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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新任干部是暴力甜心 “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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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探望病人啦!”镜悠奈走进病房,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江川逸被缠成粽子的双手上,“哎,看起来伤得不轻。”
见到镜悠奈,那简直是比家人还亲切。
江川逸差点从床上蹦起来:“太好了,可算见到亲人了。”
太宰治依墙站着,视线没离开过江川逸。
“哥你真够可以的啊,发烧了还单挑,勇!单挑还赢了,更勇了!”
虽然镜悠奈是在真情实感地夸赞他,但江川逸默默用自己的粽子手捂住脸。
赢是赢了,但他不仅弄丢了一位队长,还在本该帅气离场的时候,脸朝地摔了下去。
还好鼻子是真的,没断。
“对了。”镜悠奈走到床边坐下,“我还听说你要举行干部晋升仪式了?”
江川逸从缝隙里露出一只眼睛。
“……你也知道了?”
“整个港口都在传这件事。拥有两种异能的异能者,在晋升前夜把一个武斗部队小队长扔进了异世界。哥!这也太精彩了!”
提到这个话题,江川逸在心里默念三遍对不起。
“那个小队长叫?”
“不重要。”镜悠奈和太宰治异口同声。
“他不论是人品还是完成任务的态度都很差,我刚来那会还仗着自己是老人欺负过我。”
镜悠奈攥紧拳头:“要不是我打不过他,他早就趴下了。”
这么说来,江川逸心里的愧疚感稍微下降了些。
他看镜悠奈一副没事人的样子,问她:“你那个朋友呢?情况怎么样?”
“嗯......”提起星野治,镜悠奈的表情明显落寞了,“虽然醒了,受的伤也不重,但小治他不记得我了。”
“不记得?”江川逸下意识地看向太宰治,太宰治在他看来的前一秒移开了目光,在翻那本随身携带的红色手册。
“我和小治幼儿园就认识了,因为家住得近。后来一起长大,一起读中学,直到来到这个地方。但他刚醒时,我就在他身边,他问我是谁。”
小治失忆有可能是诗社的手笔,但同为穿越者,镜悠奈却“拥有”完整的人生记忆。
难道他和镜悠奈不一样吗?
“先不说小治了,明天的晋升仪式,你要发言吧。按照惯例,干部候选人要在所有成员面前做一段简短的致辞。哥,你相信我吗?我来的时候给你想了一段。”
江川逸转头看向太宰治。
太宰治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两秒,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不靠谱。
“那你说说看?”
镜悠奈清了清嗓子,站起来,像模像样地摆出一副演讲的架势。
“各位港口□□的同仁们,”她故意压低嗓音,模仿着庄严的腔调,“今天站在这里,我要感谢我的拳头,感谢我那能把人送进异世界的异能。如果没有它们,我也不会在发烧的情况下,还能把一个讨人厌的队长送去异次元旅行.......”
“停。”江川逸用粽子手比了个暂停的手势,“你这是致辞还是挑衅?”
“致辞啊!”镜悠奈理直气壮,“多么鼓舞人心!你看,第一,你公开了异能和身体的力量,这是对自己能力的展示。第二,你提到了发烧,展现了你的坚韧和毅力。第三,你把欺压别人的队长送走了,展示了你的清正廉洁......”
“然后我再在台上鞠个躬说,‘谢谢大家支持我的不理智暴力行为’?”
“你要愿意也可以。”镜悠奈眨眨眼。
太宰治从红色手册后面抬起眼睛,面无表情地看了江川逸一眼。
那目光的含义很明确:你自找的,谁让你问她。
果然预感是对的。
“妹啊,你还是别添乱了,你去陪小治吧,我和太宰治商量。”
“哦。”
没帮上忙,镜悠奈失望地推门走了。
太宰治合上书,让他放心:“没那么复杂,随便说两句就行。”
“那,感谢组织的信任和培养,我会以干部的身份,为港口□□尽忠职守。今后请各位多多关照?”
很简单。很得体。没有一个字是多余的。
太宰治嗤了一声:“你这时候倒是会说话了。”
“总比镜悠奈写的要好吧。”江川逸不动声色地回了一句,“说到这个,上次我在你病房里翻到一本港口的内部刊物,上面有一篇《论自杀的一百种优雅方式》,底下的评论反馈让不少成员去看了心理医生。”
太宰治眨眨眼,回忆片刻。
“哦,那你真幸运,那可是艺术。”
“那是工伤。”
太宰治“呵”了一声,用册子挡住自己的脸。
江川逸往后一倒,整个人砸进柔软的枕头里,盯着天花板发呆。
然后他就听见丑丑在他的脑海里:“呱,你说你惹他干嘛,追夫值又少了,-18%。”
“什么?!”
江川逸猛地坐起。
“我可怜的百分之一!”
他想找太宰治求情,结果原本在他床边的人居然消失了。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太宰治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可恶......”
江川逸重新躺回床上。
当上干部后,他的“追夫”大业也要提上日程了。
明天就要当干部了。
他几天前还在排球馆里打训练赛,明天就要在港口□□的晋升仪式上念致辞了。
人生的不可预测性,大概也就这样了。
丑丑落在江川逸胸口,用脑袋拱了拱他的下巴。
“呱,你别有压力,反正你已经够离谱了,再离谱一点也没什么关系呱。”
“……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呱,是啊,本大爷是不是很贴心?”
“你的贴心跟你的长相一样令人难以接受。”
丑丑瞬间被气得炸成一团毛球。
*
翌日清晨,江川逸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就被推开了。
太宰治走过来,把丑丑从江川逸胸口拎走,随手放在床头柜上。
“起床。”
江川逸瞪大眼睛:“这么早?”
“要化妆要换衣服,你以为干部晋升是过家家?”
“……还要化妆?”
“你以为你现在的脸色能见人?”
江川逸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凉得跟死人差不多。
他叹了口气:“行吧。”
不一会,三个女人鱼贯而入。
打头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短发女人,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套装,手上拎着一个大箱子。
“江川先生,我是负责您今天妆造的造型师。请坐好。”
江川逸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按在了椅子上。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是他人生中最漫长的四十分钟。
洗脸、打底、遮瑕、修容、画眉、唇妆,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他的狼尾被重新修剪过,刘海被微微烫卷,露出额头。
然后造型师拿出一套黑色的西装三件套,马甲是深灰色的暗纹面料,领带是银色的窄版设计,配上一枚暗红色的领针。
江川逸被推进更衣室,出来的时候,三个造型师同时安静了。
“……怎么了?”
他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袖口。
“没什么。”短发女人满意地点点头,“难怪太宰先生专门交代要用心做。”
江川逸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的人好看得不像自己。
他的皮肤本就白,被粉底均匀过之后更显透亮,睫毛被微微夹翘,眼睛看起来大了不少,原本因为病痛而发黄的脸色被遮得干干净净。
西装剪裁合体,腰线收得恰到好处,显得他肩宽腰窄腿长。
“给您准备了袖扣。”造型师递过来一个小盒子。
江川逸打开,里面是一对银色的袖扣。
他沉默了一瞬。
“这谁准备的?”
“太宰先生。”
江川逸把袖扣别上,对着镜子看了一眼,然后转身。
“走吧。”
丑丑被江川逸一把捞起来塞进口袋:“别睡了,今天大日子。”
“呱……你紧张吗?”
“不紧张。”
江川逸说着,却左脚拌右脚差点平地摔。
黑西装青年出现在门口,带着他穿过走廊,走向港口大楼顶层的礼堂。
礼堂很大,能容纳百号人,今天坐满了。
江川逸站在侧门后面,透过门缝看了一眼台下。
黑压压的一片,全是港口□□的成员,从干部到基层,几乎到齐。
最前面一排坐着几个熟悉的面孔。
中原中也靠在椅背上,双手插兜,看到他出现在侧门后微微点了点头。
太宰治坐在第二排靠边的位置,翘着腿,手里不知道在翻什么。
台上,司仪正在说着开场白。
“……下面,请本次干部晋升仪式的主角,江川逸先生上台。”
江川逸深吸一口气,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小场面,就当在打决赛。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所有人都转过头看着他。
几百双眼睛,几百种目光。
好奇的、审视的、不屑的、期待的、嫉妒的、不解的。
一步,两步,三步。
他走上台阶,站在话筒前。
灯光打在他身上,有些晃眼。
礼堂里安静下来。
江川逸站在话筒前,灯光打得他眼前有些发白。
他垂着眼,视线落在台下黑压压的人头上,深吸一口气。
“感谢组织的信任和培养,我会以干部的身份,为港口□□尽忠职守。今后请各位多多关照。”
还真没有一个字是多余的。
说完他微微颔首,目光从第一排扫过去。
中原中也朝他点了点头,太宰治还是在翻那本红色小册子,根本不关心他。
然后台下安静了两秒,再然后,从前两排的人群里飘出一个不大的声音,细碎,但在安静的礼堂里宛如一颗惊雷——
“……不就是运气好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江川逸的视线循着声音看过去,一个普普通通的年轻男人半侧着身子,正跟旁边的人咬耳朵,嘴型还在动。
“他干什么了就能当干部了?我们这些拼死拼活的算什么……”
那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显然都听见了。
旁边的人拽了他一把,他没停,还在低声嘟囔:“……发烧打赢个小队长都能吹成这样,换我也行啊。”
前排几个干部互相交换了眼色,太宰治放下手册,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江川逸站在台上,没什么表情。
他本来应该装作没听见,完成流程,走下去,高高兴兴当他的干部。
但他听见丑丑在脑海里小声嘀咕:“呱……追夫值,-20%。完了江川逸你完蛋了你连台面上的威信都立不住,太宰治失望了呱。”
“哦。”
江川逸抬起头,对着台下那个男人笑了笑。
“你说得对,”他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去,“换你确实也行。”
礼堂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抽气声。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站起来:“怎么着?我说错了吗?”
“没说错。”江川逸从台上走下来,皮鞋踩在台阶上,节奏不急不缓,“我就是想问问,既然你行,那现在要不要上来试试?”
他停在男人面前,隔着一排座椅。周围的人自动往两边让了让,空出一块地方来。
男人被架住了,脸红一阵白一阵。
他身边的人拽他的袖子,小声说:“你别犯傻……”
“试就试!”男人猛地站起来,甩开旁边人的手,“我怕你?”
江川逸点点头,把西装外套脱下来,叠了两下,随手递给旁边的一个人:“帮我拿一下。”
那人愣愣地接过去,江川逸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这人算是惹到他了。
居然让他的追夫值掉了百分之一。
男人摆出架势,眼神凶狠,他冲上来的一瞬间,出拳很快,带着风声直逼面门。
江川逸侧身,男人的拳头擦着他的耳侧过去,带起一阵风。
然后江川逸的膝盖顶进了对方的腹部,他没有加异能力,那一下也够他受的了。
男人双脚离地,后仰着砸进身后的人群里。
人群轰然散开,男人摔在地上,捂住肚子蜷成一团,嘴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礼堂里静得连呼吸都清晰。
江川逸收回腿,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
他站在空地中央,环顾四周,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去。
有人瞪大了眼,有人缩了缩脖子,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还有谁不服?”
没有回应。几百号人,没有一个开口的。
“既然没有,”他弯腰从旁边那人手里拿回外套,抖开,慢条斯理地穿上,“那今天的仪式就到这儿吧。各位辛苦。”
他转身往台下走,路过太宰治的时候余光瞥了一眼。
太宰治靠在椅背上,红色小册子已经合上了,搭在膝盖上。
他没看江川逸,嘴角却往上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江川逸脚步没停,一直走出礼堂大门,拐进走廊。
拐过两个弯,确定身后没人跟上来,才猛地靠在墙上,腿一软。
“……我操。”
丑丑从口袋里探出脑袋,绿豆大的眼睛滴溜溜转:“呱……牛啊江川逸,追夫值+5%!你怎么不早说你还有这套?”
“我装的。”江川逸闭着眼,胸口起伏,“我腿现在还在抖。”
“呱,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帅。”丑丑用脑袋拱了拱他的口袋边缘,“不过你也太容易被挑衅了吧。”
“嗯,”江川逸睁开眼,看着走廊天花板上惨白的灯管,“我只是不喜欢主动找事,但我不怕事。”
“呱……你用武力解决一切了。”
“哎——”江川逸拖长了声音,然后低下头,把脸埋进自己冰凉的掌心里,“热血上头了。”
“没事,你刚才那一下已经把所有人都吓住了。而且你现在是干部了,对我们的任务非常有帮助。”丑丑跳到他肩膀上,用翅膀拍了拍他的脸,“走啦,去找太宰治。”
“找他干什么?”
“你傻呀呱!你现在又是干部又没居所,去找他同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