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Episode 13 (1) “其实，龙 ...
-
关东大赛的决赛，来的倒也迅速。
决赛当天，天公不作美，雨下得很大，结果比赛暂停。
千叶初没来，她被安迪又叫去了实验室，虽然她说的并不是很详细，但龙马基本上清楚即将要发生的会是什么。
——要离开了？
她的目标，好像一直都是离开这里，回家，然后迈上那边世界的网坛顶峰。
越前龙马的成长自然是飞快的，但他现在还是赢不了千叶初，可从对打中完全可以看出他实力的稳步递增。
快了吧。在实验室里看着三维空间图的少女这样想着。他赢自己的迟早的事，最迟的话，大概就是从全美公开赛回来后。
当天越前龙马很是烦躁，这种烦躁的情绪在大雨来袭后显得更胜，最终他挑衅了真田。
然后……惨败。
就连之前和手冢的比赛，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毫无招架之力的感觉，让他甚至有了一点灰心丧气乃至不敢相信。
千叶初的记忆力再好，也不至于把POT的全部剧情走向都记得那么清楚。
她本以为今天龙马会赢了真田然后迈入更高点的，但是当大雨倾盆而下时，她就意识到她忘记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正当她想立刻赶去比赛场地时，安迪却发现了她的心不在焉。
“怎么了？即将要回去，难道不高兴么。”
“……不，没有。”
这件事她没有告诉龙马。
不是不想说，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她有自己的选择，哪怕现在光是想着觉得胸口发闷到难受。
但是她清楚自己必须做出一个选择，在这边的世界和那边的梦想与家人之前做出一个选择。
周六再到越前宅的时候，却意外没有看见龙马，只剩下南次郎一个人吊儿郎当地逗猫。
这才从他的口中得知龙马跟着青学网球部去轻井泽合宿了。
千叶初下意识地问起他的近况，南次郎却只是笑着悠悠地回答道：“那个小子啊，被立海大的副部长给打惨了，然后一直萎靡不振的，不过昨天又和一个姓亚久津的小子打了一场，差不多恢复了。”
听到这些话，竟蓦地松了口气。
而南次郎似乎还意犹未尽，揉了揉千叶初的脑袋：“喂，少女，我们也去合宿怎么样？”
“哈？！”
“他们可以去轻井泽玩为什么我们就不可以出去～刚好这几天我很无聊——这是给你的特训哟，要不要来挑战一下自己？”
“呃，确定是特训不是玩我？”
“不要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你不是打算实现那个巨大的梦想么，就凭现在的你，太嫩了点。怎么样，去还是不去？”
南次郎的嘴角一直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语气也是心不在焉，可千叶初立刻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当然要去！”
几乎不出所料的，南次郎带她来的地方是一片深山老林。
光是爬山就爬了整整半天，等到了野营的地点时，已经是日暮时分了。南次郎带她支起帐篷，然后很悠哉地开始生火。
“我们要过野人生活么……？”
千叶初直到现在都弄不清楚他那所谓“特训”是个什么模式，不过仔细想想看，大概和全国大赛终章时南次郎带龙马来的地方差不多？
自己能率先体验到，倒还真不错。
而南次郎并没有直截了当地回答她，只是问道：“你还有多久要离开？”
“……”
千叶初并不觉得自己有跟南次郎提过这件事，只能说他的观察力简直是太过敏锐了，居然连这种事情都能注意到。
不得不承认，自己现在确实有一些微妙的心理改变。
她向来不喜欢说谎也不喜欢隐瞒，于是老老实实回答道：“具体时间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大概就在这个夏天了，全国大赛附近吧。”
那天去安迪的实验室，他们把时间地点都做过分析，在日本的每一次空间扭曲，都恰好和POT里的比赛吻合——这绝对不是巧合。
第一次出现在龙马参加校内排名赛。
第二次是对战不动峰时，龙马对战深司那场。
当然也不是回回都和龙马有关，像是对冰帝那一场，就出现在手冢和迹部的比赛时间里。
那么最后的回归时间……差不多就在全国大赛。
南次郎扔给她一个面包，说了句“这是晚餐“，就自顾自地在火光下捧了本写真集翻着看。
“这种东西也有带过来的？！“
“只允许你扔下我儿子跑了，不允许我这个老师看写真集？”南次郎瞟了千叶初一眼，让千叶初顿时哑口无言。
“什么叫做抛下他跑了……本身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确实……没什么关系的吧。
虽然说过告白的话，虽然现在看起来确乎像是两情相悦，但其实并没有确定下关系的吧。
只要这样下去，一直到自己离开就好了。
“总觉得你现在在钻牛角尖啊，少女。”
“可能吧，我也有点这么觉得。但是权衡一下利弊，让我抛弃那个世界的全部——家人、朋友、哥哥的梦想……为的只是一场不知道会走到什么地步的感情，这不可能。”
“你是在不信任龙马？”
“不是。不过初恋什么的果然太不靠谱了点，还不如努力奋斗实现梦想。”
“那你口口声声说的那个梦想，又是什么？你哥哥的梦想，就只是走到世界的顶峰？你不觉得太肤浅了？”
南次郎早就把写真集扔到了一边，只是看着她。
见千叶初半天没有回答，他索性不再问了，钻进帐篷里。
“行了少女，进来休息吧，明天早上给我五点起床——然后沿着这座山的山路慢跑五千米。”
“什、什么……！”尚在思考中的少女被他的一句话吓得差点跌坐在地上。
“喂，你以为我是带你来游山玩水的？那种事情你去找我那个傻儿子做吧。要记得我们是来特训的！”
一夜无眠。
这自然是肯定的，听了那样一番话还能睡着，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但少女还是大清早就爬起来，听南次郎的话长跑了五千米，她一般训练都只是三千米的越野跑，这回冷不丁来个近两倍的长度，少女还真以为自己坚持不下来。
不过好在，顺利完成任务。
当然回来后已经是气喘吁吁汗如雨下了。
偏偏这时，她发现她的网球拍连着包一起整个不见了，而南次郎正在一旁哼着小曲。
“我的球拍？”
“没有那副球拍你就打不来球了？”
“……那个哥哥留给我的遗物。”
“你的球拍好好的，下山的时候会还你。至于现在，全部给我用这个——”南次郎扔给她一截比较粗壮的树枝，长度和球拍差不多，“跟上我，特训才开始哟，少女。”
越前南次郎把她带到了一川悬泉瀑布前。
轰隆隆的水声滚滚袭来，溅起的烟波打湿了身上的衣服。
“有没有能力用你手上的树枝和这里的碎石把瀑布打穿？”
“那种事情……有可能办到吗？！”
“那个小子一直相信，没有什么是不可能办到的，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到，你谈何站到顶峰上？”
千叶初看着他挑衅的神情，顿觉有些不快。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斗志就这样被激了起来。
——他说打过瀑布是小事？
就算是他这么说了，但怎么看也不觉得这是一件小事。
偏偏少女的性子向来就很不服输，居然真的打算用树枝试着击打石块。
头几次的尝试自然而然是失败了，后面也只能碰到石块但是完全打不远。
南次郎把她狠狠嘲笑了一通，最后留下她一个人练习，自己倒是先开溜了。
之后的几天过的，总觉得无趣得很。
练习很枯燥，但明显能感觉到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到后来的逐渐习惯，整个人的手部腿部力量都逐渐有增强。
南次郎只是坐在一旁翻他的杂志，偶尔过来指点一番，以彰显自己好歹还是个教练。
直到有一天，在千叶初能够很顺利地用树枝击中石块甚至打中瀑布后，南次郎就让她停了下来。
“呀呀，果然打穿瀑布对人类来说太难了么。”
“……什么啊！”
千叶初愤愤想摔了树枝。
“那么现在，”南次郎给了她一只木制的球拍和一颗网球，“那棵树上的柚子，看到了么，金灿灿的哟，试试看把它打下来吧。”
“这个季节怎么会有柚子？”
“废话，当然是我挂上去的～！”
“……”
看样子多说无益，千叶初接过球拍，木制的球拍十分轻巧，就像当年哥哥第一次教她网球时用的一样。
……看来并不是说，没有那副球拍就不行。
只要能感觉到哥哥的灵魂潜藏在心底的话，一定可以办到的吧，像光一样超越风。
她抛起网球，伴随着爆发出全力的喊声猛力一击，黄色的小球穿越过树枝直击往那颗硕大的果实，然后直直将它击落下来，噗通一声掉进水里。
南次郎怔了怔，但几秒钟后，他便回过神来。
“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不错啊，少女，看来你果然是个打网球的好料子。”
千叶初皱了皱眉：“我十岁那年，刚刚拿到哥哥的球拍，当时很多教练都不收我，说我根本不是这块料。”
“所以你就花了很久没日没夜地练习？”
“嗯。不过早就说过了，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我不会急于求成。”
“其实，龙马他知道你很快就要走。”
“……他知道？”南次郎突然间提起这个话题，让千叶初有些措不及防。
“他早就知道了，也跟我提起过这件事。”
“他……说什么了？”
“哟，你以为他光是什么说了什么吗？他还留了封信给你哟，是不是情书呢，啊哈哈～”
又是那种半开玩笑的语调，这回却让少女的心被揪紧。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Episode 13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