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雄日记（虫族）》西伯利亚黑土豆

10、第 10 章 情.人的觉

　　尤金的嘴唇贴在他肚脐下方大约两指的位置，嘴唇微微张开，舌尖探出来一点，在那片皮肤上轻轻碰了一下。

　　秋澄好像触电一样哆嗦了一下，抬脚蹬住尤金的肩膀翻身逃出了他的钳制。

　　在雌虫的刻意撩拨下，某个沉睡的位置缓缓有了苏醒的架势。

　　他终于切身感受到了所谓的蜕化给他的身体带来了怎样的变化，他之前还以为是自己在监狱里过得太苦，没有那方面的心思。

　　原来只是身体不够成熟，根本没有分泌这种激素的能力罢了。

　　秋澄的手指在床单上蜷了一下，拽住一角被子悄悄盖住了会给他招惹麻烦的地方。

　　“...请你不要做这种事了，你是他的下属，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但我呢？

　　我不过是个玩意儿，除了给军雌消解压力以外什么用也没有。

　　他可从来没听说过敢跟黑老大手下通.奸的小情人最后能有什么好下场的。

　　尤金从床沿坐直了，他看着坐在床对角背对着他的亚雌，轻笑了一声。

　　居然还挺衷心。

　　他站起来走到秋澄身边，手指拨弄几下零散的碎发，漏出一只有点红的耳朵。

　　雌虫看着他此刻别扭的姿势，颇为可惜松了手。

　　“下次。”

　　“我等你主动来求我。”

　　踏出舱门的一瞬间，雌虫脸上轻.佻的笑意消失了。

　　尤金靠在舱门外，后背贴着冰凉的金属面板。

　　走廊的灯管在头顶嗡嗡地响着，光线白而寡淡。

　　他把手高举到眼前，指缝间夹着几根黑色的发丝。对光看了看，发丝很细，微微弯曲，在灯下泛着一点暗淡的光泽。

　　雌虫把手指收拢了一点，让那几根发丝贴着指腹，捻了捻发尾，感受那种干燥、柔软的触感。

　　尤金把头发凑到鼻尖，闻了一下。

　　什么特别的都没有，只有一点点亚雌信息素的味道。

　　他把那几根头发卷好，塞进自己领口的内袋里，然后直起身朝走廊的另一头走去。

　　这几天萨沙正常得简直异常。

　　尤金跟他时间不短，从没见过他这么肆无忌惮的样子。

　　所有错位的零件都被拨弄回了正确的位置，运转得平滑、冷酷、精准。

　　好像上天把曾经夺走的权柄重新又交还到了雌虫手中。

　　这些变化都是从那个亚雌来到以后才发生的。

　　一个从监狱里捞出来的亚雌，除了一身拟雄香之外什么都没有，连身份，名字都是假的。

　　走廊的灯管在头顶嗡嗡地响着，光落在他肩膀上，把雌虫的影子拉得很长。

　　萨沙的状态正在被某种未知的的东西影响着，他必须要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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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澄等着脚步慢慢消失，保持趴在床单上的姿势，膝盖收向胸口，手指还盖在那个位置上。掌心底下那层薄薄的布料已经被捂热了，那个让他难堪的东西还精神奕奕。

　　直到确实什么也听不到了以后才慢慢直起身。

　　刚刚雌虫的威胁他全然不放在心上。

　　伺候一个，和伺候一堆，那能一样吗？

　　他又不傻，与其低三下四讨好这些可能的未来饲主，他还不如多下功夫让萨沙对他的兴趣延长一些。

　　秋澄看了下时隔多日重新恢复活力的家伙，狠心捏了一把。

　　情人就要有情人的觉悟。

　　从现在开始，他决心放弃对自己身体的使用权。

　　秋澄把被子掀开从床上坐起来，脚踩在地毯上来回踱步。

　　必须让萨沙更喜欢他一些。

　　他焦虑地啃咬自己的指甲，决定从现在开始做一些事情，让萨沙慢慢习惯他的存在，直到再也舍不得离开他。

　　就算当不了祸国殃民的妖妃，他也要力争成为皇帝身边的太监，再不济也要做最衷心的狗腿，绝对不要被当作一件用完就可以随意处置的东西。

　　他要把自己的价值交到唯一一个有决定权的人手里，要让自己有用到萨沙不会把他扔给任何人。

　　哪怕是对他腻味了以后。

　　*

　　秋澄无聊地拨弄桌上的摆件。

　　他现在不用去厨房帮厨也能有美味的饭菜，甚至还能点些自己喜欢吃的。

　　萨沙这几天不知道在忙什么，军舰上都见不到什么人，他过得清闲又恐慌。

　　走廊远处传来脚步声，好多人的混杂在一起。靴底踩在金属地面上的声音相互交织，肃穆安静的氛围被打破了。

　　他放下手里的玩意，走到门边拉开了一道缝，走廊的光从那道缝隙里切进来，落在他的眼瞳上。

　　萨沙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几个军雌，步伐与平常比起畅快不少，身上还带着杀伐的血气。

　　身后跟随的几个军雌脸上虫化反应还没褪去，连武器都没收起，难耐地擦拭上面粘稠的血液。

　　秋澄的手从门缝上松开了，门板往外滑了几厘米，整个人从门后露了出来，站在走廊的灯光下。

　　他畏惧这些虫子身上的血气，没有迎上去。

　　萨沙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停了下来。

　　灯光从头顶浇下来，在两人之间铺了一小片不宽不窄的空地。

　　萨沙偏头看着秋澄，目光上下打量一番。

　　他抬起了右手，指腹贴着秋澄的下巴边缘，从腮肉一侧滑到另一侧，最后停在秋澄下巴的中央，亵玩似的勾起他的下巴。

　　像捏着一个小物件。

　　他低头看着秋澄的脸，眼里出现了一丝新鲜，很满意地松开他。

　　身后的军雌们放肆地瞧着，发出低沉又意味不明的笑。

　　这只亚雌，渐渐长开了。

　　萨沙松手绕过秋澄继续向前，战斗服的下摆在转身的时候轻轻扫过秋澄的手背。

　　“跟我过来。”

　　秋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那根手指停留过的地方还留着一小块温度。

　　他站在原地犹豫一会儿，然后走出门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秋澄跟在队伍最后，进屋的时候会议已经开始了。

　　屋里的氛围有些紧绷。

　　圆桌边坐着几个军雌，制服上还带着刚从外边回来的弹药的灰烬。

　　他站在门边，不知道被叫过来的自己该待在哪里，也没人告诉他应该坐哪。

　　目光落在已经坐在主位的萨沙，于是他也慢腾腾蹭了过去。

　　萨沙没有分给他一个眼神，下巴抬了一下，示意有人可以开始了。

　　桌边一个军雌翻开面前的记录板开始汇报。

　　从几处被捣毁的巢穴里残留的痕迹显示，大部分物资被提前转移了，部分试验品没有出现在统计名单上。

　　另一只军雌补充了两句，关于这次重点打击的那座被弃置培育室，里面的设备没有被破坏，有一部分是被有序拆走的，像在撤退之前已经安排好了打包的顺序，有条不紊。

　　萨沙微微眯起眼睛，指尖轻轻点着桌面。

　　汇报还在继续，另一组据点的布防情况据说有少量人员撤向了一片未标记录的区域，地图上没有明确的坐标，只有几组模糊的参照方位。

　　秋澄状似认真听讲，其实注意力全放在萨沙身上。

　　他看着萨沙从桌下的暗格里拿出一支细长的注射器，拔掉封帽，把针尖扎进自己小臂内侧的皮肤里，干脆利落的推进去。

　　整个流程没有多余停顿，他把空管扔进桌旁的回收盒里，然后靠进椅背继续把目光投向虚拟地图。

　　汇报的雌虫卡壳了一下，眼瞧着萨沙身上隐隐浮现的鳞甲因药物压制褪下去才松了一口气。

　　站在桌对面的军雌翻了一页记录板，还有前段时间捣毁的那几处窝点里有三座是空的，里面没有活物，剩下的一些残件都是大件，明显是来不及搬才留着的，里面还留有一些生物的组织残留，相关部门正在对里面隐藏的信息进行读取的工作。

　　秋澄注意到萨沙的另一只手垂在椅子扶手上，手指轻轻攥着扶手边缘，指节有点泛白。

　　他换了条腿交叠，靠回椅背，姿势比刚才更后倾了一些。

　　雌虫的状态好像有点不对。

　　秋澄仔细观察，萨沙看起来有些烦躁，喉结滚动了一下。

　　空据点里提取的组织样本正在比对，其中两组的序列和已知的培育记录吻合，但第三组对不上，基因排序很陌生，不符合已知生物的任何一种，研究破译该样本需要更多时间。

　　秋澄往他的方向挪了半步，悄悄给雌虫倒了半杯温水。

　　萨沙看了他一眼，拿起来喝了一口。

　　“行了，今天就到这。”

　　椅子腿拖动的声音开始散开，雌虫们站起来推开门陆续走了出去。

　　有个雌虫路过秋澄身边的时候把他朝萨沙的方向推了一把，秋澄看过来的时候还朝他眨了眨一侧的眼睛。

　　腹部碰到了雌虫搭在椅子边的手，秋澄僵在原地，感觉自己现在就退开会有点刻意，心里忍不住埋怨了一下那个路过的军雌。

　　我知道该我上场了，这一下真的有必要吗？

　　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个，萨沙在看刚被留下的会议纪要，完全没在意秋澄站在一边的手足无措。

　　纸页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很清晰，秋澄想到前几天自己下的决心，这不正是自己等待的表现机会吗？

　　他原地站了一会儿，小腿都站得有些发紧了，萨沙把最后一页纸翻过去，合上文件夹，往后靠进椅背里，闭上了眼睛。

　　秋澄深吸了一口气，他往前走了两步，从桌边绕到萨沙椅子侧面，犹豫半天不知道从何下手。

　　讨好别人其实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容易。

　　脑子里预设的那些丝滑滑跪的小连招，在现实里完全没有实现的可能。

　　军雌的身体望之令人生畏。

　　前几次的接触都是在黑暗的房间里，他只能看到隐约的轮廓，从没像今天这样这样清晰。

　　雌虫闭着眼睛，面朝他的方向。

　　肩膀在这个躺着姿势从椅背上撑起来，把内衫的肩线拉得平直，肌肉的轮廓在那层薄布料的覆盖下微微起伏着，凸起的骨头硬的没有多余弧度。

　　只是躺着不动，这具身体就能带来无法描述的压迫感

　　他连把手指放在军雌的皮肤上的勇气都没有，生怕自己会被这台战争机器搅碎。

　　前几天竟然是和这样的家伙进行亲密接触，他现在都有点佩服自己了。

　　至于那些不知死活的誓言，什么要让他离不开自己，舍不得丢掉自己。

　　算他吹牛逼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