人少,只有他们三个人。
沈暮秋望向人群中那两抹身影,拿上买好的小挂件,跟上去。
沈冤回过头,朝她挥手,示意她位置。
沈书清怀里抱着他们买给自己的布娃娃和灯,走在最前面。
今天好,明天晴。
沈暮秋在后面追他,喊到慢点。
沈书清朝她喊:“是嫡姐太慢了!”
她只顾着追他们,只觉得自己头晕了一下,她撞到人了。
那人肩上的一只小麻雀下来,它叫了,吵的那人清醒。
沈冤带着沈书清跑回来,周围还有十几双的目光朝他们看来。
她将他扶起,仔细一看,还是个长相温润的公子。
她的目光有些歉意和愧疚,又瞪了他们两个一眼,像是在说:怪你们。
那人拍了拍身上的灰,伸手重新将小麻雀引回肩上。
“小姐不妨请我碗元宵,怎么样?”
沈暮秋没一点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朝沈书清他们看去:“你们出钱。”
几个人到了一家卖元宵的小摊,要了四碗元宵。
沈冤结了这四碗元宵的钱。
沈暮秋问了那人的名字,才知他是那上一任探花,慕玉。
两人聊的挺来,他性格好,她主动。
沈书清舀起一勺元宵,味道可以的,就是烫嘴。
他又吹了吹才送进口。
沈暮秋对慕玉的印象挺好,分离还有些不舍。
沈书清用胳膊肘了肘她。
喜欢就去啊,何必装腼腆。
她只当他是个志同道合的新朋友。
他不说,她不认。
你想让她开口,比让哑巴说话还难。
她承认,对他有喜欢。
……
后来,沈舍带他们回了趟江南。
沈书清戴了顶草帽,他穿着素白的长衫,坐在水上架起的平木板边缘上,轻轻荡水。
有人在后面喊他。
他回过头,应了声来了。
他要拜他过世的祖父母。
沈舍让他把三柱香拿着。
沈书清走向前,手持三柱香,朝画像上的人三次弯腰。
他回过头看向沈舍,他示意他继续。
回过身,对向画像上的二人。
一拜,二拜,三拜……
他回过头。
继续。
六拜,七拜,八拜……
他眼眶泛红,弯着腰,背上是家族压上的重任。
不该啊,不该是这样的啊。
他要救这个摇摇欲坠的沈家,在上面几任的压力下,他只觉得。
好累。
沈舍上前将他住下压了压。
他这样怎么行,你是家族的希望啊。
“再下去点。”
他的腰又弯下去一度。
江闲月看他,沈暮秋望他,沈冤忧他。
沈冤想劝,被江闲月拉了回来。
“他还小,这样不好。”
那又能怎样。
沈书清的双膝跪在地上,沈舍的双手压着他的肩。
沈舍怎么就不会听到他的哭声了。
他今年十六,离他当家主还剩一年。
事后,沈舍叫住沈冤和沈暮秋。
沈舍只和他们说了一句话,护好他,你们能死,他不能。
沈冤走到那处水上架起的平木板那。
沈书清一个人在那,风凉,他就那样望着远处。
“清清。”他唤他。
没反应。
他坐到他旁边,想方设法的逗他开心。
“哥哥,会好的,对嘛?”
沈冤愣了。
他向他点点头。
“会好的。”
骗子。
“哥哥,我不想活了。”
沈冤又愣了一下,将他抱到怀里。
“清清别动,让哥哥好好看看你的样子……”
“好……”
“我们清清长真好看……”
他本不该信他的。
这天下有什么好?乱?杂?糟?
或许吧。
沈冤不懂,他担不了沈书清的责任和负担,他只能护着他,护他一世平安。
他们不一样,自沈冤家破人亡后,他们的身份就不一样。
沈书清是那个家族未来的家主,沈冤不过是个戴“判国之子”称号的少年。
他只能求,求沈书清一生平平安安,求天下一世繁华。
……
祝家宅院,杂草丛生。
祝京绵领着祝沫安再一次回到这个陌生的家。
院里还有几个下人没走,每天和行尸走肉般游荡在这里。
他们刚踏进门槛,一个坐在树下洗衣的侍女发现了,惊动地喊所有人过来。
这一声喊,聚来了八九个人。
有人问他们回来干吗?
今天不是清明吗?
祝京绵摇手让他们准备好贡品,收拾好正厅。
正厅中,那贡品可不是给他父亲的,是给他自己的。
祝京绵双手扶着把手,一只脚踩在桌子的边缘上,另一只脚则是踩着前任家主的遗相。
他声音淡淡的,又带点冷冷清清,道:“跪啊,前任家主不是死了吗?现在,跪我,新一任家主。”
几个下人不敢怠慢,纷纷拜跪于他。
新任家主是他,前任家主是他杀的,他狠,他也恨。
“哈,你们应该清楚,他是自己不想活的。”
怪那年祝家事变,怪世间对他都不公,不管,不好。
他不会是在拿回本该属于他们一家的东西,这不叫偷抢,这叫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