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梦集》风和过往

11、第 11 章 生日特典

　　我妈在30年前的今天生下了我。虽然不是刻意的，昨天看日历的时候还是注意到了。起床后看到爸妈发的红包了，没有马上点开，要是他们不记得就好了，因为我不想收红包，可我要是不收，他们又会闹心。
　　九点半了，我看来看去，家里没什么可以当做早饭的东西，除了鸡蛋、牛奶、燕麦、小黄瓜，舌头和胃都表示没有精神。还有小半棵白菜，不够今天一天的，况且毕竟是一年一度的日子，在伙食上也许应该比平常稍微认真一点，所以上午必须出去买菜。干脆不吃早餐？否决，坚决否决！不然一会儿得是胃，而不是脑子决定买什么了。
　　好，那就燕麦、牛奶。燕麦先下锅，小半锅冷水，开煮。
　　“噗呲噗呲——”刷个牙的功夫，锅溢了！
　　我连忙关掉电源，一把抄起锅，才阻止了滚烫的固液混合物继续泛滥。
　　真是懈怠了，死去的生活常识开始攻击我。
　　锅已离灶，上方还热气蒸腾，按理说不该，因为这个时节还算比较热。
　　我拿起干抹布擦锅底，而蒸汽凝成了一个人形。
　　“少女啊，说出你的愿望——”一个神气十足的少年音响起。
　　我循声锁定了这团蒸汽，手比脑子先动，朝它扇了扇。
　　这汽团还挺灵活，一个闪避躲开了我的巴掌。
　　“喂，我可是锅神，请你放尊重一点！”
　　“呃，实现愿望的不是灯神吗？”我右手一翻，继续擦炉子和灶台。
　　“这年头儿谁还用油灯啊！那家伙没选对载体，神体溃散是必然的事。”语气中竟流露出黯然神伤的意味，转而又高亢起来：“只有锅，从前用，现在用，以后还会用……”
　　“等等，现在是21世纪了，不兴封建迷信了，大家都不信鬼神了。”我把锅放回炉子，清理余下的污渍。
　　“但是我在这里呀，而且，你看——”他朝灶台吹了一口气，所有水渍、污渍都消失不见了，而锅里的燕麦粥恢复成了刚下锅的麦片和冷水。我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抹布，竟也是干爽干净的状态。
　　嗯，也许他真的是个神。不过我以前愿望那么多，可没冒出什么神来帮我实现：“好吧，尊敬的锅神大人，请问您为什么今天来找我呢？”
　　“因为今天你三十岁了啊。”
　　？？？
　　“如果三十岁还是处男的话，就会变成魔法师——所以你三十岁遇到一个能实现愿望的锅神，有什么奇怪的？”
　　太有道理了，我竟无法反驳。
　　他飘到我面前：“快说啊，你的愿望是什么？”
　　我好歹在社槽里吃过几年草料，深谙天上不会白掉馅饼：“我实现愿望——要付出什么代价呢？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啧，还是小孩单纯——告诉你也无妨：你会实现愿望，但仅限今天，明天你会忘记今天，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平凡的记忆；而我，要完成KPI。”
　　沉默蔓延。
　　“咳——失礼了。”当神还要完成KPI，我肃然起敬，“关于愿望，可以让我考虑10分钟吗？”
　　于是小小的蒸汽锅神坐在流理台边缘，哼着一首不知名的小调，双腿一晃一晃的。我则在这神奇而有限的十分钟里，重新煮了燕麦粥，倒入牛奶，洗了一根小黄瓜，吃完早餐，洗锅、挂晾。
　　10分钟到了，我说我考虑好了。
　　“我想和你换。”

作者有话说

　　祝我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