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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二使机巧初战捷 必输无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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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即是第一轮比试。
白长生天不亮就起来,眼巴巴守在奚镜住的客栈房间下。奚镜只得洗漱一番下楼。
“师父,我紧张,我真的能行吗万一金修士开场就出手我真的来得及出剑吗万一我不成是不是辜负了您和师娘的期望……”白长生不知道哪来的肺活量,一口气说完不带一点喘气。
奚镜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纠正道:“第一,没有期望,我对上寂安法师也胜算不大;第二,没有师娘。”
“呦呵,一日不见,姓奚的又招了个人来。”越昭从卧房窗户向下看,打着哈欠。
“晚辈白长生,不知前辈如何称呼?”白长生规规矩矩作揖。
越昭自窗户跳下来,拱手:“算不得前辈,叫我越昭就好。被你这么一吵,我也睡不着了,走吧,先去比试地方等着。待会儿人多,可就看不清无垢尊者了。”
“无垢尊者也会到场?这不是才第二轮?”白长生面露讶异。
越昭摊手:“或许今年他老人家感兴趣了,我还没见过这位浮屠界第一人呢,哎姓奚的你当年见过吗?”
“不记得了。”奚镜摇摇头。
越昭清楚他记忆有失,不再追问,只往赛场而去。奚镜驻足了片刻,敛眸跟上。
白长生小心翼翼道:“师父是在找师……越前辈吗?”
“不是。”奚镜冷淡道。
“姓越的说身体不适,晚些再去,左右他的比试安排在最后几场,也不耽搁。”越昭接了一句。
“我没问他。”奚镜补充一句。
“哦哦。”越昭和白长生对视一眼,郑重点头。
不多时,一行人便到了赛场。无垢尊者到场的消息显然已传遍浮屠界,此刻天边才翻起鱼肚白,赛场内已是人头攒动。
早到的连翩一眼瞧见几人,忙招手。除了坐在孟家子弟中央的孟灵均,华云君和言为尘都在,问候几句未到场的越晦和新冒出来的白长生,众人陆续落座。
“好多熟人啊,”连翩冲四处招招手,目光定在一处:“寂安法师也来了,这么早也是难为他。”
奚镜闻声望去,果然看到状若游魂的寂安。寂安也看过来,露出一个即将归西的慈祥微笑,随后缓缓闭目陷入安详的睡眠。
真是难为他了。奚镜抽了抽嘴角,凝神于赛场上。
浮屠界内主事的各宗掌门都已到场,最中心的位置空缺,想必就是无垢尊者的位置。
场上嘈杂声忽顿,一个青衣人影自虚空落下,坐在最中心的位置。他以玉质面具覆面,周身灵气内敛,不怒自威。
“见过无垢尊者。”孟灵均领着孟家子弟率先躬身行礼,场上修士见状也都纷纷起身。
“这就是无垢尊者?他怎么带着面具啊?”越昭小声道。
“尊者不愿张扬。”华云君轻声解释道。
久未有动静的小九忽然自奚镜识海深处开口:“请宿主完成剧情,赢得比试,获得无垢尊者赏识。”
奚镜未作声,一是今日比试胜算不大,二是虽然遥遥一见,这位尊者却给他一股异常古怪的感觉。
无垢尊者只是微微抬手示意:“诸位不必拘礼,且开始比试。”
此话既出,负责组织比试的弟子向无垢尊者一拜,旋即朗声道:“第一组第一场,符宗华云君对丹修杨珏,请二位修士即刻入场。
华云君向众人招招手,凌空飞至赛场中央,衣袂飘飘,气度无双。
“在下杨珏,请华修士不吝赐教。”杨珏硬着头皮向华云君抱拳,暗自懊恼手气不佳,第一场就碰上了华云君。
华云君含笑回礼。比试正式开始,杨珏率先冲上去抡了一记爆空丹。一时台上硝烟四起,不过四周设有结界保护,席上观众毫发无伤。
华云君只是淡淡闪过,口中默念,将一张符箓甩到杨珏脚下,炸裂出一片火花。她只模仿杨珏的招数,就让对手躲闪不及,满脸黑灰,连滚带爬跳下擂台灭火。
“我认输!我认输!”杨珏垂头丧气。
“承让。”华云君淡然收手,周身不沾尘埃。
“莫非这就是华师姐口中的淡然道?”言为尘啧啧赞叹。
连翩故作高深地点头:“泰山崩于眼前而喜怒不形于色,即使是殊死搏斗也不能失了风度,这,就是华姐姐所修淡然道的精髓。”
“但这是好听的说法,”连翩笑眯眯温馨提醒:“普通修士谨慎模仿,会被人当成二傻子的。”
虽说第一场胜负对比惨烈,但之后的几场都是正常的输赢打斗,不多时,就轮到白长生上场了。
奚镜屏住呼吸,看向站在场上抖若糠筛的白长生和倨傲的金济楚。这两日白长生进步飞快,但到场上如何实在难说。
再者,金济楚实力如何,他也只了解个大概。
观众扫一眼场上二人,大多听说过金济楚符宗第二的名声,胜负已定,都兴致索然地低下头。
金济楚打量白长生一眼,淡淡道:“小子,先给半柱香的时间考虑认输,于你,面上不会太难看;于我,节省时间。听说你是白长歌的弟弟,可惜了,我倒想和你姐姐过几招。”
白长生捏着衣角,还未开口,就听观众席传来一声暴喝:“白长生!你今天要敢认输,我回去就打断你的狗腿!”
奚镜和身边一干人悚然看向观众席。
白长歌一身劲装,手提一柄重剑,身形健美,目光凛凛如虎如豹。
言为尘咂舌:“百闻不如一见。”
白长生一边流泪一边保证:“姐!我不会认输的!”
“你不至于吧——”金济楚讶异地看了他一眼,旋即又听白长歌喝道:“姓金的,你也给我好好打!胆敢轻视我弟弟,比赛结束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金济楚咽了一下口水:“知……知道了。”
“行,宣布开始吧。”白长歌看一眼组织弟子。那弟子下意识连连点头,忙道:“符宗金济楚,对剑修白长生!”
金济楚眼神瞬间凌厉,运转周身灵力,一字一顿念道:“天火雷神,地火雷神……”
他的声音忽然戛然而止,原先怯懦的白长生竟然在一瞬间持剑抵达他身前,剑锋直逼咽喉。
奚镜心中一定。在训练中他就看出,白长生绝非如旁人所说或是自认的天资愚钝,而是所习剑风出了差错。
白家家学渊源深厚,但祖辈皆使重剑,如白长歌就能如鱼得水,但白长生先天气力不足,徒练重剑反而有损气血。
金济楚自然能感到对手修为平平,连忙转身避开剑锋。但白长生本就不打算一击即中,完全不给金济楚反应的时间,调动灵力以最快的速度挥出下一剑。
数剑形如鬼魅,难寻章法。金济楚彻底乱了节奏,堪堪将符咒念完,惊雷落下。白长生却是生生以□□受了这一击,长剑穿破雷击,直抵金济楚胸口。
“白长生,胜!”弟子傻眼片刻,忙朗声宣布。
“怎么可能!以我的修为他根本伤不到我!”金济楚勃然大怒。
仇青笑了一声:“点到即止懂吗?人家那一剑已经瞄准了你的要害,下点黑手能让你躺上十天半个月。这么大的人了,别输不起啊!”
医宗宗主开口,自然胜局已定。金济楚愤愤离场。
白长生在原地站了半晌,呕出一口血,泪流满面,扑到白长歌身边:“姐,我真赢了!”
话音刚落,他又吐出一口血,昏死过去。场上的医修连忙将人抬下去医治。
输赢是比试常事,观众感叹一阵,也都不放在心上,唯有符宗宗主面色难看。
奚镜亦没闲暇多想,下一场即是他和寂安的比试。
“奚镜?”位于高座的无垢尊者忽然开口:“我记得你,六年前你在大比一朝扬名,连小孟也不是你的对手。”
“是啊,别说灵均,我们这些老家伙瞧了你使剑也自叹不如。”开口的是位黑袍的中年人,修仙者容颜不老,能看出他与孟灵均眉眼间的相似,正是孟家家主孟元吉。
他面上带笑,说出的话却意味深长:“当时我们还说,有无垢尊者的风姿,可惜了,造化弄人……若非当年你意外受伤,如今浮屠界里该有你一席之地。”
“一时天才,也总好过有些人一辈子庸碌,只能说些酸话。”仇青凉凉补了一句。
奚镜倒没想到仇青会为自己说话,俯身一拜:“晚辈有负诸位前辈期望。不过今日并非晚辈一人之试,而是诸位同道修士切磋之时,实在不愿意喧宾夺主。”
“我们年纪大了就喜欢多嘴,别往心里去,开始吧。”仇青抬手示意。
弟子忙道:“剑修奚镜,对天台寺佛修寂安!”
两人彼此行礼。
“小僧与奚施主有缘,但也不会看在情分上敷衍行事,也请施主尽力一战。”寂安笑道。
奚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只见寂安盘腿端坐在地,神态安和,周身瞬间架起无形的厚壁障。
场下观众终于有人想起这个和尚:“秘境里就是这个和尚,盘腿睡了整整三天,任什么牛鬼蛇神来了都破不了那层护体金光,能生生将人耗死。”
奚镜有所预料,但寂安的护体金光比预想中更加凝实厚重,无孔可入。
“寂安的内功在天台寺仅此于他师父灵尘法师,我全力一击都不一定能击破,小奚没有灵力,剑法再强也难以撼动半分。”华云君皱眉道。
越昭摇着言为尘,深吸一口气:”那姓奚的岂不是……“
必输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