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课代表》舟临陌

3、和你一起 无

　　早读预备铃还差三分钟响起，整间高二（3）班早就坐满大半学生，此起彼伏的朗读声混着窗外穿堂而过的秋风缠在一起。
　　有的学生趴在桌上抱着语文书小声默念古诗文，有的凑在邻座耳边偷偷聊昨晚的综艺、新出的游戏。
　　莫温踩着预备铃最后三秒跨进教室门槛，身上的藏青校服外套拉链拉到胸口位置，双肩书包两条背带端端正正分搭在左右肩头，没有歪歪扭扭耷拉一边。
　　他右手攥着一只透明密封小塑料袋，袋子里码着二十来颗橙黄色橘子硬糖，是出门前他妈妈塞给他的。
　　慢悠悠走到靠窗第三排自己的座位旁，先把书包轻轻搁在椅面边缘，再弯腰拉开木质抽屉，指尖微微倾斜塑料袋，一粒硬糖接连滚落抽屉底层，“嗒、嗒嗒”细碎清脆的磕碰声响在周遭喧闹里格外细小。
　　他习惯性抬手把桌沿歪了半毫米的语文课本推回对齐桌边，小动作已经成了刻在日常里的本能，从小学被家里长辈叮嘱收拾物件开始，这么多年从没改过。
　　冯婧然早早就坐稳了，胳膊随意支在桌面上，下巴抵着手背侧头瞅他，眼底带着打趣的笑意，大清早刚见面就开启闲聊：“可算踩着铃卡点进门，再晚半步值日班长就得在考勤本上划你名字了，昨天放学跟程谨砚顺路走那么久，不会是熬夜赖床起不来了吧？”
　　“没有赖床，早上七点准时起床吃的早饭。”莫温拉开椅子坐稳，指尖摩挲两下课本封皮，轻声回话，“出门慢悠悠步行来学校，路上遇上早高峰过路的买菜老人堵了一小段人行道，才差点赶不上预备铃，到家的时候昨天晚饭刚好上桌，半点没耽误吃饭休息。”
　　嘴上答话，他视线不受控制地顺着一排排课桌往后瞟，隔着七八组座位，一眼锁定教室最后一排靠窗位置。
　　程谨砚已经坐在原位，没像周围同学那样掏课本预备早读。
　　他整个人后背懒洋洋靠着椅背，一条胳膊搭在课桌边缘，另一只手指尖不停旋转黑色按动笔，笔身在指间转得行云流水，时不时偏头凑向身旁同桌林宇耳边嘀咕，嘴角挂着散漫随性的笑，偶尔抬眼漫无目的扫过前排，落点十有八九落在莫温这边的方向。
　　就只是平平常常的晨间画面，莫温心脏却毫无预兆轻轻咯噔一下。
　　“目光钉在后排挪不开啦？”冯婧然顺着他的视线往后瞥一眼，立马看破小心思，压低音量凑近半寸，“一大早心心念念惦记你的头号催缴作业困难户？昨天人家拍胸脯保证今天乖乖交作业，你是不是暗地里犯嘀咕，怕这人转头就耍赖照旧空本子糊弄？”
　　莫温慌忙收回目光，飞快低头掀开语文课本，假装专注盯着书页上密密麻麻的文言注释，小声辩解：“我没有惦记，只是随便扫一眼教室环境而已。”
　　“好好好，随便张望。”冯婧然懒得拆穿，笑着耸耸肩不再刻意逗弄，深知莫温脸皮薄，玩笑开过头这人能闷头整节课不搭话。
　　“不过说实话，我观察两三天了，程谨砚对你变化真的肉眼可见，早前天天想方设法躲作业、逮住收作业就调侃逗你，现在处处留心你的小细节，摆明心思不一样。”
　　这话钻进耳朵，莫温垂在桌下的手指轻轻绞着校服裤缝。
　　他自己也能清晰察觉到程谨砚前后反差。
　　“但愿今天能信守约定吧。”莫温指尖来回蹭着课本印刷字迹，语气带着一丝微弱期许。
　　没等两人继续闲谈，正式早读铃声准时响起，全班齐刷刷翻开语文课本，整齐划一的古文朗读声响彻整间教室。
　　莫温腰背挺得笔直，嘴唇跟着大部队开合诵读篇目，目光落在书页上，心思却总有大半飘向教室后方。
　　不用回头，他总能隐约捕捉一道轻飘飘的视线时不时落在自己侧脸、后背，明明隔着老远的距离，那道目光存在感却格外强烈，搅得他心神没法彻底沉进课文。
　　后排位置上，程谨砚从头到尾没跟着张嘴读书。
　　林宇捧着课本装模作样念了两句《桃花源记》，余光瞥见同桌全程放空眼神黏在前排，胳膊肘了肘他：“砚哥，早读开课了啊，多少装个读书样子，班主任随时可能从后门扒窗户查岗，你这眼神从前半节课就黏在前排莫温身上，看得出神入化，演都不演。”
　　程谨砚慢悠悠收回远眺的目光，指尖依旧转着水笔，抬眼皮漫不经心扫一眼同桌：“没看谁，单纯发呆放空。”
　　“糊弄鬼呢。”林宇撇撇嘴，满脸看透真相的表情，“开学前几周你早读要么趴在桌上补觉，要么偷偷低头刷手机，近几天反常得离谱，没事就往前排瞟，老实交代，是不是觉得咱们软乎乎的课代表格外有意思？”
　　程谨砚既不否认也不承认，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笑意。
　　有意思吗？确实独一无二。
　　莫温天生软脾气，随口两句调侃就能闹得耳尖通红，紧张慌乱时习惯性伸手摸口袋翻橘子硬糖，做事死守班级规章制度，半点不懂得通融变通，可静下心相处又能发现他骨子里真诚温和，道谢时眼神干净澄澈，待人处事细致体贴。
　　昨天在操场看台闲谈时瞥见对方笑靥的瞬间，心底突如其来的心悸直到现在回想起来依旧别扭，长到十七岁，他第一次对着一个同龄人频繁上心。
　　“少胡乱八卦，专心读你的书。”程谨砚岔开话题，伸手把桌角压得平平整整的数学作业本挪到桌沿显眼处，“今早收作业我已经全部写完，等会儿莫温过来收本子，别一惊一乍大呼小叫。”
　　林宇当场瞪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不是吧砚哥？真写完整套作业？太阳打西边升起了？除去老师强制留校补写，你主动上交作业的次数一只手数得完，现在居然专门为了莫温破例？”
　　“谈不上破例，完成本职学业任务本来就是学生本分。”程谨砚故作淡定哼一声，嘴上说得轻飘飘，心底隐隐藏着期待，盼着看见莫温收到作业本时惊喜雀跃的模样，他就这么脑补。
　　二十分钟早读转瞬结束，下课铃一响，整齐朗读声瞬间戛然而止，教室立马切换成喧闹模式，桌椅拖动声、同学嬉笑打闹声、起身接热水的动静层层叠叠。
　　按照班级固定规矩，早读下课是收作业固定时段，各科课代表分头走下座位，逐排收集前一天课后作业送往各科任课老师办公室。
　　莫温缓缓深呼吸调整心绪，拿起桌角用来登记缺交名单的小牛皮笔记本和黑色签字笔，起身从第一排开始依次收作业。
　　他步伐平稳，每走到一桌前就静静等着同学递出作业本，摞在左手臂弯，一叠本子慢慢累积厚度。冯婧然早早把三科作业整理捆好递过去，抬手悄悄比了个加油手势，眼底全是坐等好戏的笑意。
　　莫温憋住嘴角上扬的冲动，轻轻点头继续往后走，一排、两排、三排……离最后一排越来越近，心跳速度跟着慢慢攀升，脚步下意识放慢，脑子里反复摇摆猜测：程谨砚到底信守承诺写完作业，还是照旧找借口空卷不交？
　　他怀揣忐忑走到最后一排课桌跟前。
　　程谨砚早早端正坐姿，看见他走近，指尖顺势把平整作业本推到桌沿，抬眼看向莫温，眼底带着惯有的浅浅戏谑：“课代表亲自验收，昨天新鲜完工作业，每题全都填完，没有空白糊弄。”
　　莫温低头看向桌面的作业本，封面边角平整没有褶皱，随手掀开两三页，卷面字迹算不上工整漂亮，但每一道填空、计算题全都认认真真填写完毕，没有敷衍乱画、大面积留白的情况。
　　他瞬间睁圆眼睛，真切露出意外神色，嘴角不受控制向上扬起，发自内心的松快喜悦铺满眉眼。
　　“你真的全部写完了。”莫温嗓音放轻，语气裹着显而易见的惊喜。
　　“说话算数是基本素养。”程谨砚盯着他舒展的眉眼，心头跟着莫名舒畅，故意逗弄，“这下不用在登记本上写我名字，也不用每天特意绕到后排催缴作业，满意了？”
　　“嗯。”莫温小心翼翼把这本作业本垫在整摞作业最上方，像是捧着易碎小物件，动作轻柔谨慎，“谢谢你愿意配合，往后每天都能按时上交就再好不过。”
　　“尽力坚持。”程谨砚视线落在他鼓鼓囊囊的上衣口袋，一眼看穿藏着糖果，随口调侃，“刚才走路慢吞吞的，是不是心里紧张，又下意识想要摸口袋找糖安抚情绪？”
　　莫温脸颊温度再度飙升，下意识把手往身侧收拢，细声辩解：“我没有紧张。”
　　“行行行，不紧张。”程谨砚见他窘迫局促，立马收住玩笑，不忍心继续为难，“抓紧去送作业吧，别耽误任课老师课前备课。”
　　莫温轻轻应声，抱着满满一摞作业本转身迈步离开教室，脚步轻快，连后背线条都透着藏不住的欢喜。
　　等莫温身影彻底踏出教室门，林宇立马凑到程谨砚桌边，满脸八卦凑近：“可以啊兄弟，轻轻松松哄得课代表满心欢喜，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现在实打实把人家放在心上了。”
　　程谨砚端起桌边玻璃杯抿一口温水，目光望向教室门口，语气看似随意却暗藏认真：“只是不想总给他添工作麻烦而已，别胡思乱想瞎脑补。”嘴上这么搪塞，心里清清楚楚。
　　走廊上人来人往，别的班级课代表抱着各色作业本穿梭在各个办公室门口，楼道里时不时响起碰面打招呼的声响。
　　莫温牢牢稳住怀里作业本，生怕脚步颠簸导致本子散落，走到教师办公室木门跟前，指尖屈起轻轻叩门三下，听见里面传来“进”的应声，才推门缓步走入，分门别类把各科作业摆放在对应老师办公桌指定区域，分类细致，连本子摆放方向都对齐统一。
　　全部打理妥当后，他转身走出办公室，清晨凉风擦过脸颊，整个人心境明朗轻快。
　　刚落座，第一节数学课预备铃响起，冯婧然立马侧头压低声音追问：“结果怎么样？程谨砚真把作业交齐了？刚刚我远远瞅着他主动递本子给你。”
　　“嗯，完整写完全部内容，顺利上交。”莫温眉眼弯弯，笑意藏不住。
　　“我就说这人靠谱，看着吊儿郎当，答应别人的事从来不会随便放空。”冯婧然了然点头，促狭挑眉，“看你嘴角扬一路，现在心情好得不得了吧？”
　　莫温抬手蹭了蹭发烫的脸颊，刻意往下压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住，索性坦然翻开数学课本。
　　第一节数学课，任课老教师讲课节奏紧凑，黑板上公式、例题接连不断罗列。
　　全班大半同学低头奋笔疾书记录知识点，莫温更是全神贯注紧盯黑板，笔记本上解题步骤条理工整，一字不落。
　　他座位靠前视线开阔，余光却总能不经意飘向后排位置。
　　程谨砚这节课一改往日常态，单手撑着下巴，看似散漫放空，目光时不时越过层层人头，落在前排莫温低头写字的侧脸，看着对方思索题目时轻蹙眉头、碎发垂落在额前的模样。
　　讲到重难点例题，老师目光扫遍全班，最后定格后排：“程谨砚，起来讲解这道大题解题思路。”
　　全班瞬间安静，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往后排聚拢，所有人潜意识认定程谨砚答不上问题。
　　可是，哪知他从容起身，扫一眼黑板题干，条理清晰从考点、公式到分步解法娓娓道来，答案精准无误。
　　老师满意点头示意落座：“听讲用心，继续保持。”
　　落座瞬间，程谨砚下意识抬眼往前，刚好撞上莫温投来的诧异目光，四目相撞双双一怔。
　　莫温没想到散漫的人听课成效这么好，眼里带着浅浅讶异，下意识弯眼浅笑。
　　程谨砚盯着转瞬即逝的笑容，心脏猝不及防跳快一拍，唇角不受控制上扬。
　　原来认真听课答题，就能换来他的笑脸，这个念头让他余下整节课全程专注听讲，时不时提笔在草稿纸演算题目。
　　下课铃敲响，数学老师收拾教案离开，教室重回喧闹，同学起身伸懒腰、接热水、扎堆讨论难题。
　　莫温放下笔揉一揉发酸的手腕，刚伸手去摸桌角水杯，一道高挑身影穿过拥挤人群直奔自己座位。
　　程谨砚停在课桌侧边，周遭闲聊的同学纷纷侧目观望。
　　莫温身体骤然僵住，手里水杯险些滑脱，紧张抬头：“怎么了？有事吗？”
　　冯婧然识趣往旁边挪半张椅子，腾出空隙，倚着桌边安静吃瓜不插话。
　　“课堂最后一道拓展小题思路没捋通顺。”程谨砚手肘轻靠课桌边沿，语气自然，“你笔记记录细致完整，借我看看？”
　　莫温心里清楚，以程谨砚的脑子不可能搞不懂题型，摆明借问题凑过来搭话，却依旧乖乖把笔记本往前推：“你慢慢看，步骤我都备注在侧边空白处。”
　　“谢谢我亲爱的课代表。”程谨砚伸手取本子，指尖无意擦过莫温手背。
　　皮肤相触刹那，两人同步一顿，细微酥麻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全身。
　　莫温飞快缩回手攥紧放在腿面，脸颊飞速升温，周遭细碎打趣的说话声钻进耳朵，窘迫得恨不得埋首课本。
　　程谨砚同样心神晃神，指尖残留对方微凉细腻的皮肤触感，佯装翻看笔记，纸面工整字迹半个字都没能入眼。
　　冯婧然适时开口缓和微妙气氛：“妈呀，这么稀奇的啊，向来不爱问学习的程谨砚，现在主动找课代表请教题目，属实反常。”
　　程谨砚合上本子归还，从容接话：“我嘛，总要慢慢收心学习，你看，莫温的笔记这么详细，请教效率更高呗。”目光落回莫温脸上，以前的戏谑减少了，添了几分认真，“笔记写得清晰，我弄懂了。”
　　“不用客气。”莫温飞快把笔记本塞回抽屉，声音细弱。
　　程谨砚像是临时想起什么，从校服口袋摸出一小袋彩色混合水果软糖递过去：“兑现昨日约定，顺利交作业的谢礼，你常吃橘子硬糖，换个软糖口味尝尝。”
　　包装袋里各色软糖饱满鲜亮，看着就甜度十足。
　　莫温连忙摆手推辞：“只是分内收作业，用不着特意送礼。”
　　“拿着就行，小零食不值钱。”程谨砚没有收回手，“昨天体育课看台陪我闲聊了这么久，就一起算作答谢，你就别反复推脱了。”
　　冯婧然跟着附和：“收下呗，人家特意备好的心意，你爱吃糖正好囤着。”
　　推脱无果，莫温小心翼翼接过糖，小声道谢：“我先回座位了。”程谨砚目送他收好糖果，转身穿过人群回到后排。
　　等人走远，莫温长长舒气，指尖反复摩挲糖袋光滑包装。
　　“人家步步主动靠近，心意摆得明明白白。”冯婧然压低声音调侃，“所以说……你现在，心里乱糟糟，还带着小开心对吧？”
　　莫温脸颊泛红，咬了咬下唇轻声：“我分不清这种感觉。”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反复留意小习惯、刻意制造独处机会，分不清是纯粹同窗善意，还是藏在暗处的别样心动。。
　　“不用急于下定论，顺其自然相处就好。”冯婧然收敛玩笑，语气温和，“能碰到事事留心你的人很难得，遵从本心相处就够了。”
　　莫温点头，把新收到的水果软糖和抽屉原有橘子硬糖并排摆放在一起。
　　正午放学铃响，一上午课业结束，全班收拾书本开启博尔特模式冲向食堂。
　　冯婧然麻利塞好课本，扭头催促：“莫温，快走啦，抢红烧排骨，晚一步窗口排骨就直接售罄了。”
　　“好。”莫温抓起饭卡起身，刚好撞上收拾完毕出门的程谨砚一行人。
　　“顺路一起去食堂吃饭吗？”程谨砚自然站到莫温身侧。
　　冯婧然爽快应下，刻意落后半步走在侧后方，把中间位置留给两人。
　　楼道人流拥挤，摩肩接踵寸步难行，身形单薄的莫温被两侧过路同学撞得身形一晃，险些磕碰铁质栏杆。
　　温热手掌稳稳扶在他胳膊上，程谨砚眉头微蹙，半个身子侧过来隔开拥挤人流，圈出一小块宽松空间护着他前行：“走路留意周遭，人多容易磕碰受伤。”
　　掌心温度透过薄薄校服布料渗进来，莫温胳膊阵阵发麻，小声道谢。
　　“小事。”程谨砚松开手，依旧贴身随行，杜绝旁人再次挤撞。
　　一行人下楼分流直奔食堂，各个窗口前排起长龙。
　　“分头排队节省时间，我打素菜米饭，你们俩排荤菜窗口。”冯婧然提议。
　　“我帮你一并打饭，饭卡给我，你找空位坐着等候。”程谨砚直接抽走莫温手里饭卡。
　　推辞无效，莫温报出想吃的番茄炒蛋和清炒时蔬，坐在靠窗餐桌等候，目光牢牢锁定排队队伍里挺拔的身影。
　　“事事替你操心，这份心思不用多说了吧。”冯婧然托腮轻笑。
　　莫温望着那人背影，轻声呢喃：“他好像时时刻刻都在照顾我。”
　　“从捉弄变成细致呵护，转变一目了然，就看你愿不愿意往前走一步。”
　　没过多久，程谨砚端两份餐盘回来，把专属餐食摆在莫温面前。
　　三人围桌吃饭，闲谈班级趣事，用餐途中程谨砚留意到莫温挑食不吃青椒，不动声色把自己盘里番茄炒蛋拨过去，青椒尽数挪到自己碗中。
　　午饭结束，冯婧然、莫温和程谨砚教学楼后侧小花坛石凳纳凉。
　　冯婧然笑得……
　　她独坐另一边石凳，留出独处两个并排的空位。
　　“上次跑步后腿酸有没有缓解？”程谨砚率先关心近况，“往后体育课不用硬撑慢跑，跑不动就散步，下次自由活动我陪你闲逛操场。”
　　“好……”莫温低下头。
　　两人从天南地北的闲谈聊到家常。
　　闲谈大半晌，午休将近尾声，三人起身返回教室。
　　莫温趴在桌子上，程谨砚悄悄上前，轻手轻脚拉紧窗边窗帘遮挡直射阳光：“你这么白，别晒着了昂。”
　　“　……”
　　一一下午放学时一一
　　“特意等我？”莫温走上前。
　　“哎呀~课代表~不过是顺路同行嘛~”
　　程谨砚笑到。
　　两人并肩踏上放学街道，晚风裹挟街边小吃香气，沿路灯火次第亮起。
　　“明天周五，周末有空吗？城郊新开滨河小公园，环境清幽，有空一起闲逛。”程谨砚攥紧手心，藏着一丝紧张等待答复。
　　莫温眼睛一亮，毫不犹豫点头答应：“可以，有空我陪你。”
　　“耶！”程谨砚小声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