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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59章 比初吻还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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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织、领导黑I社I会性质组织罪七年,绑架罪十年,故意伤害罪致人重伤三年,重大责任事故罪三年,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罪三年。数罪并罚,总刑期二十六年。”莫子林探究着简山南眼神里的内容,审视着苏苑听到这些骇人数字的模样,结果,他被简山南淡漠的神色和苏苑捂着脸哭的动作刺痛了。
莫子林突然起身,放着那沓资料不管,捞起外套向门外走去。他说:“我给你们两天的时间考虑。”
简山南目送着他,想到莫子林揭发他的时机——恰恰在杜显华被控制起来之后——莫子林看出他失去庇佑,甚至不能跟付坤同心,是将两人绳之以法的最好时机。
苏苑哭到气力不济,抱住了简山南。
只听他说:“这两天我们什么都不想,好好过完,成吗。”
“会不会等哪天醒来,你突然就不见了。“苏苑:“其实你已经做出选择了,对不对。”
简山南勾了下他的鼻尖,“这不是道选择题,是送分题,如果莫子林不是你舅舅,他会死得很惨。”
苏苑心中“唉”了一声。是啊,他很早就猜出简山南的身后不太干净,就连简山南深夜揍付坤,他也知道两人的联盟依旧未解,与承启堂的这段缠绵的纠葛,是简山南抹不掉的黑历史。所以苏苑不仅知道简山南与黑I社I会勾结,也知道当年他用杜显华的势力拦下当年的矿难的新闻。可是这又能怎么样?简山南是他选的,好的坏的就要一并接受,他允许简山南不是好人,也接受简山南有可能触犯法律,他回头等着就是了。栖草早已步入正轨,假以时日,超过歌华也不是梦想。因此……简山南现在遇到的都算小事,他们熬得过的。
二十六年,他等得起。
收拾完碗筷后,苏苑先去洗澡,浴室的变动很大,过去这里洗澡连转一圈都费劲,现在宽敞干净,也没有难闻的味道。如果妈妈能亲眼见简山南就好了,他会给妈妈说,这就是当初那个想让他与之比肩的人。
还有什么?屋子要再打扫一遍,给妈妈的香要预备点新的,等他们离开滨市,苏苑要去青省监工,要准备年底分红,还有几个外省的光伏绿化项目他也要去看看……他计划好所有简山南离开后自己即将要做的事,即使孤单寂寞,也没什么的。二十六年……他能等。
莫子林坐在护城河的桥头上,黑寂的夜中那件纯白色的衬衫极为显眼,他耷拉着头,看起来比即将迎来牢狱之灾的简山南还要沮丧。
苏苑好像非常爱他。
在他的眼中,简山南如同说不得骂不得的瓷娃娃,别说,还挺护夫。
莫子林同苏苑一起长大,他很叛逆,初中就经常跳墙头出去上网,还跟社会上的混混走得很近,也因此莫名其妙挨了不少打——他后来格斗那么厉害有部分原因就是挨打的缘故。
回家后他常挂着彩,甚至皮肉绽开,苏苑看到就看到了,并没有太多激烈的反应。因此莫子林知道苏苑只是把他当成解决青春期悸动的工具,至于在他身上发生的好的坏的遭遇,与苏苑没什么关系。
他也想得到苏苑没有附加条件的偏爱。
然而,他来到的时间没有晚一步,得到苏苑的时间也没有晚一步,拥有他的心却几乎永远都不可能了。
手上的证据是他蛰伏已久的成果,一定会把简山南送进大狱,让歌华四分五裂,甚至还能拔出萝卜带出泥地揪出不少隐匿于地下的害虫。
莫子林会因此升职,他一直想当刑侦支队的队长,到时候这个职位也唾手可得。苏苑失去简山南后,说不定真会因为寂寞需要排遣,再回来找他。
莫子林呆呆地朝护城河里丢着石子,他攥着一把,每扔一个,嘴里就说着“给”或“不给”,简山南是不是入狱,全凭天意。
“给”“不给”“给”“不给”“给”“不给”“给”……“不给”。
莫子林起身拍着身后的苔藓,琢磨着为什么简山南会获得如此大的天意,可他想不出来,也许这就是命吧。莫子林想,他也可以不理会这种天意,一切全凭心意,可是当他想到苏苑那张哭红了的脸,他就会鄙夷自己真是不会成人之美。他只能回滨市当一名小警察,如果条件允许,再娶妻生子,过一眼就看到头的日子。苏苑……苏苑有更好的将来,他们之间的不伦不类的感情,总该消失的。
莫子林看着U盘随水流走到下游,直到消失不见。
卧室床上,苏苑无声地抱着简山南,但这次是简山南躺在苏苑的下巴下,被苏苑用保护意味很强的姿势裹在怀里。
简山南垂下的头发挠着苏苑的锁骨,让他痒痒的。鼻息很近,几乎挨在一起,苏苑看着简山南,简山南也仰头看着他,对视了几秒后,苏苑说:“简哥,还记得你在Xriver视频会上发现我也在的那天吗。”
简山南“嗯”一声,“我永远不会忘了那天。”
“其实我问过马伟你会不会到m洲开会,他说大老板很少过来,但没说会开很多视频会。”苏苑笑笑,“还有啊,最早在Helen,你也是跟马伟他们开视频会吧,我记得你说了‘植被修复’,当时我只觉得你还算认真,但没想到我会做这个行业,似乎兜兜转转,老天自有安排一样。”
简山南用胡茬刮着苏苑的喉结,“而且我最看重m洲的能源板块,冯予恬在阿德莱德校友录上也写他的公司是Xriver,可惜调查员跟我都没信。”简山南顿了顿,说:“但是你那时似乎很讨厌我,即使我更早一些知道你在哪里,你也不会抛弃原则,就那么简简单单地原谅我。”
本以为苏苑的注意力会因为这些聊天而转移,却不想简山南即将坐牢的事情就像蛛网一张,让他无路可逃——他还是能想起来,然后眼睛溢出悲伤的泪水。
“简哥,等这些资料提交上去,你有几成信心能逃过制裁。”
“五成吧,”简山南笑了笑,“毕竟不能小瞧公职人员的智商。”
一滴眼泪顺着脸颊落在简山南的鼻尖,简山南蓦地抬头,赶紧起来,手臂撑在床上,缓缓亲着苏苑的泪痕。从眼尾到脸颊,再到嘴角和脖颈,简山南发现苏苑太能哭了,笑着说:“苏苑,别那么脆弱,如果我们没办法改变结局,那你可以改变爱我的轻重。建议你少爱我一点,多爱自己一些。”
苏苑不喜欢这种没头没尾的评价,他不脆弱,一点也不,他只是难以忍受分开这么多年后,等待他们的仍然是分开。
“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离监探亲。”苏苑说,“我会很想你的。”
简山南兴致盎然地用指尖划在苏苑的腰腹,酥酥麻麻的电流瞬间从那里向外扩散,苏苑难以自已地闷哼一声。他说:“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估计我会吃了你。”
“吃我哪?”
“全部。”
苏苑主动索吻,水润的嘴唇就更甚刚才,两人都在刻意隐藏各自的喘息,但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苏苑的眼睛又忍不住在简山南的唇瓣上流连。
这一吻,比初吻还甜。
两人折腾到将近天亮才囫囵睡去,下午懵懵地醒来。互看了下对方满身的狼藉,双双笑了。简山南低头亲着苏苑:“一起洗澡,洗完我们去哪里逛逛?”
苏苑“嗯”了一声。
浴室的潮气中,欲-望催发,简山南趁苏苑意识不清,动作强硬,让他主动撑起了墙。他们像是在提前弥补失去自由后的情爱,草草吃点剩饭后就继续做,争分夺秒的架势令人短暂地忘掉他们为什么如此焦灼。
其实莫子林的证据只有他本人觉得无懈可击,从那些零零散散的信息中,只能提取出简山南认识付坤这一条信息而已。当他将装着证据的U盘扔在护城河里时,不过是在自我感动——他以为是自己主动将苏苑还给简山南,实际却是简山南和苏苑两个名字中间插不得任何东西。
第二天,两人终于舍得从床上爬起来,从卧室亲到了餐厅。吃完简餐、洗完澡后,苏苑说什么也不来了,拖起耍赖的简山南,趁傍晚夕阳未落、火烧云绵延数里,开车来到滨市的郊外。他们手牵着手在夕阳的余晖中散步,陶然忘我,简山南看着苏苑,几次都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就不敢了,怕吓着他,怕他会逃。
“简哥,你想说什么别藏着啊。”
简山南:“你看出来了?”
“嗯,很明显。”
简山南组织着语言,笑道:“苏苑,想不想去国外结婚。”
苏苑愣愣地低头,犹豫半天说:“你想跟我一起逃跑吗。”
简山南:“不是,就是结婚。”
苏苑复又低下头走路,脚下的石子泥土弄脏了白鞋,看起来和这些年的际遇很像。他们还没做过任性出格的事情,但如果是出国结婚,苏苑就想,那是一笔勾销过去恩怨的最好办法。
所有曾经阻碍他们的人和事,都成为他们爱情的垫脚石。
“简哥,你是在求婚吗?”落日渐渐消泯,苏苑的脸上明明暗暗,看不清任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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