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思念比做星》雪落雀归

7、第七章

　　接头被安排在神域边缘一处废弃的山神庙。
　　我和白熙睿到时只看见一个瘦高，穿着与山野格格不入的整洁长袍的男子站在那里，眼神若有若无的打量着我。
　　白熙睿将我护在身后：“你一个男的，干嘛眼神一直看着我的队员！”
　　那个男子笑了一下：“二位别这么大火气，本人介绍一下，我是宗大人的助手，叫谢无雾，我刚才无心冒犯，只是好奇大人口中如此特别的人是不是真如大人所说。”
　　我们思考了一下，可以确定那条因动机不明，而被白熙睿判断为可能有诈的情报就是他发的了。
　　我们这次来，不是完全信任他的，只是因为情报价值太高，不能放弃。
　　从谢无雾口中，我们证实了三村村民并非是强迫。而是宗明谌以“神迹”笼络人心后，村民自愿成为信徒。至于“自愿”与“被迷惑”的界限，谢无雾没有给出答案。
　　他描述着宗明谌目前的状态：“和以前不一样。以前的他会克制，现在不会。他想要什么，就直接拿。”沉默了几秒。然后看向我，说出了让我不敢相信的话：“他一直想占有你。”
　　我想起他在古树下教她星尘之力时温和的目光，想起他切菜时笨拙却认真的动作，想起他叫她名字时尾音微微上扬的语调。
　　现在听到别人说“他想占有我”，我心里掀起的不只是愤怒，更是某种被掏空的寒意，那是我哥！虽然不是亲的，但也不可能变成情侣。
　　见我僵住。白熙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可谢无雾依旧在说着，语气平淡如陈述天气：“从你在那棵树下被捡到开始。不是慈悲，不是偶然。他从一开始就选定了你。给你力量，送你进管理局，都是他的安排。他想要你成为他的。彻底的。”
　　那些画面与谢无雾口中“从一开始就选定了你”的冰冷陈述叠加在一起，让她一时分不清真假。
　　情报交换结束后，白熙睿直接问谢无雾：“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他只是说：“我是个记录者。我想看结局。”却并没向我们解释“记录者”是什么，也没有解释想看谁的结局，他的身影就消失在山雾中，仿佛从未来过。
　　谢无雾提供情报后不久，我们便在侦察时，与宗明谌的其他手下正面遭遇。
　　先开口的那人，语气轻快，甚至带着一丝雀跃：“啊，书逾哥，你看就是她。比我想象中矮一点。不过眼睛确实很亮，难怪大人一直惦记。”他一边说一边走近，脸上挂着天真又残忍的笑容。他的话语像在聊天，但他的手指正在凝聚某种力量。
　　名叫书逾的人没有说话。只是从阴影中走了出来，站在她的退路上。他的动作无声无息，可他的存在给人的感觉就是一种威胁，不需要语言，不需要表情，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说：“我叫季书逾，他叫凛。”
　　凛继续笑着说：“大人想要你。我们做手下的，自然要替大人分忧。所以——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在众人准备开战的瞬间，神殿方向传来一道命令。
　　那不是声音，而是一道直接传入凛和季书逾意识中的意志波动。那波动短暂而强烈，像星光穿透重重乌云，一闪即逝。
　　只有两个字：“住手。”
　　凛和季书逾愣住了或许没有分辨出来也可能是不相信宗明谌会这个时间下命武器，我却瞬间认出了。不是那个冰冷、张扬、带着侵略性的“伪神”。是她记忆中的那个哥哥。温和、克制、带着她熟悉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