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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引子 长夏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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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夏市靠海,春季末,总是多雨。
在一座偏僻的陵园里,一些身着黑衣的人们正在一座墓碑前悼念,墓碑上刻着字,是“莫翊同志长眠于此”。
黑色的伞在绵延不绝得雨幕中层层叠叠,其中,离墓碑最近的有两个人,一个是较为年轻的男人,另一个是略显年长的女人。男人还在兀自沉默中没有动作,倒是那个女人先蹲了下来,掏出手帕擦拭着眼前的墓碑。
那个女人仔细看去满脸肃穆,黑色的帽檐压得很低,嘴角紧紧绷着,脸上显出细纹。拂去墓碑上的浮灰,女人凝视着眼前碑文,不知在想些什么。终于,在一片悲伤而又沉重的气氛里,站在那女人身边的男人说出了他们聚集于此后的第一句话:
“今年,是我哥死后的第四年了,是这样的吧,安老师。”
被称作“安老师”的女人依旧不说话,她顺着男人所说的内容对着贴在墓碑上的照片发了一会儿呆,照片里的那个年轻人和她记忆中的一样腼腆,透过黑白的滤镜怯生生的对她笑着,让她不由得一阵恍惚。在难以言喻的死寂中,男人也蹲了下来,粗糙的手指颤抖着贴上墓碑,描摹着照片上的轮廓。
令人惊讶的是,这个男人长得和照片里的人简直一模一样,除了眼部细微的差别,竟让人一时间分不清是谁躺进了这座坟墓里。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愿意说话,也没有人敢在这两位面前说话。他们都在悼念他,悼念着这位名为“莫翊”的年轻人。
上午9点04分,雨还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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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美莉卡,纽约的一家顶级餐厅,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人正笑眯眯的送别刚刚和他谈下合作的合伙人,那位合伙人愿意花费将近3亿美金买下他有关A423相关产品的发售权,一时让此男对其很是上心,面上的笑容几乎就没断过。
手动将笑僵的脸复位,男人低头填饱自己饥肠辘辘的肚子,幸好方才他们光顾着谈合同,面前的美食几乎动都没动。在餐具克制的清响中,一缕轻似薄雾的黑烟缓缓凝聚在了先前那个合伙人所坐的位置上,几个呼吸间,黑烟凝实,一个略显清秀的男人出现在了白大褂的对面。
白大褂连眼都没抬,似乎他早已对此见怪不怪。他使用餐具切割着面前的食物,眉毛略微抬起,示意对面人有话快说。
“今天,是莫前辈的忌日,我昨天按杜瓦尔老爷的嘱咐去长夏的途中顺便拜会了莫先生的墓。那座墓很干净,应该是有人经常去打理。”
“我想,安佟女士照顾了莫前辈这么久,按理来说,她大概不是传说中的‘先知’。历年来,其他的‘先知’不知为何恨不能食莫先生的骨肉,倘若安佟女士也是‘先知’的话,她不大可能愿意照顾莫前辈这么久。”
“德弗罗少爷,你还需要我继续跟踪下去吗?”
听了他的话,朱利安只是挑了挑眉,眼睛依旧黏在食物上,半点眼神没有分给面前的人。将嘴里的牛肉咽下肚,朱利安优雅的拿起纸巾擦了擦嘴,他的目光很冷,唇角却扬起微不可查的笑意:
“继续跟踪,我不信她不是‘先知’。”
私人包厢的小提琴声悠扬,朱利安脱下白大褂,从胸前的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那是张上了年份的彩色照片,上面印着两个人,看上去是早年的朱利安和莫翊。他怀念的抚摸着那张合照,明明眉间盛满了温情,可说出口的话却让坐在他对面的男人脊背发凉:
“毕竟,当年的莫死前还在她的身边,如此说来,她或许只是在作戏。”
“况且,四年前,我曾亲身感受到了和杜瓦尔一样强悍的能量波动。你说莫就这样离我而去了,呵,不可能。”
“继续盯着她,不惜一切代价,必要时,杀了她。”
“至于错杀的代价,我来承担。”
朱利安还想再说些什么,只是嗓音越来越轻,像是千言万语梗塞在喉咙里,神情落寞。坐在他对面的人知道朱利安又同往常一样陷入自证中无法自拔,叹了一口气,又慢慢化作黑烟顺着地上的阴影飘了出去。
“好吧,尊敬的德弗罗少爷,契约成立。”
此刻,包厢里只余朱利安一人。
他看够了这四年里千篇一律的照片,苦笑了一声,拎起白大褂朝包厢外走。走出餐厅,夜色正浓,碰巧还飘落着丝丝雨滴。
朱利安撑起伞,将照片放进胸前的口袋里,踏着地上的雨水,向远方走去。
晚上9点04分,纽约,晚间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