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Beta，我是人》两万企石

14、其他3 生日快乐

　　经过一晚上的休息，贺然的情绪已经得到了很好的恢复，看不出昨天的颓废。

　　昨天看到电脑屏幕上的日期，周明远才想起，今天是12月31日，是贺然的生日。

　　以前，每年的今天，贺然和自己都会出去吃，一是为贺然庆祝生日，二是又度过一年庆祝新年。

　　对于，两个人来说，这个日子是很重要的。

　　周明远还是想准备一个生日礼物给贺然，这么多年，每年周明远都有准备生日礼物，也不过留在了那个世界。

　　今天也来不及准备了，只能后面在看看有没有时间准备礼物。

　　于是早早的起来，去看看附近有些什么菜，贺然以前喜欢吃，最近几天都在一起吃的饭，周明远发现贺然和以前的饮食习惯很相似。

　　贺然看到周明远早早起来，以为有什么事情，也看着他收拾，看着他要出门了。

　　就忍不住的问了一下，“今天，又要去哪里。”

　　这个世界的人对生日，不太在意，没有每年都要过生日的意识，周明远没有对贺然说实话，“去看看外面，心情好一点。”

　　贺然通过窗户，看向外面的天空，一直都在灰蒙蒙的，比起室内，更没有放松心情的存在，像系统刻意制造的这样一个场景，让每个人在外面都是紧绷的状态。

　　但是，贺然没有反驳，去哪里都没有事。

　　但是在路上，周明远还是试探性的问了一下：“贺然，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其实，周明远想问的是：你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吗？

　　更想问的是：你是我所认知的贺然吗？

　　“今天？”贺然低头看看面板，上面显示107年12月31日的字样，“今年的最后一天。怎么了？”

　　“没怎么，我们去庆祝一下新年。”周明远还没多说，只当净化的力度很深，贺然不记得了而已，“来这里，我都没有怎么逛过。”

　　“我们不庆祝新年。”贺然解释道，“我们有纪念日，那在一天我们庆祝新生。”

　　他们的纪念日就当是新年了，周明远这样认为，但是，纪念日的时候，对于周明远没有什么纪念意义。

　　如同，每年的12月31日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什么可纪念的一样，周明远也不会在意一个纪念日。

　　“你们那里会纪念第一天。”贺然察觉周明远的情绪不对，“那我们今天也纪念一下新年。”

　　“嗯。”听到贺然说了以后，周明远还是高兴不起来，虽然知道自己的情绪是在于知道这一天的意义，而贺然不知道，忘记是一件让人不喜欢的事。

　　周明远想起，每年生日这天，两人都会去吃糖醋排骨。贺然很爱吃。周明远现在迟疑了，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贺然喜不喜欢吃。

　　“你知道附近哪里有糖醋排骨吗？有点想吃了。”回忆起那个味道的周明远，一时都不想等了，就问了贺然，反正没有意义，吃什么都一样。

　　“糖醋排骨？”贺然没怎么在店里吃堂食，一时还真想不起哪里有卖，“前面吧？”

　　于是，贺然随便指了指前面，饭店里面都应该有，在这里Omega都是经过相应的培训，就表明一家饭店有那就家家饭店有。

　　两人向着贺然指的那家饭店走去，路上闭口不说话，周明远是不知道说什么，还是变了，于是乎在思考，对于这样的情况是人更重要，还是记忆更重要。

　　而贺然不说话，是这样都这样不说话，全力贯彻沉默是金。

　　路不远，六七分钟就到了，店面写着：美味饭店。

　　就去后，看了看菜单，有很多家常菜，当然也要糖醋排骨。

　　周明远点了一些菜和糖醋排骨，就等着在上桌，饭店里面也有一些人在吃饭，有一个人的，两个人的，三个人的，但是都是安静的在吃饭，没有谈天说地，只是默默的在吃饭。

　　周明远以前也不是一个喜欢说话的人，到了这里好像一直都在找人说话，变成了一个没人理解的话唠，无人开解。

　　在等待的时候，贺然突然要处理管理署的一些事情，点点点，在返回到管理署的官方界面上的时候，周明远看到了官方界面上写着两行大字，那是属性宪法里面对每个公民的要求：

　　“维护情感单一性，是每位公民不可推卸的道德义务；而遏制情感复杂化，则是我们维系社会稳定的基石。”

　　贺然在收回面板的时候，点的菜刚好上来了。

　　“尝尝这个，”周明远首先就给贺然推荐糖醋排骨，“很喜欢吃的。”

　　没有说是谁喜欢吃，模糊了称谓，带起的是周明远自己的情绪。

　　“好，”贺然也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挺好吃的。”然后，又夹了一块。

　　周明远看到贺然挺喜欢吃的，也吃了起来，这个的饭店的确很好吃，但是，吃不出情绪的味道，都是程序的完美。

　　周明远吃了几口，就没有最开始吃饭的心情了，就越吃越慢，像以前也会在家里做饭，虽然没有外面的完美，但是也是一心一意的做出来的，做饭的人和吃饭的人都很喜欢，很享受。

　　“你不吃了吗？”贺然在吃饭的间隙之间，看到周明远的速度越来越慢，“不喜欢吃，我们可以换一家店。”

　　贺然不理解一个新年的纪念意义，但是要纪念就要有个样子，这个是知道的。

　　像周明远这样子的纪念态度，在贺然的印象中是错误的。

　　“吃饱了。”

　　他们会对这一句真实性深信不疑，于是，贺然点了点头，快速的吃完饭，餐桌上还有很多菜，还没有吃完。

　　“浪费了。”周明远想到第一次和贺然在外面吃饭的场景，不能浪费的记忆还在脑海里面回荡，不禁的笑出声来了。

　　“没事。”贺然叫来了服务员，“拿个打包盒。”

　　又对着周明远说道，“回去也可以再吃，这不能算浪费。”

　　周明远看着贺然熟练的打包技术，然后就站到了街上。

　　“刚刚你是安排的，等会我就安排了，我们去酒吧喝酒吧。”贺然手上还有饭，提议道。

　　“行。”去哪里都无所谓，去喝那个没有酒精的酒也一样。这里酒，没有人会喝醉，但是不知道这里的酒怎么麻痹的人的神经，让人会去喝这个酒。

　　喝水，那里都有，怎么这里的水会让这么多的人来。

　　酒吧的位置很好，在城市的中心，那里去酒吧都很近，两人也只走了二十来分钟，就到了酒吧的大门前。

　　“迷.途”

　　两个人依旧闪着光，在这灰蒙蒙的天空中，不停的闪着。

　　推开了门，声浪一样的迎面而来，直冲周明远的大脑，混乱地灯光到处射着，让刚进去的人难以适应。

　　贺然带着周明远走到吧台前面，示意他坐下，周明远坐下后，发现，这张高脚凳不高不矮，像是周明远的特定位子一样。

　　林隐经常在这里坐着喝酒，让身体就有了习惯反应，“这里好吵。”周明远的声音被这个环境带着变大了一点，但是大声说话，让周明远的确变得舒服一点。

　　“是呀。”贺然也一样的大声的回了一句话，“来三杯。”

　　贺然指了指单子上的酒，调酒师就开始调制了。

　　贺然很平常的拿出来两副耳塞，递给了周明远一副，“带上。”

　　周明远看了一眼，就是很普通的耳塞，但是阻挡声音的功能很强，戴上之后，外面的声音几乎被隔绝了。

　　天地之间，就好像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声，还有手触摸的感觉。

　　周明远转眼看了一下贺然，是呀，他在这里要值班，肯定会准备这些，不然长时间在这里，听力会慢慢下降。

　　酒上来了，周明远上次喝的是贺然值班的时候，喝的酒，没有什么味道，而今天是专门点的，周明远还是有点期待，这有什么不同。

　　拿上来三杯，贺然拿了一杯，剩下两杯，在周明远的面前放着。

　　周明远挑了一个比较好看的酒，端起来喝了一口，发现就是比上次多了一点橘子味，还不能算是橘子味的汽水，就仅仅是橘子味的凉水。

　　但是，周明远还是在慢慢的品尝这一杯水，一定会有过人之处的，才会有人来喝。

　　水里面系统加了情绪调节因子的，在调酒的酒吧是不会把这个定西过滤出来的，所以最开始，周明远越喝就越觉得心情平静，很平静，天地无束，任何事情都不重要，只有手上的这一杯酒重要。

　　周明远知道系统的水很重要，在水里放情绪调节因子是最好的方式，也是最明智的方式。水不管怎么样，都会重新回到人的身体里面的，没有人会逃的过去。

　　当周明远把第一杯酒喝完，就不想喝第二杯酒了，就是稳定情绪的东西，没有什么再喝第二杯的意义。

　　所以，他们在寻找平静，不想觉醒，让自己更好的在这个社会上生活。

　　但是，贺然看见了，指了指第二杯，叫周明远：“再试试。”

　　反正也没有什么事，周明远就拿起第二杯的酒开始喝了，这一杯酒是青柠味的，就说味道，是很好的，但是，没有酒的麻痹好。

　　周明远慢慢喝着，看着贺然那一杯酒才喝了一半，就喝慢点，等着贺然喝完，就准备走了。

　　而，这一次的酒给了周明远不一样的感受，回忆起以前困苦的生活，看到开心的时刻，又有了高考努力的冲力。

　　眼睛里面出现了泪光，那是一段不该被忘记的生活，就连同贺然也不应该忘记的日子，回忆让人碎弱，但是又使人坚强，贺然现在还坐在自己的身边，不会成为陌生人的。

　　酒里面的情绪因子，让周明远回忆起以前的生活，那他们也是吗？他们有以前的记忆吗。

　　系统察觉不对就会把人调往认知中心，每个人好像都没有以前的记忆，他们在回忆什么，他们在品味什么。

　　周明远不会理解他们的情绪，就像他们不会回忆起记忆。

　　等到喝完了，周明远和贺然一起放下杯子，就准备回去，在贺然付钱的时候，周明远在这暄闹的环境里面，听到了哭声。

　　一个Alpha在角落喝酒，在那里嚎啕大哭，没有人过去，林隐的记忆中，哭泣在酒吧里面很平常，喝酒有谁不哭的。

　　但是，没有回忆的人在哭泣什么？这是周明远想不明白的事情。

　　这时，贺然也走了过来，看到这个场景，灵犀检测镜一下子就出来了，它扫描了一下这个Alpha，他的Alpha在可控范围之间。

　　“走吧，没事。”贺然抬头向半开放的卡座，那天在黑市看到的沈署长在那里坐着。

　　“嗯，行。”周明远看见贺然的灵犀检测镜出来，看了一眼就没有说什么。

　　走到外面，又下雨了，今天周明远看到了系统发的公开信息了，于是带了伞。

　　两人撑着伞走回去，周明远在雨声中，明白了，在酒吧里面的情感出现后，会在出来淋雨之后消失，从而周而复始，系统完成了它的管理。

　　酒吧就有安慰人心和麻痹精神的作用，就是酒的作用，那用没有酒精的，没有味道的水可以代替酒，也没有什么以外的。

　　心理沉醉和生理沉醉，总要占一个吧！

　　“贺然，你相信我是从别一个世界来的灵魂吗？”周明远还一直没有问贺然这个事情。

　　“相信。”贺然说的很认真，像是真的。

　　回家后，两人又洗了澡，喝多了水，让人总是跑厕所，周明远再一次站在厕所前面的时候，贺然就去洗澡了。

　　林隐的家是一个廉价的公寓，只有一个厕所，贺然在里面洗澡，周明远就走开了，坐到客厅的沙发上。

　　今天也算是给贺然庆祝了一个生日，虽然当事人不知道，忘记了，但是庆祝的人还记得，就有意义。

　　周明远的面板响了一声，许久都没有声音过了，连林隐自己设置的闹钟都很少在响了。周明远拿起面板，上面的信息是孟晚发过来的：

　　“林隐，明天要去五叶社区，我会派人跟着你的，明天早上八点左右，他的联系方式是：7'&8#～9。

　　你记得加一下，以后还会有信息需要对接。看一下这个文件是明天的调研内容。”后面有一个文件一起发过来。

　　“好的，孟主任。”

　　周明远在面板上面搜了一下五叶社区在哪里，发现在城南方向，而周明远这几天没有去那里看过，关键是没有时间，那里是一个老社区，还有一个城南人民医院在那里。

　　点开了那个文件，看到上面的标题写着：五叶社区年度属性认知状况调研。

　　时间：下周一至周三

　　地点：五叶社区活动中心

　　内容：对社区内30名随机抽取的居民进行属性认知评估

　　备注：监察科会派一个人，协助记录

　　周明远看着看着，没有发现贺然早就出来了，但是贺然发现了周明远却睡着了。

　　贺然走到了周明远的身边，看了他几眼，贺然没有相信周明远是从其他世界来的，但是并不认为有那些想法是错误的。
　　但是也尊重周明远对新的一年的重新开始的态度。
　　那就“新年快乐”，贺然对着周明远又小声地说道：“新年快乐，周明远。”
　　对于，这件贺然庆祝新年的事情，周明远是不会知道的。记忆只会存在于贺然的脑海里面，但是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