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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三破迷梦问无相 “恭喜宿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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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夕目光诚恳,如实答:“那些人死后,我在村落废墟里待了许多年,就被一个和你们一样的修士捡到这儿了。他说我已是半魔之身,不可在外作乱。他虽用锁链将我困住,但和你们一样,心肠是好的。”
“修士?莫非是那位道门先祖?”连翩惊呼。
“我不认识,他也没说过自己的身份,“商夕眯起眼睛,目光落在奚镜身上:“你和他长得有点像,还都拿着剑。”
奚镜心中一动,若商夕在此多年,或许能从她口中问出六年前失去的记忆。
“六年前,你可曾见过我?”奚镜指尖紧紧按在腰间剑上。
出乎意料,商夕认真看了看奚镜的脸,摇头:“这些年也有不少人误入,我都记得,你虽然和那位修士有几分相似,但我从前没见过你。”
华云君对当年之事有所了解,抬手按在奚镜肩上,又问商夕:“这些年误入的人,你是如何对他们的?”
商夕有些心虚:“好些人听闻有灵脉,就想毁村,我就取了些他们的血当作惩罚。但他们都有宝珠护身,出去后昏迷几日就没事了。”
“她没说谎,是好孩子。”连翩的声音从通讯阵中传来。
并肩作战两日,众人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连翩多了几分信任,至于她手中测谎的手段到底是什么,也不必多问。
“那你总知道我们该怎么出去吧?”越昭对商夕捏了自己分身的事还是耿耿于怀,板着脸问她。
“此处既在秘境之中,待上三日即可自动离开。今日子时,我们就能出去。”华云君挡在商夕身前,瞪越昭一眼。
言为尘也劝:“这孩子也是苦命人,越兄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咱们能出去就行。”
一边说着,言为尘一边来了兴致,抱着二胡走到商夕身边:“左右此时无事,商小妹可有想听的曲子?”
“我不太懂,你选拿手的吧,”商夕小声道,又和身边的晓晓耳语几句,才道:“晓晓说你在村子里弹的曲子就很好听。”
言为尘乍遇知音,顿时喜笑颜开。
此地暂时安宁,奚镜心中还有诸多不解,只能趁着众人席地休息的时候,私下问商夕:“第一晚救我的黑影,也是你的分身?”
商夕摇头:“不是,我本以为是你的同伴。但大家身上都没有那晚黑影身上的气息,按理说,此地方圆百里若有人进入,我会第一时间察觉。但那黑影来去隐蔽,我甚至没有机会查探,恐怕实力远在我之上。”
她见奚镜沉思不语,又安慰道:“不过我能感觉到那人对我和大家都没有恶意,或许只是某个行侠仗义的修士,你不必担心。”
此话不差,那人不仅将奚镜从分身中救下,还将半截断剑送回。
“只是,”商夕声音小了一点,悄悄往奚镜身后看了看,做贼似的说:“那个人,你小心一下。我不是故意破坏你们关系,但是我每次捏造分身,都能对原主有所了解……”
“聊什么呢?”越晦的声音幽幽地自背后响起,商夕瞬间像锯了嘴的葫芦。
奚镜还没细问,就被越晦提着后领揪着坐到一边。
“借我枕片刻。”越晦理直气壮地将头靠在奚镜膝上,长发如瀑四散。
奚镜本想说一句不太合适,但说了越晦也必定不会听从,便闭口不言。越晦似乎是真累了,闭眼不消多时便睡着了,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在这样刁钻的角度下看着也是令人咂舌的精致。
奚镜默默将越晦垂落在地上的几缕长发也小心拾起,免得染尘。
商夕的话尚未说完,但他背后唯有越晦。越晦有古怪,但他早已有所察觉,只是白首相知犹按剑,更何况他们。
临近子时,越晦才渐渐醒来,还靠在奚镜肩上闭目养神。
连翩的声音又从通讯阵中传来:“我有个主意,我们走前……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不错的主意。众人都无异议。
直到子时,如镜的泛着白光的出口果然再度出现,商夕显然有些失落,但还是冲着众人结结巴巴道:“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商夕,还有晓晓。”连翩挥挥手,其他人作揖拜别,遁入白光之中。
水道中再度恢复死寂。商夕将脑袋垂落下去,却见一个小球自白光中滚落到脚边,弹跳几下,在柔和的光芒化成几个物件。
“离离草草种,遇水则生,黄沙难掩,连翩赠。”
“一曲留音,注入灵力即可复现,不才在下言为尘赠。”
“若有险境,可凭此符来信,华云君赠。”
一堆金灿灿的首饰,并无留言,显然是越昭和越晦。
“身无长物,手写剑谱一套,可聊以解闷,奚镜留。“
“思来想去,唯有一言相送——当年影魔寄生,姑娘或许不是第一任宿主,有人为你承担了影魔的另一半,姑娘方才不至被魔物吞食。”
“你的意思是,跟在商夕身边的影魔分身其实是参晓?”华云君蹙眉问道,又道:“我观晓晓身上并无凡人气息……”
“我不精于此道,也不清楚,”孟灵均微微一笑:“只是商姑娘常居秘境,也无从求证,长夜漫漫,哪怕只是虚影,总得有所慰藉。”
华云君还欲说些什么,眼前天光大作,已然在秘境之外。周围人头攒动,但比起进去前的参赛者,已经少了大半。
“恭喜诸位通过第一轮试炼,”仇青冷着脸宣布,不喘气继续宣读:“三日后即是第二轮试炼,所有参赛者提前抽签决定对手,四人一组,两两比赛,最终胜者进入第三轮。”
话音方落,仇青已不见了踪影。
“这个时间点,仇前辈早该睡了,也是难为她强撑到现在。”华云君叹口气。
“终于出来了,”眉眼陌生气质却格外熟悉的姑娘挽住华云君的手臂:“这三天可真是折腾死我了,可要好好犒劳一顿,不如大家一起,明晚庄周楼,我请客!”
见众人愣着,姑娘笑道:“正式自我介绍一下,器宗连翩,承蒙诸位照顾。”
“原来你连脸都是假的,”越昭嘟囔一句,四处张望:“越晦和姓奚的呢?”
奚镜一跃入镜中,就又晕了过去,整个人如被云雾托起,软绵绵地飘荡在空中。他心知是梦,只是前方朦胧看不清楚,脚下难行。
良久,虚空中一个声音悠悠传来,仿佛跨过无数岁月,磨损得稀薄模糊:“奚镜。”
这声音与初入秘境时的一模一样,奚镜心下莫名恼怒:“你到底是何人?三番两次将我拖入此处。”
“你急着回去做什么呢?”那声音嗤笑一声,格外刻薄:“你回去还是一个废人,众人皆有自己的路要走,谁会一直惦念着你?还不如安睡此间,得个清静。”
奚镜淡淡道:“你有病。”
声音又笑一声:“算了,送你些好东西,不必多谢,回去吧,反正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虚空中笼聚出一个光点,慢悠悠靠近奚镜。
奚镜并不伸手,只问:“你想要什么?”
“当我日行一善吧,”声音懒懒道,忽然又想起什么:“这样吧,下次见面你就把你这柄剑的名字告诉我。”
“回见。”最后两个字裹挟着无形的推力将奚镜推入身后混沌。
奚镜猛然惊醒,正对上一双琥珀色的眼睛。越晦眸色沉沉,辨不清神情,只道:“你终于醒了。”
“我睡了多久?”奚镜喉咙干涩,环视四周,已在客栈的床榻上。
“自打秘境出来之后,你昏睡了一天,医修来瞧过,说你没什么大碍,只是过分劳累。”越晦的眼中尚有血丝,似乎一日未睡,却露出一个笑容:“你饿吗?我让越昭买点吃食回来。”
“你守了我一日?”奚镜心中有些愧疚。越晦素来注重仪表,此刻却面容憔悴,发丝凌乱。
越晦单手支颐,抬眸瞧着奚镜,笑眯眯道:“自然是有报酬的,你亲我一下。”
“宿主宿主,”小九忽然幽幽上线:“姓越的是守了你这么久没错,但这人可是瞅着你快醒了特意把头发弄乱,就为了让你心疼,手段了得,小心啊。”
“眼见不一定为实。”奚镜有些不赞同。
但真让他亲越晦一下,奚镜也僵硬半天没有动作。越晦也维持着微笑盯着他,誓不罢休。
僵持之际,一阵脚步声自外传来,奚镜本就精神紧绷,一时直接将腰上剑拔出,直直插上房门。
房外的越昭大骂:“姓奚的你有没有良心,我好心给你送饭,你拿剑刺我?怎么秘境里没杀够,手痒了还想再来一回?姓越的你也是个王八蛋,看着自己弟弟险些死了一点动静都没有,色令智昏!世风日下!家门不幸!”
房中二人却都愣住,方才那一剑,分明有灵力附着其上。
奚镜微微颤抖,深吸一口气查探丹田深处,早已枯竭的丹田竟然涌出一点温暖的久违的气息。
“恭喜宿主完成机缘剧情,获得奖励,重塑丹田。”小九吹锣打鼓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