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捆着我，绑着我》黑逃十二

33、第33章 “曾经那个

　　“我觉得更性感了。”简山南在苏苑的耳廓边停了一下，声音低得像在说给自己听：“只要是你，我会一直都有感觉。”

　　苏苑：“你喝多了简总，我送你到车上吧。”

　　苏苑立即给司棋打电话，让他们在楼下等着，他则拖抱着简山南放在车上，抽出胳膊要走时，被简山南的手箍住，他用蛮力把苏苑拖回车内，然后音调沉稳道：“回酒店。”

　　不管简山南怎么安抚，苏苑仍旧在不停地挣扎，司棋坐前面大气不敢出，轻轻叹了口气。简山南，从不缺追求者，但他孑然一人，直到遇见苏苑。虽然司棋不知道苏苑具体是哪冒出来的，但这么多年，接受了这么多信息，早就对苏苑的过去勾勒出了大概。简山南能对苏苑产生不可磨灭的情愫他并不惊讶，苏苑对他来说，是不确定的人生里唯一确定的坐标，可如果连苏苑都成为不确定因素了，简山南会觉得世界颠倒，人生无望。

　　司棋听见后座终于安静，逐渐出现接吻的水渍声。

　　他突然觉得如果简山南列出几个最想杀掉的人，他司棋就是其中之一。

　　最后到酒店楼下，苏苑还是没能迈出那一步，跟简山南厮磨了半天后目送他回去。司棋突然看着苏苑，说：“其实和杜黎的婚姻没什么好放在心上的，他们两人没相处过一天，孩子也是试管做的，有了这个孩子，杜显华就永远是歌华的保护伞，简总就再也不用被坤爷掣肘，被周远戏弄。他只有强大到没人敢动的时候，你才安全。这就是他结婚生子的全部逻辑。”

　　苏苑笑笑：“我不在乎了。”

　　司棋才不信苏苑木然的笑脸，继续道：“简总想扩大国内光伏电站的占有率，也是想把你带回去，m州虽然现在被他攻克下来，但以后说不准政策又变。光伏电站是他能想到的和你联系最紧密的东西了，你还觉得简总没有真心吗？”

　　苏苑看着司棋：“是我没办法跟简哥匹配，我现在不喜欢被人事无巨细地照顾。以前他可以照顾我读书，给我生活费，但是照顾我赖以生存的事业？司棋，我知道你觉得这是简哥的好心，但在我看来，这就是施舍。没有他我一样能活得好好的。”

　　“可你不想实现更大的抱负吗？让那些瞧不起你的人都对你刮目相看？”

　　“我也不在乎他们的目光。”苏苑顿了顿，对司棋说：“在大桥上流泪的小男生早就死了，希望简哥能够接受这个噩耗。”

　　不过，这次见面，确实是两人结束冷战的节点，简山南回到国内后，与Xriver的例会改回原先的每月一次，也不再单独把苏苑留下，更不会有小孩子的背景音。两个月后，歌华注册了新的公司“大河能源”，简山南对所有员工说，“国内的Xriver已经准备就绪，整装待发，体量将是m州的五倍。三名高管确定第一批回来的名单，由歌华总部召开董事会决定。”

　　马伟与两名高管面面相觑，知道简山南这是来真的了。至于为什么要m州的员工，答案呼之欲出，不言而喻。起码马伟知道。

　　苏苑会后找到马伟，说虽然m州的植被方案确定了，执行还要很长时间，与其去还没有建成的电站，不如先做好手头的事，再一步步交接工作，回去治沙。马伟没有反驳，最后定了十三个人回去，配合歌华收购电站，他则继续坐镇Xriver。

　　这段时间简山南的工作重点转移到国内，与Xriver的电话会议从一月一次，改成一季度一次，最后变成一年一次。

　　某天，苏苑正在倒营养液，倒着倒着就心神不定地交给房万里，自己则走到楼顶抽烟，烟雾缭绕中，苏苑对着面前的白烟说：“你是不是……”

　　后面的，他不敢发出声音。

　　因为会显得他自私，显得他无聊。

　　苏苑像个幽灵一样在屋顶上踱着步子，很快房万里就跑上来，说简总要开视频会，让苏苑赶紧过去。

　　“哦……”苏苑灭掉手里的烟，闻了闻自己身上有没有烟味，然后迅速跑了下去，连笔记本都忘记带了。

　　他比大家都晚了一步，当他闯入会议室时，简山南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就继续读目前国内他掌握的电站信息。苏苑错过了前面的，但无妨，因为后面的统计数字才是重头戏。只听简山南有点疲惫地说：“预计年发电量5亿千瓦。”

　　这个数字让所有人沸腾了！这相当于为超过5亿人提供全年的电力。

　　这其中关于收购、兼并的谈判，关于入股合资的洽谈，微一计算，就数不胜数，苏苑不自觉地盯着简山南，想问他到底累不累。

　　简山南的眼神也跟苏苑的对上，一触即分，简山南哑声说：“现在需要专家快点进场，人手不够的话歌华再来想办法。马伟，最后一批的名单尽快确认，时间不等人。”

　　苏苑又看了简山南一眼，特别想在这种正经场合，给他说一声注意身体，话到嘴边还未完全发声，马伟就大声应了他，把苏苑吓得一抖。简山南自言自语：“还是那么容易被吓到。”

　　马伟以为他有新的指示，问道：“简总，还有其他要求？”

　　这时，画面外传来声娇嗔的：“山南，快来吃夜宵了。”

　　大家面面相觑，简山南倒是大方：“我下线吃东西去了，你们也注意身体。”

　　苏苑走出会议室，脑子有点乱。马伟腾腾腾几步追上来，说：“小苏，这回你必须得回去了，m州这边有运维员，你还可以远程指导嘛。”

　　苏苑：“你为什么特意跑过来给我说？”

　　马伟：“啊？”

　　“我是说，我知道自己这次一定会回去，你为什么要说服我？”苏苑道，“马总，我相信你做事一定有自己的理由，但我和简山南的关系不会影响我的工作。”

　　马伟心想你最好是，面上还是客客气气的，问他：“那房万里还要他继续当你的实验员吗？”

　　房万里倒是很早之前就给他说过想回家工作。

　　苏苑点点头，“有他配合，我会更放心。”

　　马伟：“行。”

　　在一次很多人的会议上，当简山南拿着那份Xriver第三批回国名单，看到“苏苑”的名字后，他的心脏忽然有些抽痛，给大家说他身体不适后，回到办公室的休息室——这个他断断续续住了一年多的地方。

　　他走到里面的淋浴间，待了很久才出来。

　　大河能源就设在江城，离歌华总部很近。将近四年，苏苑终于要结束在国外的漂泊，回家了。

　　苏苑在整理衣物的时候发现他这些年也没买过几件衣服，占地方最多的还是简山南曾经给他买的。房万里看到他的行李箱空空如也，不由问道：“你在国外这么些年，就只有这么点行李吗？”

　　苏苑笑了笑，“是啊，又没人疼我。”

　　连房万里这种糙汉都能整理出两大箱东西出来，可见苏苑真是没把自己当回事。回国的时候大家都在等托运行李，苏苑是第一个出来的，当他出机场感受到空气里刺骨的寒气时，这才确信他终于回到江城。

　　大河能源派了两辆中巴来接这批员工，苏苑跟着引路的小姑娘走到停车场，坐在了最后面。他很困，长时间的飞行让人力竭，就在他晕沉沉即将睡着的时候，好像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后窗玻璃缓缓落下，苏苑却看不清里面的人是谁。

　　就当是个梦吧。

　　苏苑继续睡死过去。

　　大河能源的总部虽然在江城，电站却在高原或极为偏远的地方，苏苑一报道就去了中部地区最大的电站，看着光伏板下面的杂草皱起眉头。

　　在国内，在光伏电站进行植被修复是强制性要求，也是项目合规的红线，也难怪都收购这么久，还是没能通过验收。

　　苏苑就在这里住了三个月，选择了更适合中部地区气候的植被，圆满完成这一带的生态修复，杜绝土地沙化的可能，项目也通过了验收。

　　接下来的几个地方，都面临同样的问题，苏苑每到一处就验收一处，不到半年时间，大河能源的所有光伏电站全部投入使用。

　　一来二去，又到了湿气很重的夏天。苏苑终于空下来，约了许久不见的冯予恬，没想到这人一见到苏苑就直接问：“这回可以了吗？”

　　苏苑无奈地笑了：“你都没有找男朋友吗？不像你啊。”

　　冯予恬“唉”了一声，“想要的不给我。”

　　苏苑：“你实际一点吧，我给你引线搭桥倒是可以。”

　　冯予恬认真地问道：“那你把大河能源的苏苑介绍给我行不行，我仰慕他很久了。”看苏苑冯予恬发誓说：“真的，歌华的员工对你的事迹都倒背如流了，说你让歌华至少提前三年进入清洁能源时代。”

　　苏苑 “哦”一声，“他这么厉害吗，那我也要好好认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