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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群里乱成一锅粥了,群u们快趁热喝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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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随便写点
大家是在同一天发现任务的。
没有提示音,没有系统弹窗,没有什么金光闪闪的天降神谕。
就是在某个瞬间,眼前忽然浮出一行字,安静地悬在那里。
孙路的第一反应是揉了揉眼睛。
没消失。
又揉了揉。那行字还在。
“学会一个人。”
她把这五个字翻来覆去地读了好几遍,读完沉默了。
她蹲在御花园的假山后面,穿着一身水红色的旗装,头顶是一树开得正盛的杏花,花瓣落在她肩上、发间、睫毛上,她没有拂。
她在想“一个人”是什么意思。
是字面意义上的一个人?还是“独立”“不依赖别人”的那个一个人?还是——某个人?
*
三花的任务是在练武场看到的。
她刚劈完一轮木桩,汗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淌,落在地上溅起细小的尘土。
她拿起水囊灌了一口,眼前那行字就浮出来了:“登上权力巅峰。”
三花把水囊放下,低头看了看自己——御前带刀侍卫的银白色制服,腰间长刀,靴子上沾了泥。
巅峰,什么巅峰?侍卫的巅峰是御前侍卫总管,总管的巅峰是九门提督,九门提督之上还有领侍卫内大臣,再往上——她不敢往下想了。
*
木南是在毓庆宫的书房里看到的。
皇太女刚走,书房里还残留着她身上那股龙涎香的味道。
木南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卷书,书页很久没有翻过了。
眼前浮现出那行字的时候,她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和皇太女happy end。”
木南把书合上,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
她不想睁开眼睛,因为一睁开眼睛就会看到窗外那棵银杏树,就会想起上一世那个人也是站在那棵树下,仰着头对她笑。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个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然后睁开眼,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叹气。
*
白桔看到任务时本来在整理药材,眼前那行字浮出来的时候,她的手顿了一下:“和沈锖在一起。”
她盯着“沈锖”两个字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继续码黄芪。
码到第七根的时候,她把黄芪放下了。
她的耳朵红了。
*
与此同时,储秀宫里的沈锖也看到了那行字。
她跪在蒲团上,面前是一本翻了一半的《女训》,她的任务是:“和白桔在一起。”
沈锖盯着那行字,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铜镜前,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精致的、涂了胭脂的女人脸,伸手捏了捏眉心。
“这任务谁发的,”她对着空气说,“你出来。”
*
阿笙看到任务的时候正在演武场拉弓。
五石弓,拉满,箭头稳稳地对着一百五十步外的靶心。
眼前浮字的那一瞬间,他的手没有抖,箭射出去了,正中靶心。
他放下弓,看着那行字:“成为前三巴图鲁。”
前三。不是第一。
他歪着头想了想,觉得这个任务设计者还挺有分寸感。
他拿起弓,又射了一箭。还是靶心。
*
丹曦是在王府的书房看到任务的。
他正在写信,毛笔悬在纸上,墨汁从笔尖滴下来,在宣纸上洇开一个黑色的圆点。
他看着那行字:“和常青在一起。”
丹曦低下头,看着自己骨节分明的、戴着碧玉扳指的手,忽然笑了一声。
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王爷,常大人在门外求见。”
丹曦把那张滴了墨的纸揉成一团,丢进纸篓里。
“请他进来。”
*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站在王府门外的常青也看到了那行字。
他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官袍,帽子上插着金花,手里拿着一封折子,准备递给丹曦。
那行字浮在折子上面,白底红字,格外醒目:“和丹曦在一起。”
常青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钟,然后把折子合上,深吸一口气,迈进了王府的门槛。
*
索香的任务是在王帐里看到的。
她盘腿坐在虎皮椅上,手里拿着一把弯刀,刀鞘上的宝石在烛光中闪烁着幽蓝的光:“和皇后水序弦在一起。”
索香把弯刀放下,对旁边的侍卫说:“传令下去,备马,我要进京。”
*
水序弦是在某楼里看到任务的。
她坐在古琴后面,穿着一身藕荷色的薄纱衣裙,眉间那颗朱砂痣在烛光中红得像一滴血。
她的任务最离谱:“让两个皇帝爱他。”
她:?
*
阿淇的任务是所有人里最简单的。
他躺在婉常在的怀里,手里抓着一只布老虎,嘴里咿咿呀呀地流着口水。
眼前那行字浮出来的时候,他差点把布老虎塞进嘴里:“活着。”
阿淇把布老虎从嘴边拿开,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发出一声响亮的啼哭。
阿淇:死了得了。
*
皇帝的任务是在早朝上看到的。
他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坐在龙椅上,底下文武百官跪了一地。
那行字浮在他面前,挡住了所有人低垂的头颅:“不许这里有同性恋。”
皇帝沉默了很久。
久到底下的大臣以为他在思考什么国家大事,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
然后他笑了。
*
萧茂闼,也就是小猫挞,他夺舍了皇帝。
他忙完上朝的第一件事是派人去青楼。
御林军包围了整条街的时候,水序弦正在给一个客人弹曲子。
琴声停了。门被踹开了。带刀的侍卫跪了一地。
“皇后娘娘,皇上有请。”
水序弦把手从琴弦上收回来,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裙。
她跟着侍卫走出青楼的大门,上了一顶八抬大轿。
轿子晃晃悠悠的,穿过大半座京城,进了宫门,穿过层层宫巷,停在了乾清宫门口。
皇帝站在门口等她。
穿着龙袍,梳着发髻,眉眼间还带着几分小猫挞特有的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懒洋洋的、既像是在看你又像是什么都没看的神情。
“朕力排众议,封你为皇后。”
萧茂闼的声音不大,但整座乾清宫都听得清清楚楚。
水序弦跪在地上,额头触着冰凉的砖地。
她没有说话。她在想任务——“让两个皇帝爱他”。
现在只有一个皇帝,另一个是谁?那个任务不会无缘无故地写“两个”。
*
“……”
接下来的日子,所有人都在一种诡异的默契中执行着自己的任务——有些人很积极,有些人消极怠工,有些人一边骂一边做,有些人做了一半发现做不下去了。
白桔和沈锖被分配到了同一个宫里。
这是萧茂闼的旨意,理由是“吉嫔身体不好,沈贵人素来细心,去照顾着”。
白桔坐在床边,手里拿着药碗,沈锖站在门口,腰里别着刀。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两个人都没有看对方。
白桔:枪酱我们必须要这样吗?
沈锖:【呆猫摇摆.JPG】
*
丹曦和常青的任务进度最快。
丹曦每天下了朝就去状元的府上,说是“论诗”。
常青每天散班就去王府,说是“送茶”。
两个人论了半个月的诗,送了半个月的茶,论到管家都看不下去,送到底下的人都在偷偷开盘下注。
押“月底前在一起”的赔率是一赔零点三,押“年底前成亲”的赔率是一赔一点二,押“永远不在一起”的赔率是一赔五十。
没有人押后者,因为所有人都长了眼睛。
丹曦:么么么!
常青:么么么!
*
索香进京的那天,带了三千骑兵。
骑兵停在城门外,她一个人骑着马进了城,穿过大街小巷,穿过层层宫门,在乾清宫前下马。
萧茂闼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个一身戎装、腰佩弯刀、风尘仆仆的国王,微微眯了眯眼。
“你来做什么?”索香单膝跪下,左手放在胸口,行了一个异国的礼:“臣来求亲。”
萧茂闼挑了挑眉:“求谁?”
索香抬起头,看着站在萧茂闼身后的、穿着一身皇后凤袍、头上簪着九尾凤钗的水序弦。
“求她。”
水序弦站在萧茂闼身后,手里拿着一把团扇,挡住了自己半张脸。
团扇后面的表情,谁也看不到。
小猫挞:你当我死了?
索香:做任务啊?!!
水序弦:我要当皇帝!!!
*
阿笙成了巴图鲁。
不是前三,是第一。
他在演武场上以一敌十,打得御前侍卫们满地找牙。
三花站在场边看着,手按在刀柄上,心里想的是——这个人以前可是在冷宫里等死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任务——“登上权力巅峰”。
再看看阿笙——“前三巴图鲁”。
她觉得自己的任务设计者对体育生太宽容了。
阿笙:你什么意思?
三花:夸系统对你好。
阿笙:哦哦谢谢。
*
木南在毓庆宫里给皇太女讲《孟子》。
讲到“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的时候,皇太女忽然抬起头,看着她。
“少傅,”皇太女说,“我会成为一个好皇帝的。”
木南看着她,看了很久。
上一世那个人也说过这句话。
那个人没有成为一个好皇帝,那个人成了一个孤独的、被所有人背叛的、最后拉着少傅的手咽气的皇帝。
她伸出手,把皇太女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
“会的。”她说。
皇太女笑了。
木南:小兔崽子我信不了你。
*
孙路在御花园里学“一个人”。
她学得很认真——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走路,一个人坐在假山后面发呆。
她以为自己学得不错,直到有一天她在夹道里遇到了三花。
三花穿着银白色的侍卫服,逆着光站在那里,影子把她整个人罩住了。
孙路抬起头看着三花——以前是她低头看三花,现在要仰头了。
她不太习惯这个视角。
“你的任务是什么?”三花问。
“学会一个人,”孙路说,“你呢?”
“登上权力巅峰。”
两个人对视着。
风吹过来,杏花落在他们之间,像一层薄薄的、粉白色的雪。
三花伸出手,把孙路肩上的一瓣花拂掉了。
动作很轻,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
孙路叹了口气。
三花的手收回去,插进腰间的刀柄里:“那我得先学会两个人。”
她说完,转身走了。
孙路站在杏花树下,愣了很久。
三花:我真有那么神秘吗?
孙路:我真感觉你很神秘(褒义词)。
*
只有一群人快完成任务的时候,被狗皇帝小猫挞一窝端了。
小猫挞:这里不让有通讯录!!!
*
回到现实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在群里。
消息一条一条地往外蹦,快得像有人按下了快进键。
三花说:“我终于可以把那个破任务删了。”
孙路说:“你们有人完成了吗?”
白桔说:“没。”
沈锖说:“没。”
丹曦说:“没,早知道造反了。”
小猫挞说:“群u的皇位也要篡吗?”
丹曦说:“嗯。”
常青说:“没完成。”
阿笙说:“我超额完成了——我是第一巴图鲁!!!”
所有人:“???”
木南说:“我的任务没有完成。”
阿淇说:“我的完成了(我还活着)。”
小猫挞说:“我的任务完成的很彻底~”
水序弦说:“猫酱居然让我也失败了。”
索香说:“可恶的猫酱!”
所有人沉默了。
然后不知道是谁发了一个表情包,一只猫蹲在烤鸡面前,配文是“这坤我怎么吃”。
孙路发了一个呆傻小伙的表情包。
三花发了一只猫猫点赞的表情包。
消息开始刷屏,快得看不清谁发了什么,只有满屏的表情包和感叹号和“哈哈哈哈哈哈”。
他们笑自己在那边的荒唐,笑那些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笑自己居然真的认真地去做了,笑那些暗恋的、明恋的、搞不清方向的、最后谁都没有和谁在一起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们笑够了。
笑够了之后,群里安静了一瞬,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然后孙路发了一条消息。
“下次三刷,能不能把性别换回来?当宫女好累,裙子好重。”
三花回了一个字:“嗯。”
那是同意,不是嘲笑。
没有人嘲笑他。
因为他们都知道,那条裙子真的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