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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不要拒绝我啊 “我想搬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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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你想换宿主用得着这么隐晦吗?”
江川逸掐住丑丑的脖子前后摇晃。
“但……这也确实是个好办法。”
“呱!”丑丑逃脱江川逸的魔爪,飞到他的头顶,“你不去问怎么知道他怎么想的,万一人家愿意呢?”
“万一?千万分之一吧?”
这可能性有,大概就和他中千万彩票的概率一样吧。
“哎没事的呱,梦想一定要有,万一实现了呢。”
“前提是你要活着吧?”
一人一鸟还在这犄角旮旯争论,事件的主人公已经悄悄来到了江川逸身边。
江川逸还在和丑丑理论:“再说了,就算我真的住进去了,你觉得这值会涨会跌?”
丑丑挠了挠头:“确实,感觉还会更低。”
“什么低?”
江川逸的心里咯噔一声。
他维持着靠墙的姿势,挤出一个自认为自然的笑容:“太宰,你忙完了?”
“嗯。”太宰治歪了一下头,目光从江川逸的脸上缓缓移到他的头顶,丑丑正缩成一团。
“把你留下的烂摊子收拾完了,”太宰治的声音很平淡,“然后顺路过来看看你这边怎么样了。”
完了。
江川逸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跟丑丑说话的音量,太宰治极有可能全听见了。
“我这边挺好的,没、没什么事。”江川逸站直了身体,肩膀微微往后收,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正经一点,“我把他揍了,应该没事吧?”
太宰治的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我都送你一点了,你不知道?”
“知道知道,看来我做得还挺好嘿。”
江川逸趁机更进一步,既然都被听见了,那不如坦荡一点。
他好歹也是在几百号人面前放过话的干部了,不至于连这点脸皮都没有。
“呃,”他说,“我想搬去跟你住。”
理不直气也不壮。
“理由有三条。第一,我刚当上干部,这几天得罪的人不少。第二,我发烧刚好,身体还在恢复期,万一晚上出点什么事没人知道会很麻烦。第三……”
“你来过我家,”太宰治打断他,“就一张床,一个沙发,没有多余的房间。”
“我睡沙发就行。”江川逸接得很快,没直接拒绝他,说明有戏,“我不挑。”
太宰治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过了几秒,他说:“不行。”
干脆利落。
比江川逸预想中的拒绝还要短。
他甚至没给理由,就是单纯的不行。
太宰治说完这两个字之后,就越过他往走廊另一头走了,纯黑的风衣下摆在转身时轻轻扬了一下,很快又落下去。
江川逸站在原地,盯着太宰治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走廊里的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吹得他刚凉下去的耳朵又开始发烫。
其实他还是挺期待的。
“哎!你争点气啊呱!你看他那个表情,我觉得你可以再试试的。”
“我放弃了。”江川逸咬着牙,“一切都怪你。”
“呱!我是你生的!”
江川逸懒得搭理他,默默回到自己的病房。
哎,先住在这吧。
*
因为一时没人来打扰,江川逸睡了个不错的午觉。
醒来后,一个紧急任务把他召到了港口大楼的会议室。
江川逸推门进去的时候太宰治已经坐在里面了,面前摊着一份薄薄的文件,手里转着一支笔。
他看到江川逸进来,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又移回文件上,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主持会议的是太宰治,身旁的同事见他左看右看,好心告诉他中原中也出差了。
太宰治把一张地图拍在桌子上,语气不怎么好。
“北区第三武器库昨晚失窃了。值班人员被打晕,监控被切断,清点之后少了十二件制式步枪和一批弹药。”
太宰治用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一下:“问题是仓库的电子锁只录了三组钥匙数据。一组是我,一组是中也,还有一组是后勤部的老人,小林彻。“
“小林彻?”江川逸小声问同事,“他是谁?”
“一个干了十几年的老人。”
“今天早上他没来上班,手机打不通,住处没人。”他身边的同事把一沓照片推到桌子中央,“监控拍到他昨天下午在仓库门口出现过,时间是换班之前。但凭这个还不足以定罪,他完全可以说自己是去例行检查。“
太宰治把转着的笔放下,翻了一页文件:“所以说需要活口。不能打草惊蛇,要找到他,让他自己开口。“
同事点头:“信号追踪显示他昨天夜里去了城南方向,那片是废弃工业区,厂房多,适合藏匿和交易。目前能确定的大致范围是三个街区,但具体位置需要去实地确认。”
他看了太宰治一眼,又看了江川逸一眼:“你们两个一起去吧,太宰负责追踪,江川负责……”
“挨打和保护我。”太宰治微笑着接了一句。
江川逸小发雷霆地张了张嘴,没反驳。
他偷看了一眼太宰治的侧脸,发现他说那句话的时候更像是在逗他。
行,被逗就被逗吧。
江川逸低头翻文件。
半个小时后他们出发了。
车子是港口配的黑色轿车,同事开车,太宰治坐在副驾驶。
车载导航指向城南,路程大约四十分钟,前半段两人都没说话。
江川逸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街景从港口的高楼逐渐变成低矮的居民区,再变成灰扑扑的工业建筑,墙面上爬满了锈迹和涂鸦。
城南的废弃工业区比江川逸想象中要大。
他们在一片钢架结构的厂房外面停下车,太宰治从后备箱里取出一台信号追踪器,屏幕上的光点在一个范围内来回跳动。
“就在这附近,”太宰治把追踪器收进口袋,环顾了一圈四周,“厂房太多,信号被铁皮干扰了,精度不够,要进去搜。”
江川逸下车,夜风灌进领口,带起一阵凉意。
他看了看天色,暮色已经很深了,头顶的天从深蓝变成墨色,只有远处港口的方向还残留着一抹暗红的余光。
“分头?”江川逸问。
“不。”太宰治已经迈步往前走,“你跟紧我。”
江川逸跟上去,落后大约三步的距离。
太宰治的脚步很轻,踩在碎砖和沙砾上几乎不出声。
江川逸学着他的步法,但做不到他那么轻,偶尔踩到一片碎玻璃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太宰治也不回头,只是在前方微微偏了一下头,像是在确认他还跟着。
他们穿过了三排厂房。
第三排的尽头有一扇半开的铁门,门缝里透出极其微弱的白光,在四周的漆黑中格外扎眼。
太宰治在铁门外停了一下,侧身贴近门缝往里看了一眼,然后退回来,压低声音:“里面有人。两个。一个在墙角清点东西,一个坐在地上。”
“小林彻?”
“坐在地上的那个,身形像。”太宰治比了个手势,“我从侧门进,你从正门窗户翻进去。等我先制住清点的那个人,你再出来堵小林彻的后路。”
江川逸点头,两人各自就位。
太宰治的身影无声地没入厂房侧面的阴影里,几秒钟后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然后是短暂的安静。
江川逸从窗户翻了进去,落地时单膝着地缓冲了一下,声音控制在了最低。
他直起身,目光锁定墙角蹲着的一个瘦高个,正蹲在武器箱前面数着什么。
另一头,坐在地上的人猛地回头,四十多岁,小平头,脸颊上有一道陈年疤痕,正是小林彻。
小林彻看到江川逸的那一瞬间,脸色刷地变得惨白。
他从地上弹起来,踉跄着往后退,后背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手在身后胡乱摸索着找什么东西。
“别过来!“他的声音又尖又哑,“我、我是被逼迫的!”
江川逸往前迈了一步,手摊开在身侧,示意自己没有敌意。
“你先冷静。如果你是被胁迫的,组织会酌情处理。你现在跟我回去,把情况交代清楚……”
就在这瞬间,小林彻的眼神变了。
那种恐惧和瑟缩在那一瞬间被浑浊而疯狂的光替代了。
他的手从背后抽出来,攥着一把短匕首,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江川逸完全没预料到的动作。
他反手在自己的掌心划了一刀,鲜血喷涌出来的同时,他张嘴发出了一串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