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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哥,我想你了 临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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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年关,喜气洋溢。
澜水城水资源丰沛,多江河多海,城市里还是文明规定五环内禁烟火。
小孩子裹成了一个棉球,手上提着红色的小灯笼, 嘴里念着过年的谣歌,相互比着谁的灯笼更红更大个。
小姑娘在扭头炫耀时没有注意到前边,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个人。
“小心。”
重心不稳往后倒时被扶住站稳,小姑娘愣愣地抬头,被人轻轻地揉了一下脑袋轻声叮嘱:“跑慢点,看着点路别摔了。”
小姑娘愣愣地点点头,等人走远了,旁边的小伙伴都围上来拉着她的胳膊问她有没有摔着时,她才猛然回神,拉着哥哥的袖子红着脸小声说:“刚刚那个哥哥长得好好看哦。”
哥哥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一下她的脑袋,说:“那是沈伯伯家的沈琢哥哥啦,你个笨蛋,犯花痴都认不准人!”
“沈琢哥哥?“小姑娘眨巴眼, “他不是生病了吗?我好久没见过他啦。”
“应该是生病已经痊愈啦!”
沈琢是出来买醋顺便出来散散心的。
南方的冬天其实算不上是多冷,但是气温低到一定程度时,傻子才会为了装酷不多穿几件厚衣服来保暖。
沈琢出来买醋,在外套了一件很厚很大的羽绒服, 脖子上缠了一条藏蓝色的毛绒绒图巾,连手上都戴上了出门前沈母给他塞的手套,整个人现在一身都是暖的,一点也没有被冻着。
离家不远就是一间不大不小的超市,沈琢哈出一口雾气,把脸埋进围巾,走进了超市, 先看到的就是很多的年货食品大礼包。
没想着多逛,沈琢走到食品区,拿了一瓶家里惯常会用的那一牌子的醋,就往收银台那边走。
但有一个很耳熟的声音叫住了他。
“学长……”
这个称呼对沈琢来说似乎隔了很远很远,他愣了一瞬然后往后看,是一个和他穿得同样厚实,年龄跟他差不多的男人。
沈琢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对方是谁,很浅地笑了一下:“清雨吗?好久不见了。
沈琢在高中时曾经关照过一个成绩很出色爱笑又跳脱的学弟,算起来他和游清雨都有几年没见了。
当初那个一身张扬劲洒脱的少年隔着岁月,都成了一个稳重内敛的男人了。
“好久不见了,没想到出来买醋都能遇见你。”
大冷的天气不可能扎马路闲聊,他们找了一间奶茶店坐着。
给沈母发了消音息告诉她自己遇见了朋友可能晚点回去,沈琢开了免打扰就关了手机,听见游清雨的这句话,他还是笑了笑:“我也有点意外。”
自从那天沈琢提出要去做心理治疗,一直到现在,已经有两年多了。医生确定了他现在基本上情绪正常,可以正常生活,就让他先暂停一段时间的治疗去过一下正常人的生活,沈母也他会在家里闷着,一有一点什么小事比如说买醋,都不会喊阿姨去买,而是让他出来顺带散心。
沈家就沈琢一个儿子,或许是他们忽然顿悟,开始把他当瓷娃娃养。
而沈琢也失了和他们交谈的念想,什么都顺着他们。
沈琢要吃药喝子不了奶茶,游清雨点了一杯柠檬茶,在等的过程中他看着沈琢,说:“学长,你变了好多。”
没有以前那样的谈笑风生和意气风了。
看上去似乎气死也不太好。
“嘴角生了一场病。”
沈琢避重就轻,然后说:“你不也是一样吗?”
游清雨一怔,然后偏头笑了几声。
“这都多少年过去了,谁不变个样啊,”沈琢说,“说不定你下一次再遇着我,我们俩都是花白了头发了,到时看你还喝不喝柠檬茶。”
游清雨:“……”
沈琢这么开了个玩笑,刚刚那个莫名其妙地有些生分的气氛就散了,游清雨“啧”了一声,说:“喝,怎么不喝?必须不能被你看不起。”
沈琢一笑,没有说话。
店员喊到了号数,游清雨站起来过去拎奶茶,回来时犹豫了一会儿,就被沈琢看出来了:“你想说什么?拿错奶茶了?”
游清雨看着沈琢,说:“学长,我前几年和朋友开了一家宠物店。”
“怎么了?”沈琢笑着问,“需要我去照顾一下你的生意吗?”
“不是,”游清雨说,“是叙旧找上我了。”
猛然间听到这个名字,沈琢陡然一怔。
游清雨看他的眼里满是迷茫,一咬牙就干脆把这件事情全说了,钝刀割肉才是最折磨人的:“叙旧说,他找你好久了找不到, 如果我见到你了的话让我告诉你一句话。”
沈琢有些艰涩地问:“……什么?”
“他会一直等你回来,会一直找你。”
“他说,他想你了。”
哥,我想你了。
沈琢给沈母发了一条消息后,就没有再管,任凭沈母给他发了很多条消息问他遇见了什么朋友,在哪儿都没有回。
几年前猛然瞧见自己的儿子和另一个男人亲吻的画面让沈母想起来后,心里一阵地犯恶心和害怕。消息发到最后都没有人回, 她着急了,一个电话拨过去就出门要去找人回来。
没走多远,就看见沈琢往这边走了。
“镯子?”
沈母过去,伸手去拉沈琢的手却被他似乎是无意间地躲开。
没等沈母说什么,他就掐着自己的手心让自己的手尽量不要抖,把手里的醋塞到她手里,低哑着嗓子说:“妈,回去了。”
沈母看着手里的醋,总感觉沈琢有哪里不太对劲。
但沈琢整个人这么沉闷着也都已有两年多了,她最后也什么都没说,只在一边往回走时一边装作不是很在意地问:“镯子,刚刚是遇到了什么朋友?”
打开门,里边的饭条香味就远远传来,与外边的冷风形成鲜明的对比。
沈琢在玄关处换鞋,轻声回答:“高中的同学。”
沈母看样子还想再问什么,那边正在
看今日新闻刊的沈父就带着不耐地喊了一声:“人回来了就回来了, 没丢没缺胳膊少腿的你问那么多?你锅里炖的汤不要了?”
“我才问了几句你冲我发什么火?”沈母扭头就不满意地说:“你就会在那里坐着看你的报纸,帮我着一眼汤你会死啊!”
沈父:“快过年了还说什么死不死的,一点都不吉利!”
“你吉利你怎么不去当吉祥物?”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到底在胡说什么?!”
他们现在几乎三天两头就要吵上一架,沈琢垂了眼帘,说了一句“我上楼了”然后就往楼上走,并没有要劝架的意思。
沈琢上了楼,沈父和沈母气上了头,相着两厌地把头一扭,各自干各自的事去了。
沈琢上楼后回到房间里, 刚刚在沈母面前的那份冷静忽然就像决堤般垮掉,他感到胸口一阵发闷,呼吸也有些急促,几乎是颤抖着手去翻了一个又一个柜子。
-“我和叙旧都有尝试用手机联系你,但都没有人回。”
手机,我的手机呢?明明放在这里了。
-”叙旧说,他不是你,他冷静不下来。他说他找不到你了,他很着急”。
打开柜子把里面的东西全部都翻乱了,他都找不到他的那部被他锁进柜子里的手机。
-“他说,他很想你。”
哥,我很想你。
腿上忽然失力,沈琢差一点就跪了下去。他的手用力地扶着桌子,指尖泛白,没来由的一阵难受,眼圈通红一片。
他不肯放弃地翻了所有的柜子。
没有,全都没有!
他太久没有联系上江叙旧了,阿叙那么黏他,自己那么久都不理他,他一定会很着急地到处找他。
阿叙会害怕的。
沈琢深吸几口气尽力让自己不要失控,忽然意识到手机不会凭空消失。
——而是被人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