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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刻意折磨 李宁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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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宁故习惯了被她咬,咬的多了,就会觉得理所应当就像是生病在医院打针,有一点刺破皮肉的疼,赵文隽向来也不会咬太重,眼睛看着的时候,皮肉被刺破,流出一点血来,还挺有趣。
“你凭什么觉得我是你的!”李宁故气的快疯了,在她怀里又踢又打,头发散落下来,像个疯子一样无所顾忌的肘击。
可一拳落下去,总是泄了半分力。杜鹃啼血像是嘶鸣,那一拳最后打在李宁故自己身上一点力也没收,两个人猛地往后仰了仰。
没摔,赵文隽把李宁故抱在怀里。脊背磕在台阶上,往下起,落了两节,狠狠撞在护栏上,空出一只手来抓住了。
眼前忽然蒙上很厚一层雾,李宁故恨自己不争气“你怎么不干脆弄死我?”
当赵文隽意识到再这样慌下去,她很可能抱不住她,就松手了。
终于被放在地上她站直了身子,把散乱下来的头发重新绑好,然后仰起头来,正视她。
“我的话是不是值得你思考?尊重,哪怕一秒钟?”
“好,我贱,我不值得,那你呢?你非要成为跟周隋康那样的人吗?”
我没有不知廉耻,我没有刻意勾引,没有逼着你奉子成婚!
赵文隽牵过她的手,十指相扣笑得温良的,似个邻家妹妹,“那天中午醒来,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直到我在厨房找到你。”
“你在给我下面。”
“巨大一个蛋饼盖在上面都看不见面,5个,是因为家里冰箱只剩了5个,你恨不得撑死我。”
“所以你把我当什么?!”
李宁故浑身都在颤抖。又被她不容拒绝,搭上肩膀的另一只手,半是搀扶,半是拉扯着上了楼梯,两个人进了走廊。一人靠着墙的一面。
巴掌留下的红痕,在一边面颊高高举起,即使受了伤,赵文隽反倒更生出一分饱受屈辱的战损般的动人。
赵文隽松开那只扶着人的手,半遮着脸,像是甘之如饴的笑。有些轻佻的沾了唇角的血痕,用舌头舔舐着,留下暧昧的水渍。
“你觉得我当你是什么?”
“一路货色。”她嗤笑道。
“不要消耗我的耐心。”
李宁故竟然第第一次不想去哄她,背过身走了,动作飞快。慌不择路地逃进房间,然后背过身去锁上门,靠在墙边。
红木地板上就落下淅淅沥沥的雨。
脚踹在房门上,像是地震,李宁故伸手去碰,被震的掌心发抖,似乎连木纹都凸出来了。
赵文隽踹在哪里,李宁故就伸手去摸那个落点,朝着她全力出击的地方。感受着那份破坏力。
一大串钥匙哗啦啦的响门锁被拧开的时候,眼泪划过李宁故的下巴,透出一点浅蓝的眼珠像是被湖水清洗过,纯净的,让人不忍心。
赵文隽掐住她的脖子,“你还敢拒绝我?”
李宁故被掐得呼吸发紧,面庞霎时间涨红发紫,“我…有权利……拒绝你!”
赵文隽嗤笑“哪个傻吊给你的权利!”
赵文隽掐着脖子把她甩在桌子上。
童真童趣的架子床摆在一侧,赵文隽小时候贴的贴纸还在,被人珍惜的用透明胶带塑封过一遍,沾上水,像是雨滴。
两个高大的成年人坐在下铺,甚至不能完全直得起腰,彻底撕毁年少时那点温情。
李宁故就躺在那张床上。
赵文隽非得把她两只手都钳进去,十指相扣,拽的死紧。
她说,“你是我的,从小就是我的,我养着你,你就该这辈子都是我的。”
“我可以忍受你出轨、怀孕、当小三的妈,也可以忍着你肮脏流淌的血,你凭什么不能忍着我?!”
“要是忍不了,也是我先该忍不了你!”
李宁故被她强行箍在怀里,眼泪流淌的像一条静默的河“可是你要跟别人结婚。”
赵文隽难得赏脸解释一句,“合作而已,各取所需。”
传点绯闻,私底下各玩各的,商业合作绑定,不是什么稀奇事儿吧。虽然不想承认,但是……
李宁故是爱人。
逢场作戏是逢场作戏。
“赵文隽,你要我当小三吗?”
李宁故的眼泪糊了一脸,固执的一遍遍翻问。
赵文隽不答了,她的耐心显然不那么充足,强行把人箍在怀里。
李宁故的眼泪没停。
她被人抱在怀里腿架在上头,像是强行搂着个大熊。
胳膊箍的像机械臂,坚硬牢固到似乎不卸了它,就不能逃出这座藩篱。
“睡吧。”
李宁故忽然意识到,她在刻意折磨自己。
赵文隽讨厌白姨,更甚讨厌她父亲,以至于其不知所终,也不过冷眼嗤笑着道一句活该。
她纯真着盼望着一个家,濡慕的等待着她的母亲,跟所有可爱的孩子一样,希望自己有母亲,有父亲,有一个完整的家。她的家是想象出来的,有人为她留一盏灯,可以热乎乎,随时下锅的面。
李宁故一直在努力给她。
她可以给她,她能给的一切。
她可以不只是一个姐姐,哦,不,按赵文永的年纪算是妹妹。
她满足她的梦,满足她有一个完整的家。
李宁故摸她汗湿的头发,吻她汗津津的侧脸。
赵文隽发现了,把脸往这边偏了偏。像是在讨一个吻,果不其然得到一巴掌,轻的像是抚摸,甜滋滋的,被她拉在唇边吻了吻。
她慢慢松开一点点手,准确的说是缓慢的松开了一只,勾勒着李宁故的轮廓。
她吻她的额头,用手背蹭了蹭,抹去黏腻的汗渍,给她一个倍感珍视的吻。
“我回房间了,别墅的门窗系统我会锁住,不要想着跑。”
“嗯”
坐起来一巴掌抽在脸上,粉色的实木上下床有点矮,脑袋就□□在上铺的床板上面。
李宁故扇过自己很多次了。
她很早就恍然意识到这好像不太对。
对于女孩子来讲,睡在一张床上很正常亲脸很正常,可是亲嘴就很奇怪,应该是只属于爱人的殊荣。
她们怎么会是爱人呢?
她爱上了一个始终憎恶自己的人,甚至是恨。
她从床上还是坐起来,抽掉明显拥挤的单人床上带着水渍的床单,团吧团吧,扔进一旁的脏衣篓里。
年纪再小一点,那种包着花花姑娘皮的圆圆的小镜子,放在低矮的书桌上,拿起来就能瞧见此时的自己。
湿漉漉的头发,潮红的脸,脖子上的咬痕还在看上去哪里像是拒绝的样子。
赵文隽会信她就怪了。
她总是奢望说了,告诉她,然后划清界限。
但不要分道扬镳。
她可以终身不嫁,可以住在离赵文隽很近的地方,可以偶尔看到她,可以作为半个长辈,给她她需要的爱。
她不需要索求什么,不需要被亲吻,不需要被拥抱,不需要被填满。
她觉得自己天真的可怕。
赵文隽竟然比李宁故记那个假生日记得还清楚。
李宁故在梦里回想起那天,竟然只记得早上侧脸湿漉漉的吻厨房里,她给她下了一碗长寿面。
她把头发扎的很低,一点声响都没发出来带着她常戴的那件粉红色围裙,穿着毛茸茸的拖鞋,回过头来朝着她笑。
她没有勾手让她过去,李宁故却像是脚底生了根。站在厨房门口,眼睁睁瞧着她端了一碗炒好的西红柿鸡蛋臊子。用筷子夹了,小心翼翼吹了又吹,递到她嘴跟前。
用一副很期待的目光看着,好像李宁故能尝一尝,就是天底下最荣幸的事。
她没有祝她生日快乐,但是给她煮了长寿面。
李宁故的嘴巴闭得很严头发散落着,睡衣是一件洗旧变形的T恤,从一边肩膀落下去。
她转身出了厨房,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低着头,想了想,又从冰箱拿了块吐司,撕成小块,一点点泡进牛奶里,扔进微波炉。
又上楼换了一身长袖长裤。棉绸的,没什么形状,却被她撑得生出几分飘逸的洒脱,清凌凌的一身白,唯有头顶的帽子是浅蓝色的。
她接了一个小品牌的宣传片拍摄,对方贴心的打了到别墅接送的专车,一个很小的牌子,但是对顾客很上心。
拍摄很忙碌,从早上六七点钟醒来,到中午吃点凉皮垫垫,又匆忙投入,换了好些个场景,穿着轻薄的瑜伽裤奔跑、跳跃转身像是耍杂技一样,动了一整天。
够薄,够轻,没有异物感。
但是夏天嘛总归会有点热,尽管衣服不那么强调身形,但确实足够轻薄,也是这次主推的商品之一,防晒效果不错,小腿,膝盖以下都还算凉爽。
李宁故没觉得有什么。上身套着成套的黑色防晒衣,面容被遮盖了一半,露出一方沉静明亮的眼睛。兴奋的爬山下颌涉水,踩在石头上,展示鞋子的防滑性能。
“出来。”
赵文隽到片场来了。
其实是犄角旮旯里不知道哪个山里面一条很浅的溪流,赵文隽,穿着她昂贵的皮鞋下了水,把李宁故从溪水里拽出来。
厚厚的浴巾兜头盖在身上几乎打横抱起李宁故上了岸才开始挣扎,小小推了她的肩膀。
“这是我的工作。”
品牌方派来的女助理手上一空,见浴巾已经披上了,有条件,林一顾整个人发僵,还以为她冷,在房车里拿了新的裤子过来。
“您先换一条吧,这条可能弄湿了,夜里山上风大,腿会冷。”
冲锋裤外面沾了水,会落到地上。下面的抽绳抽紧了,短时间涉溪也不会湿,但如果浸在小溪里,就会从底下一点点吸着水往上蔓延。
李宁故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等她被赵文隽强行抱上车,拽下裤子,露出黑色的安全裤,甚至都有些茫然。
“这是我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