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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你是我的 李宁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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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宁故最会气她,以己之矛攻己之盾,“是你说的,我才去了。”
她看起来老实又木讷,低着头,好像都为自己辩解一句都不好意思坐在那儿也不敢靠着车门,椅背。
浮萍一样的晃荡。
赵文隽长叹一口气,到了眼唇卸妆液上去,把棉片浸得更湿,一点点在她脸上揉。“我不喜欢看你化妆。”
李宁故的反驳显得无力。“我已经答应你不去了,你还要怎样。”
“我没有怎样。”赵文隽显得有种含混不清的愤怒,不知道是气她还是气自己,大手死死遮在眉骨上方,扩大了一小片阴影。
我只是怕你疼,我只是不喜欢你脸上红红的一整片,有时候清完痘还会出血。
赵文隽只是忽然很平静的说。“我说不许你去了,就是不许你去了,能赚多少钱?我妈妈一个月给你十万还不够吗?”
“你可以属貔貅呀,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就行了。是你哪一次张口我没有满足你吗?你要把你自己整成这副样子。你知不知道你快把我搞疯了?!”
“你就这么喜欢钱,喜欢到连你这张脸都不顾了?!”
李宁姑的脸被擦得很轻,捏着下巴的劲儿又偏偏很重,眸光潋滟,似乎是一瞬间的事情,合上眼帘也是。
她想起那天她们两个大吵一架,赵文隽掐着她的下巴。
赵文隽的平静衬的她的大吵大闹像是个笑话,那样安静端庄,又不由分说的强硬,强势的理所当然,平日里放进去的钱和时间,变成吵架时可以拎出来说的谈资。变成一把把刺向爱人的刀,变成你还要什么?
她的工作成了奢望,她赖以生存的那一小点安心被人敲破了,还要被人吻得喘不过来气,脸贴脸沾着满脸泪痕。
“我知道你没有,就停在这儿吧。”
李宁故忽然不想跟她吵了。
她想,她怎么去怪赵文隽呢?她从小就是赵氏集团的继承人,是素面朝天,一身休闲服,也会被夸有个性的掌权者。
她舒服是第一位的。
黑色衣料在拥抱的时候沾到粉底液最明显,换的时候会皱眉。
接吻的话,不同颜色的口红,流在脖颈、脸颊、唇角,任何出界的地方都显得不够庄重。
还有卸完妆之后,手指上总会残留那些卸不掉的闪粉,会残留很多很多天,意乱情迷的时候落在哪儿也说不定。
作为化妆模特的可以放空心神,仅仅作为展示品而拿到高昂佣金的工作,在赵文隽看来,哪哪都是错。
“什么叫你知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真的?”赵文隽最烦她这种息事宁人的语气像是包容小孩子。
“我知道,你不会再看见了。”李宁故把头偏向车窗,这是拒绝交流的意思。
李宁故的手其实很漂亮,冰凉,骨肉匀亭,泛着些透亮的粉,是在镜头前不用打腮红就很明显的好看。
她从来不做美甲。
对她来说,这是广告展示位。
可以根据不同广告需求,戴上不同的穿戴甲或者干脆直接出镜,拍完照之后卸掉,又恢复原来的本色。
但总归是要恢复本色的。
她的指甲剪得很干净,就像是偷偷等待着什么,等待着作为一个暖热的物件,又或许在某场见不得光的欢愉里,偷得一点若有似无的爱。
她想,她必须要找机会走了。
指甲长得很快。
李宁故觉得裸色杏仁甲就不错。
稍稍留长一点,涂上护甲油,从皮肤里透出来的粉白,显得就愈发莹润。泡在红酒汤里,浸湿了额发,从水底冒出来的时候,就没那么像吸血鬼。
李宁故看到助理消息的时候,正巧吹干头发,长过手臂的卷发,披散开来,海藻似的。
隐隐绰绰,浴室里还未散尽的雾气中,声音像是来自很远的地方,水汽似的沉。
“赵总她喝醉了,您看您要是有空的话,来南园会馆接她一下?”
到门口司机开着那辆李宁故常坐的金色玛莎拉蒂,已经等着了,车里空调开得很足,打开车门就透心凉似的,一下子冷静下来。
路上开的又快又稳。这两天外头似乎下过雨了,柏油路连点尘土都没扬起来,就到了地方。
赵文隽常在这里谈生意。对面形形色色坐了好几个人,男的女的都有。
偏偏1楼路边可以很清楚的看到2楼花圃那个半露天的空中花园。
赵文隽的胳膊搭在花园边上,似乎有意无意的朝这边招了招手,一下子勾住李宁故。
李宁故吓得闭上了眼。
她似乎恰到好处的分寸得宜,不着痕迹的用酒杯碰去那些不必要的逢迎。
再睁开眼的时候那人臂弯,旁边就挂了个谈笑风生的女老板,大波浪红唇,气场十足。
赵文隽似乎没回头,两人的红酒碰了一碰,红黑丝绒手套放在一起,相得益彰。
那莽撞的新贵上来打招呼,就隔着那黑色丝绒手套握了握。
李宁故抬头一瞧,便看见赵文隽有些兴味的笑,和面前明显莽撞匪气,又有几分姿色的姑娘。
脱了手套,两双白净的手就握在一处,黑夜里亮的晃人。
车里温度适宜,车中间的杯架里放了赵文隽喜欢的茉莉花茶,亲手泡了,预备着解酒的,这会儿也凉透了。
凉了就算了。
系着安全带的李宁故坐的笔直靠在椅背上,只是不由自主地降下车窗,一眼又一眼不停地去看。
那女老板跟她一块上了车,三个人一起坐在后座,赵文隽倒是难得那么耐心,坐在两个人中间。
李宁故打开车门,坐到副驾驶去了,掀开前头的隔板,露出一个和善的笑,拿走了那杯凉透的茶。
隔板又升起来了,外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雨,连带着刚才打开的车窗也得升起来,初夏的阵雨确实多,哗啦啦的往下流,在透明的车窗上,留下淅淅沥沥的痕迹。
车里头没下雨,手背却湿了,带着股茉莉花香。
人没醉,这醒酒茶泡的就不是时候。
上车的时候,那女老板去拉赵文隽的胳膊,她没躲。
赵文隽对有能力的女人一向宽容。
……
李宁故先被送回了家。
在厨房倒掉了她提前一下午备好的茉莉蜜茶。
水流哗哗的冲着茶壶,她便不由得伸出方才上车时跟赵文隽相碰的手臂,一下下搓的通红。
手上蜂蜜的甜腻似乎怎么也洗不掉。
赵文隽到家的时候,李宁故身上的衣料几乎淋湿透了。
她还是穿着平素那样温婉的衣裳,扎着低马尾站在灶台边上。静水流深不知道在冲洗着什么,低着头发丝垂落,勾住一点点月光。
走近了才看见她在搓胳膊,早就红肿了,有一小块地方甚至破了皮。
“你回来了。”
她回过头来,带着股平静温柔的淡漠。
厨房里暖黄的灯光,似乎自带一种夜里有人在家等着的念想。
“宁宁,我饿了。”
“冰箱里挂面还有。你吃了我给你下。”
碍事的长发还是被挽起来了,粉红色围裙系得腰肢纤细,胡萝卜丝被码得整齐,葱爆下锅的一瞬间,就迸发出强烈的香气。
赵文隽看到李宁故下意识往面里打了两个鸡蛋,黄澄澄白亮亮的流淌出一种类似于太阳的家的温暖底色,热热闹闹的顺着水汽翻腾着。
赵文隽站在后头揽住李宁故的腰,埋在她颈侧,深深的嗅闻着她。
“好香啊,宁宁。”
她低着头,先是脸贴着脖颈,感受着脉搏一下一下的跳动。
李宁故站的笔直,伸手推了一下没推动,就被这人狗皮膏药一样的黏住了,除了切菜的时候自觉往后退,煮个面,身上先挂个树袋熊。
碧绿菜叶在锅里翻滚着,带着家的气息,一点点软化熟透。
家里冷清的只有她们两个人。
专用的粉色小碗里终于盛上面。
赵文隽大口大口地吐噜着,一点也不顾及什么用餐礼仪。
两口塞下去温暖一些了,夹起那颗太阳蛋,戳破蛋黄,任由黄色蛋液落在面上,然后卷起热乎乎的面,一道喂进嘴里。
李宁故是家中等待的妻子,为深夜回家的她留一盏灯,煮一碗家常面,瞧见她在厨房,就什么火也舍不得发。
赵文隽把她按在桌面上,双手扳过她的脸,逼她正眼对着,然后吻上去,狠狠的掠夺着什么,强硬的塞进去,吻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
“别碰我。”李宁故的眼泪简直像在往外飙,打人先打的自己手掌心通红。
偏偏有人纯挑衅,挨了一巴掌,还傻乎乎的笑。“你不让我碰,还要谁碰?”
不在乎又怎样?只有我能亲你。
她把李宁故打横抱起故意颠了颠,让她揽住她的脖颈,挂紧了,才往楼上卧室走去。
赵文隽起了一点坏心思,忽的觉得逗弄逗弄人也不错。“宁宁,这边再扇一巴掌,我能不能再亲你一口?”
李宁故如梦初醒,胳膊一松,险些从楼梯上翻下去,连赵文隽都前倾了许多,才险险接住人。“ 你发什么疯!”
赵文隽吓得把人抱紧了再不肯松,年轻贪婪的肠胃被温热的面条喂饱了,就露出残忍的犬牙来,狠狠吮咬上去,疯狂掠夺着所需的爱和养分,直到李宁故脖颈上露出个清晰可见的牙印。
“你不肯让我亲,我还非亲不可了!”
“你整个人都是我的,我想亲怎么了?老娘咬掉你一块肉,你都得笑着跟老娘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