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太变态了 ...
-
桶底磕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几滴沸水从桶沿溅出来,落在犯人的脚背上。
热水从桶里倒出来的时候蒸汽猛地腾起来,白茫茫的一片,遮住了犯人的小腿。
犯人从牙缝里挤出来嘶嘶的凄厉哀嚎。
秋澄从前见过鱼贩子杀鱼,被大力惯在地上以后,鱼就会开始漫长而无声地弯直。
他只瞟了一眼面前的惨剧就闭上眼睛缩回了脑袋。
这件事与他无关,与他无关,没什么好怕的。
萨沙的鼻尖嗅到秋澄脖子上那块新长出来的皮肤,那里比周围的皮肤要薄一点,更加敏感。秋澄的整个脖子都缩了一下,注意力不由自主放到了身后的军雌身上,肩膀下意识往耳朵的方向耸起来。
“够了。”
军雌停下来,桶里的水还在冒蒸汽,蒸汽在天花板下面聚成了一片薄薄的雾。
萨沙的一只手从秋澄的胯骨上移开。本在揉捏他腿肉的那只手抬起来,托住了秋澄的下巴,手指扣住下颌骨的边缘,把他的脸抬了起来。
萨沙把他的脸转向犯人的方向,让他完全暴露在对面那人的视线下。
“认识他吗?”
犯人的眼睛肿得只剩下两条缝,他的脸尽力朝着秋澄的方向探过来,眼睛费力撑开一点,露出一小片浑浊的眼白。
他只看到了一个浅色的影子被萨沙揽在怀里。瞳孔在眼眶里艰难地移动着努力辨识。
没有印象。
萨沙看着人摇头,沉下声音又问了一遍。
“你认识他吗?”
犯人的嘴张着,舌头在口腔里动了几下。
“...不认识。”
秋澄听到身后的雌虫发出了一声冷笑。萨沙调整了下姿势,搂着他放松地靠在椅背。
“怎么?连自家的圣子都不认识了。”
那人沉默许久,再抬头时,重新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打量起他。
一些零散的音节从那两片干裂的、沾满血的皮肉之间挤出来。
“...圣子...?”
这个词从他的喉咙里滚出来的时候语调高昂,有些刺耳。
秋澄的双眼被迫对准犯人那双布满血丝的,已经开始流出淡红色液体的眼眶。
怎么又有他的事?
犯人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断断续续笑了起来。嘴角往上扯的时候扯裂了一道起泡流脓的伤口。
“……哦,是他啊…他算什么圣子哈哈...咳...”
“神殿里这样的瑕疵品多的是。”
犯人的声音突然变得流畅了,整个房间都能听到那种刺耳的笑声。
“一个...假货,滥竽充数的东西,也配叫圣子...嘻嘻咳...”
犯人的身体往前倾,束带被拉得绷紧。
他的脖子伸得很长,想把头伸到离秋澄更近的地方。
“既然选上了你,那就老老实实去死好了。竟然敢顶着殿下的名头坐在一只军雌怀里。”
尖细的嗓音好像是从地底下爬上来的,似乎比起这些折磨他的军雌,他更恨不得生啖其肉的人是秋澄。
陌生军雌抬起手按住了犯人的额头,一掌将他扇倒在地上,犯人的后脑勺撞在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还在溢出的音节从他的指缝间漏出来,变成了无意义的嗡鸣。
犯人的脸有点变形了,这会儿控制不住地痉挛。只是脸上的笑容还挂着,两只眼睛黑洞洞的。
“真正的哈兰德在哪?”
军雌的脚踩在他胸口,鞋底的纹路在他衣服上印出深深的凹陷。犯人的手在地上抓了几下,指甲刮过水泥,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怎么敢直呼殿下的名讳——”
“你们这些...低贱的军雌……怎么可能理解。”
身上的脚加重了力道。犯人的话被截断,脸涨成紫红色,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来。
“他被藏起来了。”
犯人的声音从仰着的喉咙里发出来,带着回声。
“只有首领知道,只有神...自己知道。”
说到神的时候,他做了一个亲吻的动作,嘴唇抿在一起又松开,发出很轻的啵声。
行刑官的手移到他的脖子上,虎口卡住喉结,手指包住颈侧。犯人的呼吸被压缩成更细更尖的嘶嘶声。他的眼珠往上翻,露出越来越多的眼白。
萨沙靠在沙发里,看着犯人那张已经不成人形的脸,脸上表情没有一丝波动。
一群异教徒在地下实验室里用基因碎片拼出来的克隆羊,被一个疯子浇了几滴圣水就抬上了神座,自称造出了真神。
每一次剿灭这群老鼠的时候,都能从他们所谓的圣殿里搜出几具失败的缝合垃圾。
疯子的嘴还张着,舌头在口腔底部蠕动,变成了一种像从排水管底部冒上来的气泡一样的声响。
萨沙把目光从犯人身上移开,落在秋澄的侧脸上。
这只亚雌这会还满脸懵懂,皱着眉头努力消化自己刚刚听到的消息。
小蠢货。
给人当了替罪羊都不知道。
萨沙的右手从扶手上抬起来,给军雌比了个手势。
没有价值的东西,需要被处理。
行刑官的手从犯人的脖子上松开了,捡起地上一段散落的绷带,缓缓缠上拳头。
犯人开始往后缩,发出像老鼠尖叫一样的声音。
行刑官在他面前蹲下来,用那只缠着绷带的拳头抬起了犯人的下巴。拳头的正面顶住了犯人的下颌,把那张已经面目全非的脸抬起来。
骨头碎裂的声音带着原始的野蛮气息。
秋澄猛的把头转了回来,他的额头撞进了萨沙的胸膛。
真变态,这群人真变态。
他的手攥着萨沙胸口的布料,整个人的正面全部贴进了萨沙的怀里。
“......大人...”
秋澄的声音从萨沙的胸口传出来,闷闷的,带着鼻音。
他的鼻子还抵着萨沙的胸骨,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把脸在萨沙的衬衫上蹭了一下,像一个孩子在困倦时把头埋进母亲的怀里寻求庇护。
“我们走好不好...”
他的睫毛在萨沙的衬衫上刮了两下,带起一片酥麻的痒意。
萨沙歪头斜睨着他,并没打算理会秋澄的请求。
“萨沙大人......”
秋澄把脸从萨沙的胸口抬起来一点,只抬到能让自己的眼睛从萨沙的锁骨上方露出来的程度,眼巴巴地看着这个冷血的雌虫。
“我都想你了......”
身后落下去的声音从脆变闷,拳头发出砸进的泥浆里的声响。
腿上的亚雌身体细微发着抖,慢慢摸上萨沙的一只手举到自己胸前。
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过来,发现雌虫还没有反应。于是嘴唇微微嘟起,形成了一个微微翘起的弧度,轻轻印在军雌干燥的掌心。
湿润的嘴唇轻轻吸吮,发出“啾”一声。
狡猾又可怜。
萨沙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缩了一下,手指在秋澄的耳垂上捏了一下。
秋澄感受身下的躯体一瞬间绷紧,稳稳站了起来。
他被迫抱紧雌虫的脖颈,坐在他的臂弯里,整个身体随着萨沙的动作晃动了一下,从地面被带到了半空中。
萨沙转身的时候秋澄的脚不慎踢到了门框的金属包边,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他小小哼叫了一声。
“闭嘴,sao货。”
秋澄猝不及防被骂了,也不敢还嘴。
把脸更紧地埋进了萨沙的怀里,把眼睛藏在了衣领后面,只露出一片被压得发红的额头和几根被汗水打湿的碎发。
突然发现后面还有两双眼睛正在看着。
曹,还有人。
我tm不活了。
秋澄这会儿后知后觉有了羞耻感,真切地流出两滴泪来。心里感激萨沙长得这么高,腿这么长,抱着他也能走的这么快。
雌虫的体温还是和第一次触碰时一样高。秋澄的脸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那些热量从衬衫的布料里渗出来,那点泪水没走几步就被蒸发了。
走廊的尽头是拐角,拐过去再走几步就是萨沙的寝室,那扇黑色的门在走廊深处安静地关着。
看到那扇门,秋澄把勾在萨沙脖子上的手指收得更紧了一些。
雌虫的寝室门没有锁,他用托着秋澄的那只手的肘部撞开了门板。
房间里还是熟悉的黑暗,萨沙走进去的时候没有开灯,黑暗像一床被子一样从四面八方盖了过来。秋澄的脸还埋在他的胸口,什么都看不见。
只听到门在身后被重重踢上,门框震了一下。
他没有把秋澄放到床上。
萨沙走了几步,然后在一个似乎是沙发的位置停了下来。
雌虫的手臂从秋澄的大腿后侧抽了出来,秋澄以为他要松手了,但萨沙的另一只手扣住了他的后腰,把他从自己的胸口移开了一点,然后自己先坐了下去。
坐下去的时候沙发弹簧发出一声尖锐的嘎吱声,萨沙的身体往下沉了一下,然后秋澄就被他重新拽回了怀里。
姿势和之前在刑讯室里几乎一样,只有一点不同——他被翻了个面。
他面朝萨沙,膝盖分跨在大腿的两侧,整个人骑.坐在萨沙腿上,双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悬在身体两侧。
萨沙的双手从他的腰侧移到胸前,粗.大的手指嵌进布料和纽扣之间的缝隙里,然后猛地向两侧一扯。
秋澄的胸膛暴露在黑暗的空气中,他的皮肤在那一瞬间收缩了一下,从锁骨到小腹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