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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患得患失。 代戈澜歪头 ...


  •   自从那日左洄从人群中拉出代戈澜并同车上班后,他已经很久没有逮到过代戈澜了。

      在俱乐部忙完画作和人设图的同时代戈澜还兼职其他画廊的工作,忙到早出晚归,左洄蹲点都没抓着人。

      粘人属性爆发的左洄叹了口气,待到几分钟前给代戈澜发送过去的那条请求进家门的申请被批准后,一把捞过因为忙碌而被送回楼下亲爹家的左闹闹,迈开长腿直奔楼上。

      明明是同样的房型相似的布置,但对于左洄来讲,楼上的空气就是比自己家清新。

      时间到了晚饭点,可左洄没有任何进食的欲望,空间中传来的只有浇花的水流声以及闹闹同兔排较劲的脆响。

      左洄将屋内所有目光所及能搜罗出的活全部干完,时间也只过去半小时,最后他叹了口气,晃晃悠悠溜进代戈澜家中的画室。

      相比一周多前左洄来的那一次,画室里的画多了几幅,有写生的,也有为俱乐部大厅挂画构建的初稿,还有不知何时画下的猫和踌躇落寞的他。

      原来最近自己在戈小澜眼里,那么可怜无助吗?

      左洄无奈一笑,对着画作席地而坐,双手呈后撑状直直望向画中的自己,思绪飘向无边之际。

      或许是经历过的后怕,使得左洄的占有和掌控欲肆意疯长,在失而复得后喷发而出。在以往,只要左洄能偷偷靠近,就还能控制住自己不去胡思乱想,可近几日代戈澜未知的行程让左洄险些失控。

      或许只是纯粹的忙碌,但潜意识会让这种忙碌添加进躲避的味道。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同上一世得知代戈澜和自己断绝往来却筹划一场同归于尽时一样的未知和恐惧。

      他明白代戈澜应当是自由的,可他无法劝住他自己。

      重生归来,左洄清晰察觉自己有些神经质,尤其在代戈澜回国后这种患得患失变得更加频繁,心态也逐渐不可控。

      在俱乐部办公时一段时间没看到代戈澜就要四处搜寻并瞟上一眼,只要脱离视线范围,抽空也会发个消息骚扰一下,得到回复才会安心。

      左洄自嘲笑着。

      真是疯了……

      ———

      代戈澜回来时,左洄已经从画室发呆转变为在厨房内手忙脚乱。

      代戈澜发去消息说快要到家的消息,问收信方想要吃什么,这时左洄好似才找回灵魂,挪动早已坐僵的身体,回复道食材已经买好了。

      最近需要处理的事一个接一个,忙到代戈澜还未来得及告诉左洄,家中新装了位置隐蔽的摄像头。那几处摄像头主要是用来防代晋的,闲暇之余也顺便可以照看小猫。

      收到警戒模式下提示的外人闯入通知,代戈澜才想起他忘记告知左洄摄像头的事。

      知晓家中有人在等,画面上的人在看上一眼后便挥之不去。像是有了牵绊,代戈澜忙碌的中途还惦记抽空看上两眼监控画面。

      其实代戈澜是发现了的。

      起初他只是察觉左洄有些粘人,所以他留下了左闹闹,给予左洄一个又一个来找自己的借口。

      只是没想到左洄的患得患失这么严重。他自以为藏得很好,用嬉皮笑脸和合乎分寸的理直气壮来掩饰害怕得而复失的恐惧。

      代戈澜不厌其烦地回着每一条来自左洄的消息,或长或短,他知道哪怕只是一个句号,也会让左洄暂时安下心来。

      睡前他总会温一杯牛奶,手执玻璃杯斜靠在窗边,透过窗帘侧面刻意留出的不易察觉的缝隙,于昏暗处等待那个几乎每晚都驻足仰望向他开着夜灯的卧室方向许久后才动身上楼回家的左洄。

      而今日,他目睹左洄坐在那幅画前,照镜子般一动不动。从傍晚直至天色深黑,久到闹闹挨着早已僵如木雕之人的腿侧睡歪了三个姿势。

      久到代戈澜处理完一件事后猛然回神,左洄还在那里,未动分毫。

      代戈澜深深吸了一口气,待墙角四溢的茉莉花香满斥胸腔,随之长叹。

      要尽快结束,要早点赶回,那一刻代戈澜有了久违的归心似箭。

      要怎么做才能安抚到患得患失的人呢?

      代戈澜最后看了一眼监控,发送一条准备返程的短信。

      靠上椅背,代戈澜摩挲膝盖上亚麻粗糙的布料。

      先摸摸头好了。

      他也真的这般做了,代戈澜敏锐察觉到他的手在贴上左洄发顶的那一瞬间,呆愣片刻的同时驱散了惊畏迷茫,随后左洄很快反应过来,歪头蹭了蹭夏日里代戈澜掌心的炙热。

      代戈澜无奈暗笑,还是那般好哄。

      但这微妙的心绪和温馨的场景并没有存留多久,代戈澜后知后觉闻到一股诡异的糊味。

      来自好不容易于今夜逮到回家的代戈澜,非要露一手丑陋做饭技能且不出意外又失败了的左洄。

      转头,代戈澜这时才发现平时备餐总要围观的闹闹已经非常自觉远离厨房重地,把脑袋埋进香喷喷的喂食器里试图掩耳盗铃。

      突然获得爱的抚摸的左洄飘飘然,随后慢慢找回理智,视线飘忽着坦白道:“本来想着你回来那么晚我又买了菜,毕竟炸厨房的事过了这么多年,万一那次只是意外呢?然后就想尝试做顿饭惊艳全世界……”

      “但是吧……咳。”

      瞅了一眼厨房垃圾桶,代戈澜深吸一口气双手环于胸前,点点头示意他接着说。

      “然后发现摘菜和调味腌半成品鸡翅更适合我。”左洄挠了挠莫名很痒的鼻翼。

      开火这件事,还是等代戈澜回来比较安全。

      “夫夫搭配干活不累嘛。”见代戈澜并为动怒,左洄小声狗狗祟祟补了一句。

      代戈澜:搁这研究科学配比呢?!

      他要是不早点回来,哥们儿真能给他家烧穿。

      伸出一只手指直直怼上左洄面门,不怒反笑,“以后咱家做饭你禁止开火,不然我就让你和当年在俱乐部被你烧掉底的煮锅一个下场!”

      垃圾场是你最后的归宿。

      收到这句话的左洄咧嘴欢快笑起,飞快点头,像极遇光便自动快速点头的小财神,眼睛亮晶晶的,“咱家?”

      问完,不给代戈澜撤回的机会,左洄继续开口。

      “那我以后给咱家买菜,回来给你打下手。”说完还乐颠颠用额头碰了一下代戈澜指过来的食指尖,像是在说“一言为定”,而后飞速去房间角落寻找新买的那只炸锅,连离去的背影都那么欢快,哪里还有傍晚时分画室中沉闷的影子。

      代戈澜低头笑着,将胸口堵着的浊气沉沉呼出。

      净手拎起碗边未经腌制的小半块鸡胸肉,悠闲几步放进闹闹见底的食碗,顺带抚上它耳尖因快速进食而颤抖的聪明毛。

      嗯,咱家。

      ======

      第二天是官方通知录制赛前特辑的日子,这次策划要求教练也一并参加,所以左洄一直忙到很晚才真正抽出空来。

      一天没有收到来自左洄超过五条的消息,应当是真的很忙,就连晚间睡前也未在窗边等到驻足的人。

      突然想起从奇下午跟他聊天时提过一嘴,左洄录制完还有一个采访,结束后八成会和一起采访的三两个老对手聚餐。

      代戈澜感觉到了久违的安静,昂头将杯中的牛奶一饮而尽。

      有些怅然,不太习惯。

      洗漱过后关闭夜灯,代戈澜在分外宁静的空气中酝酿迟迟未到的睡意。

      黑夜中时间变得模糊,素黯的月光将感官放大。

      他听到密码锁被点开的声音。

      门口窸窸窣窣,像是怕扰人清梦,路过客厅的脚步落上略微陈旧的木质地板,嘎吱声于夜晚格外明显。

      落脚的人好似有些恼却也无可奈何,闻声的闹闹只是轻声唤了一下,又被安抚回窝内重新睡去。

      似有若无的酒香弥漫,代戈澜知晓那是左洄的脚步声。

      来人好似只是习惯性在卧室门口张望,黑漆漆的空间也不知是否能看清有无人在,片刻后像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确认的答案,便转身离开没了动静。

      又等了会儿,像是彻底没了声响,代戈澜认命呼出一口气放弃捕捉零星睡意,起身走出卧室发现左洄就躺在沙发上,借着微弱的光辨认那张侧卧的脸,睡得并不安稳。

      从椅背扯过毛毯为蜷缩沙发的人盖上,本沉睡的人突然惊醒,指尖还捏着毯子一角的代戈澜也随之一颤。

      看反应,左洄应当是醒了些酒,左顾右盼后代戈澜确信他这是才反应过来走错了房子。

      “以前我没回国的时候,你总来这里,是不是?“

      代戈澜垂眸,毯子下的那只手紧握又松开。

      代戈澜暗自深吸空气中的酒意。他早该想到了,回国后左洄一直患得患失十分粘人,那么回国前他的症状即使不这般严重,也会多有端倪。

      肌肉记忆不会说谎,就算喝醉,左洄怎么可能在分错楼层进入代戈澜曾经租住过的房子的情况下还下意识去看一眼卧室却不敢踏足。

      他在害怕,害怕一旦进入卧室发现一无所获,酒就醒了。

      所以他就静静守在离卧室门口最近的沙发上,欺骗自己,将那份心安锁进梦里。

      意料之中没有得到亲口说出的答案,但事实证明无须回答。

      将毛毯重新掖好,代戈澜便起身准备去为醉鬼准备蜂蜜水。

      可刚有动身的苗头,左洄瞬间握住代戈澜的手腕,一把拽回原位。

      像只应激的小狗。代戈澜心中暗想,随后耐心解释道:“我就是想去冲杯蜂蜜水。”

      左洄充耳不闻。

      代戈澜无奈发笑,微微动了动被紧握的位置,“那你跟我一起去,我先把灯打开好吗?”

      不然他怕战队大教练今天在自己家摔傻了,隔天上门要人的崇哥把他头拧掉。

      “哦。”三秒后终于接收到指令的左洄确认手不用松开,意外听话地起身,像个乖孩子一样,代戈澜走一步他便跟一步。

      灯光从客厅亮至厨房,驱散沉闷的压抑。

      靠在厨房矮柜上,左洄喝了几口杯子里的水,欲放下杯子时正好碰上代戈澜盯向自己的眼神。

      “喝完。”代戈澜视线上下扫了一下,略带威严。

      左洄愣愣眨眼,昂头将剩余的三分之一一口饮尽。

      “阿洄。”代戈澜低声唤着当年的亲昵。

      仅仅两个字,左洄红了眼眶。

      “其实你不必小心翼翼,从你回到这里的第一天开始,就已经改变从前那个结局。”

      锁链的搭扣早已链接生锈的齿轮,在流转中固执缠绕并碎裂墓碑,于春雨之际落种碑隙间,静待自墓底新生而盛放的紫罗兰。

      “是你一直在用行动告诉我,我该活着,亲眼看恶人下地狱。”

      你还曾说过,想要每日看见我笑。

      所以我活着,是有意义的。

      也是从那天注定,我就不会再成为前世的我。

      代戈澜将杯子冲洗放回消毒柜,直起身来时面前的人还一寸不离盯着自己,完全没有回去睡觉的意思。代戈澜歪头感慨地盯回去,最后下定了某种决心,霎时凑近在左洄唇角蜻蜓点水贴了一下。

      “现在能安静睡觉了吗,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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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求收藏聊天,这里很好说话,虽社恐但沙雕叭叭~ 有榜随榜更,本书不长,欢迎阅读,每天都在存稿,快写到完结啦。 【预收】欠儿登不要脸攻×孤执疯批只在攻面前乖巧受,大写双箭头,双疯双强。 《二号折影者》 现幻蛋,已更至6w字。 写完现在这本就去重开,大概9月中下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