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思念比做星》雪落雀归

8、第八章

　　“好吧好吧，大人说了算。”凛退后步，收起了凝聚的力量，嘴上嘟囔着。
　　季书逾的动作更干脆。他在接收到命令的同一时刻就停止了前进，然后无声无息地退回了阴影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凛临走前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笑容又浮了上来：“看来大人对你有别的打算。我们下次再玩。”
　　我没理他，只是一个人回忆着那条信息，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我确信自己没有认错，他的原神还在里面，在用自己的意志阻止黑暗伤害她。
　　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不是伤害，不是占有，是保护。
　　我将情报带回去后，重点汇报了那一瞬间的原神识波动。
　　经高层研判后认为：宗明谌的原神识尚存，且有能力在关键时刻夺取控制权，净化令的目标是可行的。但需要有人进入神殿内部，近距离接触宗明谌，持续唤醒他的神识，同时获取黑暗力量污染程度的第一手情报。
　　我主动接下了这个任务，因为管理局内，只有我与哥哥有深度接触，了解他的本性和行为模式，也只有我能分辨他的原神识与伪神的区别。
　　“这等于把她送进虎口。他是净化令的目标，但如果净化令失败，下一个命令就是□□。到时候她怎么办？”
　　我点了点头：“如果净化令失败，我也认了。至少我试过。”
　　我没有隐藏自己，而是以“主动投靠”的姿态直接走向神殿。信徒们虽用戎备的眼神看着我，却好像受到什么命令一样谁也没有阻拦。
　　走进正殿后，我终于看到了哥哥，他正坐在高座之上，被暗色的星辉笼罩着，眼神中带着我读不懂的复杂。
　　他没有问我为什么来，只是看了我很久：“你回来了。”
　　接着，哥哥当着所有信徒的面，宣布我为在他之下，所有信徒之上的圣女。
　　他宣布完后，凛的表情精彩极了，嘴巴张了张又闭上，眼神和荡秋千似的在哥哥和我之间跳了好几个来回，最后只挤出一句：“圣女？她？大人开心就好。”
　　季书逾依旧沉默，只是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敌意也没有接纳，只有评估。
　　这个册封给我提供了绝佳的卧底条件，比如说自由出入神殿各处，近距离观察宗明谌的状态变化，而不需要层层渗透。
　　但同时也意味着，我将在所有信徒的目光下扮演“圣女”，这给我了一种背叛感，哥哥在努力挣扎，队友们在研究资料寻找办法，而我却在“伪神”身边扮演最亲近的人。
　　因为神殿是为宗明谌修的，所以天上有着永恒的星空，星幻剑的本源是宗明谌星核的一部分，而神殿的永恒星空是一个高浓度的星尘环境。在这种环境下，星幻剑如鱼得水。
　　可我只是抬头看着那片星空，想起哥哥以前会给我讲每颗星星的名字，讲到我睡着。
　　我多希望他能忽然来找我：“哥哥给你讲故事。”
　　可我也知道，我听不进去，因为现在的他终不是他。
　　我站在星空下，星幻剑在手中流转着明亮的光泽，我不知道这一刻他是那个会阻止手下伤害我的哥哥，还是那个封我为圣女、说着“你回来了”的伪神。也许两个都是，也许两个都在。
　　可最终只在心中说了一句：“哥，我进来了。你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