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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谁更命硬   雪花扑 ...

  •   雪花扑簌簌落下来,捧了满满一手心,掌心清泪再难逢乌黑发鬓。

      连李宁故都差点忘了,其实很早很早之前,她们大吵一架,是因为赵文隽想送她出去。

      赵文隽冷着脸,捏着李宁故的手臂,另一只胳膊环过身去,放在她唇边,任由她咬着,冰凉的冷汗追上去。

      李宁故不肯张嘴,赵文隽就把手指塞进去,最后还是啃在手臂最粗的那块肌肉上,简直像调情,强行承担一部分痛苦,眼睁睁看着一片血肉的糊。

      赵文隽全程都没眨过几次眼强逼着自己的眼睛瞪上去。

      李宁故用舌头往外推,赵文隽还是不肯动,钳子伸进去,连着一疼,又狠狠一下咬下去。

      咬过的那地方早就翻紫流血了,李宁故几乎是小声哀求,“你放开,不行你就拿纱布,毛巾也可以,或者你把你外套脱了,你!”

      “我不要。”

      “你少管我!”

      赵文隽坐在床边上,紧紧揽住李宁顾的后背,眼神里那点悲戚从泛出一点波光的瞳孔里流出来。

      李宁故向来看不得这个,“你这样除了让我咬伤你,没有任何好处。”

      “我说了你别管!”赵文隽才不想听她说这些大道理。

      可怜李宁故空出一只手来,还得推这个犟的,“待会儿处理完我这个,再去处理你那个,我们俩在病房弄个邻座?”

      “这还差不多,不然你想去哪?”这家伙自己身上伤也不轻,吊儿郎当的往椅背上一靠,这话一听,脸色一下子也不冷了,瞳孔亮起来,像是瞧见肉包子的大狗。

      偏偏坏得很,胳膊也不肯往回抽,就那么硬生生平举着,跟谁置气似的。

      气的李宁故干脆甩下一句“我让你去看伤,你不去,你要非让我咬着你,那你就等。”

      李宁故没理她刻意放软的肌肉,下唇咬得渗出了血,伸手擦过额头的冷汗,朝着赵文隽笑。

      米白的贝齿不会刻意压下去,又在疼痛来袭时,本能地扣住某些东西。

      李宁故面无表情,胸口沸腾翻覆着,一个字连着一个字,像是从牙关里硬生生蹦出来的,“叫医生过来处理啊。你别告诉我你自己旗下的医院,这都做不到?”

      赵文隽忽然笑了,从背后把脑袋靠在李宁故的肩膀上,很认真地说“李宁故,我放你走吧。”

      “你不是一直想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有一个安安静静、漂漂亮亮的小院子,最好离你妈妈近一点?”

      “我在美国那边给你买了房子,跟我妈妈说过了,也安排好人装修,是你喜欢的暖乎乎的奶油白。”

      “你感兴趣的那个研究方向给你找好了老师,你不是刚好不愿意跟我一块念金融吗?正好你喜欢研究近现代文学,在那边英文原著要好找的多。”

      李宁故想,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应该是一个不那么大的屋子,窗外绿油油的树,屋里头粉的蓝的,各式各样毛绒绒的玩具,头顶上是小时候一块贴过的星空贴纸,脚底下是长长的白色羊绒毯,有的时候走错了,一不小心跌进去,就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但其实不管是塞得满满的小屋子,还是一片漆黑的卧室,只要可以抱得到赵文隽就好了。

      赵文隽要送李宁故走,就会安排好一切。

      可这疯魔,最恐怖,连李宁故自己都吓了一跳的,是脱口而出。

      “我不要出国,不要房子,也不想出去上学。”

      自由是曾经可望而不可求的向往,房子似乎是每个女人生命中总要追寻的安身立命的地方,赵文隽找的老师和学校层次一定不会低。

      赵文隽一下子愣住了她以为她做了最大的让步,却被人拒绝的很丝毫不留余地“那你要什么?”

      “我们现在住的这栋别墅在你名下,你保送华清的名额我没有动,那边情况还不够明朗,股份我暂时不能转,但是从我第1个项目成功那天就成立了基金,每个月会固定往你卡上打10万元。不管在哪儿,你不用担心生活费的问题——”

      赵文隽顿住了,李宁故终于感觉到疼似的,死死抱住了她的腰,“可是赵文隽,我不想走。”

      如果我走了,你就真的只有一个人了。

      血从胸腔里渗出来,李宁故清楚的听到自己说,“股份也有我一份,我没理由这时候走。”

      “谁给你的胆子?”

      “敢在这种节骨眼上放狠话说留在我身边?!”

      赵文隽一口咬在她纤细纤明的锁骨上,李宁故却更先看到她大腿上渗出的血,这个疯子明明自己伤的更重。

      “我现在要送你出去已经够委屈了,你还要这么刺激我!”

      李宁故的手包扎好了,可刚好缝好针,还是很容易渗出血,她就用那只渗血的手去摸赵文隽的脸,逼着她停下来,坐在手术床上,让医生处理。“赵文隽,你当你自己还是小孩子吗?身上还有什么地方受伤没告诉我?”

      “你跟我说你委屈,那我答应你送我走了吗?”

      “我说了我去帮你,你让我安心念书,我安心念书的后果就是,你拖着一身伤还让我咬着你手臂!”

      “你委屈我不委屈,你要我看着你人伤,我就高兴!”

      “大不了你人在外面死干净了遗产全给我继承是吧?行,等你死,我立马在外面找个小的,其乐融融一家子——”

      赵文隽疼得浑身发抖,李宁故存心让她长个记性,那个护士没给她打麻药,眼神凶的像是要咬死那个不存在的人似的,“我看你敢?!”

      “除了我,我看谁敢跟你一家子?我弄死她全家!”

      李宁故笑得很温柔似乎对训导一条恶犬格外游刃有余,脸上有种近乎逗弄的轻挑“哦,那我妈妈还在呢,你妈妈好像也在,如果我说跟她们不是一家人,你要连她们两个也弄死吗?”

      “啧啧啧,这么凶啊,姐姐。”

      “真这么爱我,现在活得好好的怎么不把你的股份都给我?”

      赵文隽脸上的凶恶停滞了一秒,这样大开大合的架势。温热掌心握住李宁故手腕又带着些撒娇似的轻浮,轻轻柔柔的手背贴着手背,“你的股份是我妈给的,上面白纸黑字写明白了,由我代持,你要真跟我闹,一点好处没有。”

      “除非协商一致否则等你催告函一系列流程走下来,怕是别说分一杯羹,刷锅水都难拿。”

      “大额股份转让要公示,你要是不想成为活靶子,就老实一点。”

      赵文隽本能的作为决策方下达命令,明明是威胁,却本能思考财富转移的可能性。

      强硬桀骜的闭上眼睛,额角青筋直跳,却舍不得攥紧手心。

      李宁故眉骨鼻梁都很突出,眉毛的颜色很淡像是山巅那一点透着绒绒青色的雪,皱起的眉毛蹙在一块儿,生出些黛色,反倒多出点冷艳鬼感。

      她太温柔,也太淡泊。

      以至于偶然碰见了这样热烈温暖、烫得人心头为之一震的宝贝即使烫得满手水泡,也死死扯着不松。

      好乖的孩子。

      遇到事总喜欢自己扛,被欺负了,也只会可爱的跳脚。

      李宁故习惯了先斩后奏。

      一针镇定剂下去,睡不着也该睡着了。

      剥光了衣服,一寸寸检查上药,还好她没有瞒着更严重的伤。

      反正她笃定了赵文隽不会把她怎么样。

      ……

      转型后也平平稳稳的过了这么10多年,深水炸弹到了爆炸的时候,赵乾清早就换了管理方式,可伴随着大批没有□□背景的新员工招募加入,利益分配重新洗牌,动荡之下,难免人心欲动。

      外头还有一群被踢出去的周家人虎视眈眈,掌权的当然不能掉以轻心。外头窥伺着的苍蝇似乎拿枪打都不够。

      李宁故一分一秒都不愿容忍赵文隽离开她的视线,更别提远走高飞把她一个人留在这儿。

      两个人自然也不止吵了这一架。

      赵文隽即使躺在床上了也不老实,早年做过耐药性训练连镇定都比别人清醒的早。李宁故姑试图没收她的电子产品,却发现她病床上永远有新的。

      还带着伤偷偷爬到码头去接过一次货,险些死在爆炸底下。

      先是绑架,又是爆炸。狗急跳墙到恨不得卡在这个节骨眼上就要了赵文隽的命。

      朋友生死不明。能直直伸手拽了脖子上信物,冷静谈判,顶替她进入豪门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看着躺在床上人事不知的赵文隽,李宁故的眼眶一下子红了,“要命是吧?”

      “那就看看谁命更硬!”

      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

      李宁故攥紧了脖子上的琥珀项链,“既然要做,那就做绝。”

      很快变卖股份找了雇佣兵,雷霆手段恩威并施,一时间堂内血流成河,倒也安分了一阵子,有人欢喜,有人愁,免不了怨声载道。

      后来李宁故第一批清算的就是炸码头那伙人,绑上炸药,一个个像炸烟花似的,当着同伴的面,多米诺骨牌似的炸过去。

      未必每一个都是凶手,但李宁故忍不了,她要所有人都看着,招惹赵文隽是什么样的下场。

      心够狠,学的也够快,李宁故做过赵文隽一段时间的老师,手把手带着她,就那么温温柔柔的笑着,失手砸落瓷碗的碎片,就割坏了对面人的一双眼睛。

      多合适的身份设定啊。

      更有趣的是,小时候赵乾清为了方便,干脆两人都学一样的东西,除了高中分科,特长班都上的一样。

      李宁故心里清楚自己略胜一筹,她向来是那种水滴石穿的性子,不声不响稳稳卡在第二名。

      大小姐和私生女特别适合编故事,尤其是是那种竞争暗害、豪门恩怨、水深火热、闹得你死我活的故事。

      撑到尘埃落定之时,都不用引导就有身边忠心耿耿的老臣急匆匆赶过去分析,撺掇着赵文隽夺权,那点子东西就藏不住。

      对上赵文隽,李宁故那些阴狠毒辣的法子也好像失了效,很快失颓,又恢复成那副柔婉端庄的样子回了学校。对外一概宣称之前生了病。

      倒是之前仗着赵文隽大肆宣扬的家伙一个个转学的转学,出国的出国,个个闭门不出。

      爱恨交织下是无所顾忌的偏袒。

      面对一众质疑,赵文隽把桌子拍得啪啪响,“还轮不到你们说李宁故的不是。”

      “要不我重新转些股份,让她自己坐在董事会的桌子上,你们再说给她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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