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对象 谈过恋爱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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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澄？”白七七小声叫出了那个女生的名字，随即起身，整理了衣服后慢慢向她走去。几位哥哥看着两个般配的身影羡慕不止
“靠，小七都有对象了！”
“真美啊……”
邱秉行瞥了一眼，看着他们走向旁边的小路，就收回了视线。等了许久，小七都没有再回来，修车店也关了门，邱秉行躺在床上才想起来根本没加小七的联系方式，快睡着的时候，邱秉行想着，等他明天来一定先留个电话。
第二日，一大清早铁皮房前先后出现说话声。邱秉行闭眼听着，是老二的声音。老二说着，一个很低很轻的声音突然出现，接着众人哄笑。
是小七。
邱秉行一直念叨着加他联系方式，以防人跑了后自己找不到更物美价廉的人力。一掀被子起来，摸了把头就钻出门去。外面艳阳高照，院子外的老榆树枝叶翠绿，小鸟在树枝上啼叫。
几乎都醒了，几个男人光着膀子蹲在一排水龙头前刷牙洗脸，听到动静，几个人一起回头。邱秉行勉强睁开眼，笑了下。这时小七才漫不经心地回头看他一眼，身边是几个红蓝条纹的编织袋。小七站在一群麻袋中间，遗世独立。
这小子不管站在哪儿都有种不合群的气质。
他不管不顾，也丝毫不在意周遭的变化。可看到邱秉行的瞬间，还是规规矩矩喊了声：“师父早。”
“嗯。”
邱秉行大长腿迈了出来，抹了把脸，走到水池边，就着冷水冲了下脸。
“把东西带过来了？”
“嗯。”
邱秉行本就是个热不起来的性子，没想到小七也是，能不说就不说，能说一个绝不说两个字。二人相顾无言，一时间有些尴尬，双双错开视线。还是邱秉行眨眨眼，把手上的水擦在裤子上，“我找下钥匙。”
进屋翻了一圈，找到了隔壁的钥匙，打开了门。里面是两个上下铺，不过人手不够，房子也就空闲下来，能够一人一间。邱秉行开门的时候就闻到霉味，他咳嗽几声，站在门口散散味。
“给，钥匙。”
小七道过谢后把编织袋放进去，蹙眉片刻也站在邱秉行的身边。
“刚才在笑什么？”邱秉行随意找了个话题，他不能在一个小孩面前表现得无所适从，他是个合格的大人。
老五扶着水龙头，仰起脸倒着直接喝了几口水，肆意地笑着：“我们在和小七科普您为什么还没结婚？”
说到这，邱秉行脸色不自然起来。他侧头瞥去身边的小孩，只见他头顶三个旋，头发柔软蓬松，略长的头发遮住耳朵。邱秉行想到老一辈子经常说的一句话：“一旋精，二旋愣，三旋犟如牛。”如今看来，在小七身上应该是应验的。
小七时常都在状况外，就算邱秉行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他也不去探究。
“老大，现在您抠门儿的战绩连小七都知道了！”老二在一旁啃着煎饼果子和其他人笑作一团。只有小七，听过了后根本没入耳。
“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
邱秉行拍拍脑瓜，掏着耳朵。
“赶紧吃饭，快来人了！”
一天的工作就这么开展起来，等到下一次抬头喘气的时候，已经是天黑了。几个人热烘烘地聚在一起吃饭，老四没在，去陪他对象去了。小七依然挨着小六和邱秉行坐，饭桌上的话题绕不开钱、女人和邱秉行的糗事。
邱秉行是个没脾气的，任由大家怎么说，所以大家都会拿他的事来活跃气氛。
“话说，咱师父上次相亲的时候去咖啡店，硬是喝了人家一壶不要钱的柠檬水做了一个小时，把人家姑娘臊死了，天儿都没聊完就跑了。”
“还有上次，人家媒婆问对人家姑娘什么感觉，咱师父说‘都不错，就是这姑娘裙子特长，估计每天都要洗。要浪费好多洗衣液’！哈哈哈哈哈……”
邱秉行是个抠门儿精。店里的每一份开销他都要过目，就算是一颗螺丝钉他都在意。邱秉行前几年还负责店里的伙食，但没过几个月就被“弹劾”下来了，原因是他做饭总是担心吃不完浪费而分量小，导致大家一天天的饿着肚子吃饭。
“咱们师父一年挣好多钱，就是不舍得花。上次咋说来着，说他不愿意娶媳妇就是害怕媳妇乱花钱！把媒婆气得，再也不介绍了！”
小七端起饭碗喝着汤。一顶白炽灯在头上亮着，其余的光再也没了，几个男人的脸上都呈现了不同程度的醉意。喝酒后开心之余，天南海北地说着操蛋的话题，就算没人回应也无所谓，说出来就是自己爽了。唯独小七，沉默地看着面前的汤碗，时不时喝一口。
他安静的时候像一幅画，眉眼都清淡至极。唯独这一双如墨的眼睛，拒人千里之外。
“小七呢？”
话题落到他身上。
“唔？”
小七没听，此刻有些愣神。
小六拍拍他额头，含糊说：“你搞过对象没？应该谈过吧，你长得像是不缺女孩喜欢的。”
几双眼睛瞬间看过来，好奇、探究还有些暗暗的比较。小七垂眸，遮住了自己的眼。
“没有。”
他轻轻说。
“不可能！”
“长得就不像！难道没有小女生追你吗！”
“不是吧，昨天来找你的小女孩呢，不是你对象吗？”
此起彼伏的声音从不同人的嘴里传出来，但邱秉行抽着烟，没讲话。小七舔着碗边，“不是。”
这句回答的是最后一个问题，他没再说其他的。对于他是孤儿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几个人交换了下眼神，一拍腿安慰：“没事啊，哥哥都活了这么久也没谈过。你看老大，三十好几了还是个雏儿，连女人的手都没牵过！”
又拿邱秉行打趣。他也不恼，笑着踹他：“去你的！”
笑意盎然时，猛地转头和那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对视上，小七的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却好像能看透自己似的，邱秉行下意识错开视线。
“会开车吗？”
邱秉行灭了烟，正色问他，顺便转移了话题。
小七摇头。
“去考一个，以后要用。”
“好。”
最后话题的结束是以东边包子店老板娘漂亮还是西边小卖铺老板娘漂亮结束，期间小七和邱秉行都没有参与进去。小七和邱秉行分别进了自己的屋，都没有关门。邱秉行听到隔壁塑料袋被拉开的声音，紧接着是剧烈的咳嗽声。
咳了半晌，还没有停止的意思。
邱秉行迈着步子走到隔壁门口，只见小七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脸憋红了。邱秉行在门口就闻到浓烈的汽油和腐烂肉的混合气味，也捂住了鼻子。他探个头进去，赶紧招手让小七出来。
“估计是老鼠死里面了，先去我那凑活一晚。等有空整理下，消消毒。”这么住下去，会死人的。
小七没说别的，挑了一套睡衣走了出来，跟着他去了隔壁。明显这边气味好很多，小七放下捂着鼻子的手，默不作声打量着邱秉行的屋子。
单身男人的居住痕迹。
不干净，不整齐，有活人味。
这间就是邱秉行的房间，还是上下铺，不过上铺被他放上了锅碗瓢盆等杂物，他这会儿正在收拾。邱秉行把一床被子搬下来，在抬手的瞬间，露出一节又窄又紧致的蜜蜂腰，不白，泛着铜色的光。
小七一动不动看着那里。
等到把一切收拾好，却发现少了床被子，小七和邱秉行一对视，他就明白了，转身去隔壁把自己的被子搬过来放在了上铺。
邱秉行发现了，小七不爱说话，但是有眼力见，聪明。
太累了，邱秉行刚一沾床，衣服都没来得及脱就睡着了。白七七坐在上铺，悄悄地把床铺好，躺下。
没过多久，白七七又睁开眼，明白了邱秉行隔壁的房间为啥没人住了。
白七七起身趴在床边，把脑袋垂在外面，看着下铺的他。邱秉行腮帮子一鼓一闭，像是某种鱼类。在某种节奏里，堪比惊天雷的鼾声3D 环绕在自己耳边。
白七七使劲叹口气，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就算这样也阻挡不了他的鼾声。
前半段鼾声像农村的拖拉机，震得人耳朵发麻；后半段的鼾声像是粤港区的雷声，一下子劈在你的脑门。还有余韵，余音像是冲锋的小号。
以前只听说了京中有善口技者，没想到咱栖风也有。白七七捂住耳朵，想着他师父如果生在那个年代，估计能赢得满堂喝彩，惊堂木都能被拍断了。
可惜了，只生在了这个时代。
可惜了这个人才。
白七七在一阵臆想中昏昏睡去，他一会儿变成雨里的麦子，一会儿变成拖拉机的轮胎，滚来滚去，搓扁揉圆，白七七想，原来自己是个面团啊。
面团一个惊醒，瞬间睁开眼，看清了眼前是个生锈的栏杆后，意识归拢，慢慢听到了自己逐渐剧烈的心跳声。下铺的人翻了个身，床板上的灰簌簌落下，那人止不住打了个喷嚏。
小七此刻才意识到，刚才吵醒他的原来是个惊天大响屁。
邱秉行好似忘记了小七住在上铺，坐起来后又撅起屁股放了个大屁。似乎是放舒坦了，他舒了口气，从床上起身，伸着懒腰把过夜的 T 恤脱了下来，一转身，猝不及防地和上铺的人视线对上。
邱秉行：……
邱秉行愣住了。他忘记了上铺还有个人了。不过小七没有在意，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脸。小七出声：“师父早。”
邱秉行：“……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