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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医院、孩子与罪犯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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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酒吧藏在巷子深处,没有招牌,只有一盏暗红色的灯牌挂在门边。推开门,一股混着威士忌酸味和陈年木头的气息扑面而来。灯光昏黄,吧台上方悬着一排倒挂的玻璃杯,被吊灯照出琥珀色的光。
角落里的爵士乐唱片转动着,流转出萨克斯的低沉声调。店里只有两桌客人,一桌在低声交谈,一桌独自对着酒杯发呆。
你走到吧台前坐下。为了不显得违和,你特地化上了成熟的妆容。老板抬起头——四十来岁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白围裙烫得平整。他看见你,擦杯子的手停了极短的一瞬。
“一杯马天尼。少加味美思。”
老板点头,给了酒保一个眼神。
年轻的酒保放下手中的摇壶,转身走进后厨。
老板笑着问你最近怎么没来。
你摸了摸手上的包,抬眼掠过周遭,回复道,“最近发生了很多事。”
酒保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后在储物架最里层摸出一个通讯器,按下通话键。
没等多久,通讯被人接通。
“代号?”对面传来模糊不清的声音,听不出男女。
“鼹鼠。”酒保压低声音。
通讯器里传来一阵短促的电流杂音,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什么事?”
“新到的玫瑰来了,你来取一下吧。”
“好。”
通讯挂断。酒保将通讯器放回原处,走出后厨,回到吧台后面继续调酒,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端起马天尼抿了一口。杯沿的柠檬片微微颤动,酒液冰凉,苦中带一丝回甘。唱片转到了下一首,萨克斯换成了钢琴,琴键懒洋洋地敲着,玻璃杯上倒映出你淡金色的发根,你把杯子转了半圈,那个倒影便碎成了几片。
门被推开。
夜风灌进来,吹得吧台上方的吊灯轻轻晃动。一个男人走进来,深蓝色风衣上还沾着夜晚的潮气。他没有四处张望,径直走到你旁边的位置坐下。
雨宫真守把风衣脱下来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口卷了两圈,露出一截精瘦的手腕。他对酒保抬了抬手,酒保会意,倒了一杯威士忌推到他面前。
钢琴还在弹。你们并肩坐在吧台前,像两个碰巧拼桌的陌生人。
“雅努斯调查到最近有一场拍卖会。”你端起酒杯,先开了口,嘴唇几乎贴着杯沿,声音压得比音乐的节奏还低,“据说压轴品有异能力者。可能是骸音的商品。”
雨宫端起威士忌,冰块在杯壁上碰出极轻的声响。他喝了一口,不动声色地点了下头。“知道了。”
他说,然后放下酒杯,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欧洲那边最近有些动荡。据说要派人来日本,找些东西。”
你的手指在吧台上轻轻敲了两下,表示收到。然后你又开口,语气还是那种闲聊般的随意:“不知道军方会不会收野生的异能力者?”
“一般不会。”雨宫说,他偏过头看了你一眼,“军方的程序太复杂,所谓的野生的异能者经不起审查。”
顿了顿,又说,“倒是异能特务课有些运作的可能。只要价值足够,可以特批招募。”
你们低声交流着,仿佛许久未见的知己好友。钢琴弹到了最后一个音符。短暂的安静里,你听到雨宫把威士忌杯放在吧台上,杯底磕在木头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起身准备离开。经过你身后时他停了一步,声音压得比刚才更低,像是只说给你一个人听。
“荆棘还是在玫瑰身边最锋利。毕竟玫瑰会吸引人不断往上扑。”
你端着酒杯没有答话。杯中的马天尼还剩最后一口,柠檬片已经被酒液浸透了,边缘微微泛白。
你把它拈出来放在杯垫上,然后转过头,对已经走到他身后的雨宫说了一句话。
“明天有空吗?陪我去医院检查吧。”
雨宫的动作停住了。他的风衣还搭在手臂上,另一只手正要从口袋里掏车钥匙。然后他缓缓地、像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一样,把视线移到你的脸上。
你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只是把手放下来,轻轻地、不自觉地搭在了小腹上。他的眼睛顺着那个动作往下移,停在你护着腹部的手上。
沉默拉得很长,长到吧台后面的酒保停下了擦杯子的动作,长到角落里那桌客人已经结账离开。
“……啊?”他的声音终于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丝你有没有搞错的意味。
02
第二天,横滨市立医院。
妇产科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甜腻的花香混合物。雨宫真守穿着便服站在你身后,浅灰色夹克,深色长裤,鼻梁上架着一副平光眼镜,看起来像一个普通公务员。
如果忽略他额角那层极薄的、在这个季节不太正常的细汗的话。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性,短发,金边眼镜,白大褂口袋里插着三支不同颜色的笔。她拿着检验科护士送上来的片子,目光在你的脸上和病历上来回扫了两遍——病历上明晃晃地写着“十六岁”。
然后她又看了看站在你身后的雨宫,他看起来显然是三十出头的成功人士模样。她的眼神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那种变化可以准确地被翻译为:鄙夷。
“你怎么想的呢?”她问,语气尽量公事公办,“是留下还是打掉?”
雨宫盯着那张片子。他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份用他不认识的语言写成的加密文件。然后他慢慢抬起头,看着你的侧脸。你没有看他,但你从余光里捕捉到了他那个眼神的意思——你在干什么?
你对他微微笑了笑,然后转向医生,声音轻软而笃定:“其实我已经结婚了。会留下的哦。”
医生愣了一下。然后她低头又看了一眼病历上的年龄,又看了看你的脸,最后没有追问。
这是病人的隐私。她清了清嗓子,开始翻阅手中的孕期保健手册,详细地解释起初期的注意事项——饮食、作息、需要避免的药物、产检的时间表。她的语气恢复了专业的温和。
你点着头,听到一半忽然摆了摆手,指了指身后的雨宫:“您误会了,这是我的哥哥。”
医生看了雨宫一眼,点点头,语气不容拒绝:“那也要跟着听好了。”她又看了你的头发,苦口婆心地补了一句,“孕早期还是尽量不要经常接触染膏。”
你笑着说谢谢医生。雨宫站在你身后,双手插在口袋里,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但他确实听得很认真。
等医生叮嘱完毕,你从椅子上站起来,雨宫伸手帮你拉开诊室的门。两个人走出诊室,走廊里的空气比诊室里冷了几度。
雨宫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里,然后低头看了你的肚子一眼,把烟从嘴边取下来,放回烟盒。
他想问些什么又不敢问。
你像是忽然想起来似的,说:“我们去看看医院的设施吧。毕竟顺利的话,后期还要住院呢。提前看看环境,心里有个底。”
雨宫没有反对。你们沿着走廊往前走,穿过内科、外科、儿科,经过一条又一条被日光灯照得惨白的廊道。然后你们走到了一间病房门口。
病房的门虚掩着,门口站着一个穿制服的警察,帽子摘下来夹在腋下,正低头看手机。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雨宫,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上浮起一个熟稔的笑。
“雨宫前辈!好久不见!”警察站直了,把手里的帽子戴上,敬了个不太标准的礼。
雨宫微微点头,嘴角挂上那个职业性的微笑:“好久不见。在这里站岗?押送犯人?”
“对。有个家伙还有两天就释放了,结果在监狱里跟人起了冲突,被打伤了,送过来做手术。”警察压低了声音,往病房门那边偏了偏头。
雨宫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的眼神越过警察的肩膀,透过病房门上的小窗往里看了一眼。然后他收回目光,拍了拍警察的肩膀:“辛苦了。我们就不打扰了,你继续执勤。”
他转身,手自然地搭上你的肩膀,带你往电梯的方向走去。电梯门合上,金属壁板倒映出你们两个的影子。
回程的车上,雨宫一直没有说话。他把车开得很稳,换挡的动作比平时更轻柔,像是怕惊醒什么。路过一个减速带时他比正常速度慢了将近一半。直到车子拐进一条安静的住宅街道,他才开口。
“那个家伙——”他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声音比平时更低,“大学时候追求过一个女孩。家庭差距大,而且女孩家里调查之后说他人不行,但女儿要死要活要嫁给他,只能接受。”
“他可能以为女婿也能继承家业,可惜他打错了主意。女孩的姐姐早就被定下继承人的身份。接近她不会得到什么。”
你一只手撑着下巴,认真地听着。
“后来他不知怎的当了老师,进了中学。”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后来被查出来性侵女学生。”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转了个弯,继续说:“女儿被这样欺骗,没人敢保他。刑期从一般的七年变成十二年。若是这样就算了,他还有条活路。但是这个女儿后来改嫁给了高桥。”
“高桥市长?”你问。
“对。后来擂钵街爆炸,旧市长道歉下台,连带一群人被查出来腐败,要么进监狱要么自杀。高桥跟这家人的女儿结婚,很快造势登上市长的位置。”
他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让夜风灌进来,“那么,这样的市长夫人的污点——不能留下。”
你点了点头,然后话音一转,语气轻快起来:“说起来,中村警官现在正是高桥市长面前的红人呢。”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雨宫转过头看了你一眼。那一眼里有某种很深的、说不清是戒备还是什么的东西。然后他转回去,看着前方的信号灯,声音平静:“他跟我不一样。这种事情他不会做。”
“真是的,雨宫桑。”你笑了笑,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你也没做些什么呀。只是喝喝酒,情报就扑上了门,还能打击罪犯,消灭邪恶——这不是挺好的吗?”
你下了车,弯腰对着车窗里说了一句“下次见”,然后转身朝公寓走去。雨宫坐在车里,看着你的背影消失在公寓楼的自动门后面。
然后他松了松领带,手指碰到喉结时感觉到皮肤上有一层薄薄的冷汗。
第二天傍晚,他的手机屏幕亮起。是昨天那个守在病房门口的警察后辈发来的消息。消息很短。
「雨宫前辈,昨天那个犯人——本来手术已经做完了,生命体征也平稳了。但今天早上护士查房的时候发现他没有呼吸了。死因还在查,但是……现场不太好看。据说全身都有勒痕,□□被割掉,剁成肉泥,在嘴巴里发现的。」
雨宫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翻了一半的心理学书籍,翻开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
他花了十分钟才读完第一段。他把书放下,揉了揉眉心,从口袋里掏出那支从昨天起就没有点燃过的烟,叼在嘴里,仍然没有点火。窗外横滨的夜色刚刚铺开,港口的方向传来货轮的汽笛声,低沉而悠长。
他拿起手机,删掉了那条消息,然后把书重新拿起来,翻到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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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揭露的情报:
1.检验科送上来的孩子片子是假的。
2.有很多人想要性侵犯去死,他的死因不是一个人造成的。
3.我想搞新角色
4.【雅努斯】真田佑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