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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你越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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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子林的脸上多了一道很小的伤疤。
氤氲的灯光中,他是过去的样子,又不是。
家里的装修风格竟是南洋风,与他曾住过的简山南的房子一样,苏苑很喜欢。
莫子林说:“我猜到你今天要回来,想看看你。”
苏苑:“现在看了,可以离开了吗。”
莫子林不言不语,走到门口把苏苑拉了进去,从他的背上卸下书包,放在换鞋凳上。他让苏苑坐在餐桌上,端来几个菜,都是苏苑爱吃的,最后又端出来一碗双皮奶,放在苏苑眼前。
苏苑:“怎么,哑巴了。”
莫子林的指尖微微颤抖,在桌下勾住了苏苑的手,就像在苏苑十七岁做的那样。那时苏苑已经成了孤儿,家里只有他俩,完全不用顾及家人的目光。
但苏苑说他们是见不得光的,还是活在黑暗里吧。
苏苑像在告诫莫子林,也像在告诫自己:“都说了上次是最后一次。”
莫子林察觉端倪,笑着说:“我还没想到那。”
苏苑说:“我有男朋友。”
莫子林从不觉得苏苑可以从他平平无奇的社交网络里攀上简山南,拆穿道:“他只是包你。”
他继续道:“你能不能跟他断了,我有钱供你上学。”
苏苑:“我不想欠你的。”
“他能包,那我也能包,对不对?”莫子林刚说完,就被苏苑拿拖鞋打了。
苏苑用怨极了的眼神盯着他,哭着说:“都怪你,全都怪你,如果不是当初你消失的那几个月,我也不会被所有人瞧不起。”
莫子林用粗糙的指腹抹着苏苑不停落下的眼泪。
“可我已经回来了。”
“晚了,我喜欢上他了。”
莫子林:“又能怎么样呢?你难道没看新闻吗?简山南要跟宇达的千金联姻,这消息已经满天飞了。”
“我不信。”
莫子林沉默了一会儿。他没有主动拿出手机,而是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
“你自己看吧。”他说,然后转身进了厨房。
苏苑看着那个亮着的屏幕,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拿起来了。
新闻上有简山南和那位叫何瑜的照片拼凑在一起,标题是:“歌华宇达强势联姻,简山南身价究竟几何”。
何家在江城根深蒂固,与歌华也是盘根错节,与何家联姻,对歌华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苏苑一直盯着何瑜的照片,她靓丽时尚,头发叛逆地染成粉色,身材也很棒。
原来这么多天简山南不联系自己,是因为在忙着订婚——据说订婚仪式就在五天之后的江城,那天的现场一定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苏苑下意识地买了那天的动车票,并在莫子林沉滞的眼神中,躺回自己的卧室。莫子林:“小苑你还没吃东西。”
苏苑:“我不饿。”
莫子林:“你为什么还要为了他伤心,这种人他值得吗?”
苏苑不停地搜索何瑜的社交账号,并在每个平台反复切换——何瑜并没有在网络上表现出她对订婚的期待。
甚至,她选择不公布这件事。
苏苑终于打开与简山南的界面,拨出语音电话。很快简山南就接了,依旧用让苏苑迷糊的语调说:“宝宝,你想我了?”
苏苑知道他与简山南的边界在哪里,而质问他是不是要结婚,一定在边界之外。
可他还是忍不住:“简哥,你要跟别人订婚了吗?”
简山南那边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他似乎在估量把这件事说给他男性情人的意义何在。
他终于哑声说:“你舍不得我。”
苏苑没有说话,简山南好像听见了他在抽泣。
简山南:“那我就取消,好不好啊,宝宝。”
苏苑:“所以这件事是真的。”
简山南一愣:“就算是真的,我也可以取消。”
但他用饶富兴味的语调说:“你越界了。”
这么容易就说出来的“宝宝”又给多少人说过呢?苏苑不敢想象,也不愿分析,他被一声声的“宝宝”叫得头脑发昏,以为真被抬爱了,殊不知,两人霄壤之别,自己是一只猫,或是一条狗,不过是他寂寞时排遣的玩物,也是他被欲望支配着才能想起的飞机杯。
苏苑:“你订你的婚,我们结束吧。”
说完,他就把电话断了。
简山南没有打回来,也没有发消息,安静得像是这个人从不存在,好像他的体温是虚妄一场梦。
莫子林虽然恶劣,但他的话是对的,这种人不值得他伤心。
苏苑跟莫子林倒是相安无事,和平共处了几天,周围邻居知道莫子林是苏苑的舅舅,对他们二人住在一起从来不会起疑心。白天莫子林骑着他姐的电瓶车出去买菜,苏苑则到最近的健身房准备长点肌肉。
晚上等待苏苑的是一桌丰盛的晚餐,和莫子林时而逃避时而炽烈的目光。莫子林这晚喝了点酒,竟拿出长辈的架势,说:“舅舅不需要你养老送终,舅舅只要开开心心的,长命百岁。”
苏苑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你们局还没放假吧,怎么天天那么闲。”
莫子林勾了勾唇角,“你很关心舅舅。”
苏苑踢了他一脚。
莫子林:“你当年填的志愿都是为我,说想保护好你的林,为什么说变就变。”
苏苑自闭地躺到床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莫子林见他睡着,胆子稍稍大了些,爬上床,躺在他的旁边,用一个类似于包裹的姿势环着苏苑。
这种感觉真的久违了。
曾经苏苑就算再怎么跟自己冷战,也不会超过一天,他们根本没有隔夜的仇,莫子林苦涩地想到:原来苏苑以前爱着自己。
随后看清现实:爱会消失的。
他摸着苏苑的侧脸,用嘴唇轻触了一下,那似乎都不能称之为吻,但就这个小动作,也被不知何时站在床脚的男人看到了。
那男人一袭黑色长款大衣,双手戴着紧致的羊皮手套,衬得双手修长。
他凛冽的呼吸里有种莫名的遗憾,但那遗憾是什么,简山南不知道。
莫子林的目光触到简山南的时候,差点原地弹起,他不可思议地盯着简山南:“你是怎么进来的。”
身边的响动吵到了苏苑,他缓缓抬起眼皮。
他看到剑拔弩张的莫子林,正气势汹汹地看着床尾的方向,还以为家里遭了贼,赶紧起了床。
但那人不是贼,是简山南。
他有点失望地看着苏苑:“你很会无缝衔接。”
莫子林高声:“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房子我找人装修的,知道密码不是什么难事。”
苏苑喃喃:“不是电视台出的钱吗……”
简山南冷哼道:“对,电视台就那么好心,不求回报地天天做善事。”
火灾造成三家损毁,简山南就负担了三个家庭的重建,于他而言并非难事,但与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企业家相比,他多了不少温度。
苏苑知道他没有喜欢错人,只是这个人始终不属于自己。
莫子林不想让简山南看见他衣衫不整的样子,马上下床,把空间留给苏苑和简山南。
苏苑抱着腿,眼神晦暗不明,稍稍不安地看了简山南一眼。
“我说结束了吗?”简山南问道。
苏苑愣了愣,然后说:“没有。”
“没有结束,就跟他不清不楚?”简山南扔了手套,扔了大衣,扔了西服,扔了衬衣,把蜷曲的苏苑弄得平整一些,然后欺身压了过来。苏苑还没准备好,简山南却已故意把他弄疼,苏苑闷哼了一声后,凄惨地叫出声来。
“简哥饶了我吧,太疼了。”
“我知道错了,你放开我好不好。”
“你可以有未婚妻,我不能有舅舅吗?”
简山南然笑了。那个笑很短,几乎没有声音,但苏苑看到了。
“你到现在还不知道,”简山南说,“她是我找来演戏的。”
苏苑愣住了。
简山南低下头,把嘴唇贴在苏苑的耳朵上:“那个女的我没碰过。你呢?你那个舅舅,你碰过几次?”
简山南停下,一股热气撩骚着苏苑的耳尖,他说:“我永远不会干女人,可你和莫子林就不一样了!”
难得的怒意让简山南变得陌生、遥远,就像天上飞的风筝,有人抓着那线,自己却没资格。
“你主动说断已经两次了,我当初就不该纵容你,让你误以为可以在我面前说任何话。”简山南粗暴的一面、狠戾的一面终于示人了,苏苑油然生出恐惧。
觉得今晚可能会被简山南拆了。
屋外的莫子林站在客厅里,苏苑的声音从门缝里渗出来,像刀子一样细。他站了几秒钟,然后转身走到电视前,把音量摁到最大。新闻主播的声音立刻灌满了整个南洋风格的客厅,但苏苑的声音还是能透过来,盖也盖不住。
他把遥控器扔在沙发上,坐下去,又站起来。
“苏苑,你看着我的眼睛,我为你解除婚约,你为我做了什么?”简山南将苏苑的脸挤到变形,“你背叛了我两次。”
苏苑:“我跟他这次没有……”
简山南:“嗯,只是上次有。”
苏苑喉结滚动,忍着疼痛,对他耳语:“简哥,你以后让我做什么都可以,饶了我行吗。”
苏苑撒娇时让人难以拒绝。
简山南冲天的火气直接消散了。
他从背后抱着苏苑,下巴抵在苏苑的头顶,像是互相缠绕、相互寄生的植物,汲取着对方的营养。
苏苑说他不喜欢简山南总是不联系他,他们的微信界面太空了。简山南“嗯”了一声,“还有什么。”
“我们之间是见不得光的。”苏苑突然道。
简山南:““那就变得有光。我会让它变得有光。”
苏苑差点以为简山南要承认与他的关系,刚想说“还是别了”,简山南就说:“寒假来我这实习,只要没课就都过来工作,苏苑,别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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