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什么事啊》瑞雪兆丰

34、卧龙凤雏 魔丸竟在我

　　顾常念叉着腰冲他们俩喊：“你俩咋这么慢，我都看别人打好几轮了。”

　　祁瑜把肩上的包往林漾怀里一塞，抬手抹了把额角的薄汗，语气漫不经心：“走路过来的，懒得开车了。”她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再说了，又不是比赛，急什么。”

　　林漾被包砸得闷哼一声，反手把包又扔回她怀里，嗤了声：“还说不急？刚才是谁在路上跟个赶投胎似的，催我快点走？”她冲顾常念摊手，“你别信她，她就是懒，连鞋都懒得换，穿个拖鞋就出门了。”

　　顾常念笑着把她俩往球馆里推：“行了行了，别吵了。”

　　“三个人怎么打？”

　　顾常念：“要不然我们跑起来，绕着圈打？”

　　祁瑜：“三体运动吗？”

　　林漾：“三人转，怎么转都有球。”

　　三人摆开架势，顾常念先开球，羽毛球“呼”地一下飞出去，直奔祁瑜那边。祁瑜侧身抬手，球拍一挥，球擦着林漾的耳边飞过去，林漾反应快，反手就把球挑给了顾常念。

　　顾常念往前一步，扣球压下来，祁瑜和林漾同时伸手去接，球拍“啪”地撞在了一起。

　　“靠，你故意的吧。”祁瑜揉了揉手腕，瞪了林漾一眼。

　　林漾摊摊手，一脸无辜：“是你抢球，又不是我撞的你。”

　　顾常念趁机把球打过来，祁瑜下意识地抬手，球擦着拍边飞了出去，落在了地上。

　　“祁瑜不行啊。”顾常念立刻喊出声，冲她比了个耶。

　　祁瑜咬着牙，捡起球扔回去：“那是你俩太阴了。”

　　几轮下来，三个人都累得直喘粗气，T恤都被汗浸湿了大半。顾常念叉着腰，笑得直不起腰：“不行了不行了，我快晕了，你们俩也太能跑了。”

　　顾常念肯定跑不过祁瑜和林漾，她俩上学那会因为天天卡点跑着上课，连学校体育部的老师都注意到过，差点找上门来问她们要不要报田径队。

　　顾常念坐在一旁休息，看祁瑜跟林漾两个人在球场里相爱相杀，没一会，裴遥打电话过来了。

　　“你们仨在哪打球呢，正好一块出来吃饭啊。”

　　“我们都没开车，在申江路这边呢。”

　　“那我跟元熙过去接你们吧，我们马上到申江了，你发个定位过来。”

　　顾常念立马发了个定位过去，乐呵呵冲她俩喊：“别打了，吃饭走。”

　　祁瑜挥拍挡回林漾扣过来的球，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滑，闻言皱了皱眉，球拍停在半空：“上哪去？”

　　“你老婆喊你回家吃饭。”

　　祁瑜明显不信，她弯腰捡起放在场边的手机，指尖划开屏幕，秦奚的消息已经弹了出来。

　　秦奚：你们打完了吗，裴遥去接你们去了。

　　秦奚：我先送两个小朋友过去了。

　　祁瑜也乐呵呵。

　　又可以见到老婆了。

　　顾常念发的定位，付元熙开过去要二十多分钟。

　　远远的，坐在车内的二人就看见她们三个蹲在大夏天的太阳里吃冰棍。

　　裴遥摘下太阳镜，有些哭笑不得的说：“这三个奇葩，旁边就是阴凉居然不躲？”

　　“谁知道呢？”

　　车子还没停稳，坐在副驾的裴遥就先探出了头，冲她们挥了挥手，车停稳后，几人拉开车门坐进去，空调的冷气瞬间裹住了满身的汗意，舒服得人忍不住喟叹一声。

　　“你们干嘛不往阴凉里躲躲。”裴遥看着她们三个一头汗，忍不住抽几张纸递给她们。“蹲在太阳底下晒着，不嫌热？”

　　祁瑜快速吃掉自己手里快化了的冰棍，“顾常念说，晒太阳补钙长个，她要多吸收下。”

　　裴遥挑眉，目光扫过祁瑜，又看向林漾，眼里写满了“你信？”的质疑：“那你俩凑什么热闹？”顾常念想长个能理解，毕竟她只有一米六四。

　　“我俩不甘示弱，也跑过去，看谁吸的多。”

　　“你们三个不愧能玩到一起。”

　　就顾常念这个神奇的脑回路居然还真有人跟。

　　付元熙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瞥了眼后座上闹哄哄的几人，面无表情地吐出几个字：“莫名其妙的。”

　　车子缓缓停在餐厅门口，几人推开车门，空调的冷气瞬间消散，外面的热气裹着饭菜的香气扑过来。顾常念率先冲进去，嘴里喊着“饿死了饿死了”，祁瑜跟在后面，林漾拎着包走在最后。

　　秦奚带着两个小朋友，已经提前订好了房间。

　　一群人闹哄哄地进了包间，房间里开着空调，几乎是每个人进来都被凉意舒服的感叹了一声。

　　秦奚抬眼去瞧她们几个，看着一个个冲进空调房里就长舒一口气的样子，打趣：“都什么毛病？”

　　“你不懂。”顾常念拉开椅子坐在秦奚身边，手肘搭着椅背，晃着腿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叫人类的底层代码，进到一个凉快的地方都要叫一声。”

　　秦奚的确不懂，拧开一瓶冰水递给祁瑜，顺便又给隔壁的林漾递了一瓶，压根没接她的茬。

　　顾常念一坐下就扒拉着菜单，叽叽喳喳念叨着要吃招牌辣锅，末了抬头扫了一圈，眼睛亮晶晶地问：“今个谁请客？”

　　话音刚落，付元熙抬了抬眼，指尖转着冰可乐的拉环，语气淡淡的：“我请，吃完下午给我帮忙去，新店快开业了。”

　　顾常念的欢呼卡在喉咙里，表情瞬间从兴奋变成了石化：“……啊？”

　　祁瑜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咳了两声才缓过来，笑着看向付元熙：“合着你这是有偿请客是吧？吃一顿饭，换我们当免费劳动力？”

　　林漾也忍不住笑了，撑着下巴打趣：“祁瑜跟顾常念力气大，刚刚打球一个比一个厉害，让她俩干重活。”

　　顾常念坐不住了，“好你个林漾。”拆台是吧。

　　跟祁瑜对视一眼，两个人默契的站起来，“刚刚我俩都被林漾打爆了。”

　　付元熙笑笑：“你们就负责擦擦灰，摆摆椅子。”她顿了顿，补充道：“活不多，一个小时搞定。”

　　顾常念皱着眉，假装思考了半天，最终还是败给了那锅红彤彤的招牌辣锅，叹了口气：“行吧，看在这锅辣锅的面子上，我就当饭后运动了。”她又转头看向秦奚，“你可别想跑，你也得去。”

　　秦奚淡淡道：“没想跑。”

　　付元熙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按了服务铃：“那就点吧，招牌辣锅来一个，再点些你们爱吃的，不够再加。”

　　顾常念立刻满血复活，抓着菜单疯狂勾选，林漾和祁瑜不甘示弱，凑在旁边时不时插一句“再加个这个”“那个也好吃”，三个人凑在一块儿，聒噪的要死。

　　裴遥撑着下巴，看着她们闹成一团，忍不住笑出声，随口问道：“哎，我挺好奇，你们三个上午怎么打的羽毛球，一人一局吗？”

　　“哪能啊。”顾常念头也不抬，继续在菜单上画勾，“我们跑着打的。”

　　林漾：“三体运动听过没？”

　　祁瑜：“三折叠听过没，怎么着都有球。”

　　裴遥要笑死了，转头就跟秦奚说刚刚她们三个抢着晒太阳这事，秦奚弯弯嘴角，慢悠悠说：“三个魔丸。”

　　此话一出，裴遥笑得直拍桌子，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哈哈哈哈魔丸，你别说还真像，三个精力旺盛的魔丸，在场上到处窜。”

　　付元熙从洗手间走回来，不知道她俩刚刚的聊天内容，看裴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怎么了？笑成这样。”

　　“秦奚说她们三个是魔丸，笑死我了。”

　　“三个臭皮匠凑一起了。”

　　顾常念听见了，立刻放下笔，转头抗议：“哎，怎么还人身攻击啊！我们那叫活力四射好不好。”

　　午后慵懒的时光，慢悠悠地流淌着。

　　付元熙的书店叫做“扶摇”，开在申江公园那边，临着蜿蜒的河滨步道，位置不算闹市。

　　她们几人闹够了玩笑，挽起袖子各自找了抹布拖把刚散开忙活没片刻，画风就彻底跑偏了。

　　秦奚手里正叠着刚擦拭干净的布艺抱枕，余光留意到身侧的动静，抬眼就看见祁瑜抬手慢悠悠把架在衣领上的墨镜取下来戴上，诧异道：“你拖个地戴什么墨镜？”

　　祁瑜拉着她的手，低头亲吻一下，理直气壮：“因为酷。”

　　“别亲，都是灰，脏。”

　　祁瑜低头去吻她的嘴角，嗓音压得低了些，带着缱绻的笑意：“那我亲这里好了。”

　　秦奚抬眼看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刚刚竟然有几分风流。

　　祁瑜拖地漫不经心，在大厅跟另外几个拖地手碰头。

　　抬眼一看，顾常念正站在对面。

　　两个人戴着一模一样的黑墨镜，手里都握着打扫的工具，面对面杵在原地，模样滑稽又好笑。

　　一旁提着水桶的裴遥瞧见这一幕，当即没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卧龙凤雏竟在我身边啊！”

　　付元熙正在擦着书架，闻声也垂着眼望过去，无奈摇摇头，“又病到一起去了。”

　　看到自己的好友顾常念单机多年，常常一个人自娱自乐，现在终于遇上能跟她匹配到一起的队友，由衷的为她感到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