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梦集》风和过往

12、第 12 章 关于下雨

　　一
　　昨天跟M姐姐聊天，她发来一张路上乌云密布的图片，说下雨了，15分钟后上班打卡，然后摸鱼间隙买午饭。
　　她在成都上班，而我在云南居家。
　　我说，这个季节云南下雨是很舒服的，就没那么闷了。
　　然后东拉西扯。
　　是的，她在上班途中说下雨了，可我竟然没问她带没带伞（或雨衣），有没有淋雨。
　　今天晨起大雨，我想起了这码子事，想起她不喜欢封闭的车厢，不爱坐公交车、汽车，上下班习惯骑自行车，我知道自己不是忘记问，而是没有设身处地。
　　我很内疚，和豆包说了，它像往常一样很贴心地安慰了我，但是它说，你这样这样跟她说——一点不敢苟同，太客套了。
　　第一反应是把这个心情记录下来，手却拐了个弯，在聊天界面引用“在下雨”，写道：“我竟然没问你带没带伞、是不是淋雨了——我可能是忘记上班的痛苦了。”
　　她很快回我：后面那句话可以不说。你人也太好了吧。痛苦的根源来自上班。
　　我瞬间被命中。
　　一秒逃离这个界面，三秒后回来，找了一个脸红的表情，输入“这边正在下大雨”，停顿，删除。
　　最后决定什么都不说。

　　二
　　今天雨很大，我开着推拉窗，雨钻过纱窗的孔隙，甚至能打到并列那扇窗下的床铺一角，我把窗户关小了一点，又把桌子拉离窗边。
　　雨水落到狭窄的窗台上，聚积着，连着窗台的白墙部分逐渐浸出一个不规则图形。
　　“下大雨了，各位不在家的，有谁需要帮忙关窗户吗？”上次房东在群里这么问。
　　我突然明白她为什么这样问了。
　　雨水会侵蚀墙面。房子是她的长期财产，下雨关窗是保护财产。但租户可能不在乎。
　　我只觉得开着窗户舒服，但如果这是我自己的房子呢？
　　从外面回来，脱下鞋放窗台上晾晒，鞋底还脏脏的。
　　墙面上的水渍黯淡地发灰。
　　我起身把窗户关好，拿湿抹布从窗台上擦下厚厚一层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