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精准打击。 左洄仿佛满 ...
-
红色的指痕在白皙的面颊处迅速浮现，毫无收力的极大冲击下直挺的人踉跄跪倒。
被打了巴掌的年轻人没有触碰自己红肿的侧颊，欲倔强起身，却在眼前过强威压的眼神中重新跪回原地。
“蠢货！”
似是还不解气，代晋微弓下身，伸手在那迅速肿起的位置重叠上一层怒意。
“他就是个镶边的东西，用来维护面子上工程的工具，他一个残废怎么和你比？”代晋恨铁不成钢，背身过去眼不见心不烦，“就算是亲自去找麻烦，也要做好部署，莫要落下话柄，我教你的东西都是喂了狗了？！”
“更蠢的是，往他身上泼脏水的那些舆论不仅没有起到好的效果，竟然还让他察觉到是你干的！”
接连被扇两个巴掌的代柊没有反驳，像一头执拗的小兽，浑身上下充斥着不服却又不得不屈于威势。
自己这个二儿子确实比代戈澜要听话，只是论稳重还是不如代戈澜。随着年纪增长脾气也渐长，完全沉不住气。
在场馆停车场里代戈澜的确说对了，代柊害怕这个哥哥对他造成威胁，也怨恨代戈澜打乱了他“爬升”的步伐。
最终代晋愤愤离场，代柊的母亲迅速上前扶起自己的儿子，心疼地在肿起位置小心触碰，眼含热泪。
代柊拉下母亲的手，轻轻摇摇头挤出一个并不好看的笑，舌尖隔着腮边软肉顶住热辣疼痛的创处，目光闪烁。
这一巴掌的源头，还得从代戈澜早晨上班前被堵在小区门口说起。
本来代柊对于这个相处只有几面的哥哥并不在意，五年前就被扔出局的废棋又怎会被视作威胁。
但随着代戈澜回国前后公司和代家相关的负面舆论愈演愈烈，代柊完全有理由怀疑，里面有代戈澜的手笔。
其中最让他在意，也是让他决定亲自堵门的事不是自己父亲想要接代戈澜回家，而是因为画展舆论风波过后，被牵连出的关于公司多次售卖未按标准通过审验批次药品的事件一夜之间火速发酵。
正常合格品与本需要销毁的残次品混合售卖，在回收暴利的同时也逐渐出现大批显现副作用的患者。
巧合的是，这个药品项目新上任的负责人就是代柊。
如果年底这个系列药品反响较好的话，代柊是有机会升任分公司总经理一职的，但经此一遭，升职绝无可能。
所以代柊怀疑是代戈澜特意放出的消息用来拉他这个弟弟下水，而前来堵人的意图，一是探寻代戈澜是否会回来的口风，二是泄愤。
“可能说出来你也不会信，售卖残次品的舆论不是我放出去的。”代戈澜有些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但还是感谢你前来告知我这件事对代晋打击很大，毕竟看到他过得好，我确实不太舒服。”
“我对你拥有和憧憬拥有的一切不感兴趣，你们把那些泥潭视作珍宝这件事我不在意，但别拉上我。”
代柊面上全然不信，唇角讥讽，“是吗？那你回来做什么？于你而言回到这个地方意味着时常会见到父亲，国外和国内其他地方不是更适合你休养生息吗！”
明明有那么多地方可以选，却还是选择回到令自己破碎和反复噩梦的故土，怎会毫无目的？
“你们把自己想得也太重要了。”代戈澜前进几步撞开代柊的拦路，斜着瞧了他一眼，“这里不只有你们，我在乎的、想要留下的理由，从来不是你们。”
代家，从来都是他想要丢弃的废墟。
“还有，不是说怀疑那些残次品前年就已经出现了吗？这么久都没有被爆出问题，你一上任就立马闹这么大笑话，难道不该是你自己的问题吗？”代戈澜收回视线，目视前方凑到代柊耳侧，毫不遮掩唇形小声说道：“有空像无头苍蝇一样胡思乱想找我麻烦，不如想想怎么解决。一味给患者和媒体捂嘴，要是真有一天等到你们‘火山喷发’，那时候才是我真的会看热闹落井下石的时候。”
“到时候吞下药片请罪的，是你还是代晋呢？”
代柊是带了两个保镖过来的，见代戈澜即将越过安全距离，便上前准备阻挠，可眼见小区门口人来人往围观的人也越积越多，保镖也开始思考是否合适出手。
正当保镖犹豫，出门稍晚几分钟的左洄穿越人群，闻声上前。
“哟，这么热闹啊。”
代戈澜和代柊皆一愣。
前者没想到会被左洄碰巧遇到掺合进来，后者则是惊讶代戈澜的帮手会这么快赶来。
“我们老板着急找画师谈事，请问我可以带他走吗？”左洄审视了代柊的脸色，也没打算久留，“赶着上班时间堵人，迟到了扣全勤算你的吗？”
非常牛马的话术让围观的部分人瞬间蹙眉，那怨气感同身受。
左洄自然搭上代戈澜肩头，作出维护和想要把人带出包围圈的架势，临走前回头时还扭动了几圈手腕，“小屁孩，下次学你父亲多带点人来，不然你这样容易挨打。”
代柊看着二人并肩离开的背影，心有不甘却也无法在众目睽睽之下再上前拦路，若是此时再被媒体抓到把柄，他就再无翻身机会了。
迅速远离人群，代戈澜坐在左洄的副驾，细数晨风过后梧桐落下的零星碎叶。
“代晋想要他背锅。”代戈澜语气中没有意外也没有波澜，“所有人都可以被代晋当作替死鬼和垫脚石。”
没有着急启动车辆，左洄静静听代戈澜诉说，抬手拉下挡光板为他遮住灼烧的夏日。
左洄垂眸，手指轻贴在代戈澜冰凉的手背上。
他知道，代戈澜在诉说代柊，同样也在诉说他自己。
“就像许给他分公司总经理位置一样，幕布背后用骨头引一条狗上钩，模糊视野的人们谁又能辨别清楚，被毒死的狗是吃了本就带毒的骨肉，还是因为狗的急功近利，误食为骨肉去腐驱虫的固鲜剂呢？”
从一开始，那个“光鲜亮丽”的位置就是蓄谋已久的捕兽笼。
遮羞布之下，谁是猎物，谁又是猎人？
“可你还是选择救他一次。”
明知有暗中跟来的记者潜在人群，你还是冒着风险不遮不掩点出代柊就是替罪羊的事实，讥讽的阴霾之下是埋藏暗流的维护。
侧回身的左洄轻声开口，与此同时偏头看向身侧下意识伸手捞住因挂绳断裂而下坠的月桂挂件的代戈澜。
指尖无意摩挲月桂编绳上的粗糙断痕，代戈澜昂头靠上颈枕。
一个几乎无声的浅笑从唇角溢出。
同样的满心利用中，不可否认的是，他和代柊从出生开始，便都注定成为可悲的利益代价产物。
同病相怜，催生丝许怜悯。
———
从小区到俱乐部车程不过十分钟，已经临近早高峰尾声的路面相较清晨而言非常宽阔肆意。
直至轿车驶入俱乐部门前车位，左洄一直紧锁眉头一言不发。
熄了火，左洄没有着急解开安全带，就那般安静沉思，氛围严肃。
见此情景，代戈澜放轻呼吸，自知不擅长处理这种状况，但又想要率先打破这个不适又诡异的沉默。
就在代戈澜酝酿如何发言，还没等他发出第一个声音，左洄猛地转过头，语出惊人。
“老登三天两头不安生小登也来掺一脚，这一定是老登在背后搞鬼使坏。本教练痛定思痛，决定给那老东西来一场教科书级别的精准打击。”
代戈澜：？
您这又是什么突发奇想的小巧思？
说完，左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手机递到代戈澜眼前，“宝贝儿，你文笔好，帮我拟一个咱俩的公开文案吧？”
左洄仿佛满眼写着：就现在，光速出柜，最好直接公开发文通篇打印八十张贴老登脸上。
代戈澜：……
我看你是欠我给你一锤。
“别叫这么亲密，我决定和你不熟。”代戈澜抬手推开贴脸的手机，狠心拒绝。
想搞抽象别拉上目前网络人设还高冷的我。
还有，你掏手机的动作很熟练啊？你上一世的经纪人是怎么一次次按住你躁动的神经的？
被推回手机的左洄委屈撇嘴，“怎么了嘛？咱俩恋情曝光是不能当画家还是不能做教练，官宣恋情那叫强强联手！说句实话，上一世我但凡一开始没那么怂没想那么多，天天追着你屁股后面跑，哥们儿绝对比老付和老从修成正果得早！”
就算是混迹娱乐圈，不要脸也有不要脸的稳定混法。
骄傲叉腰。
提到上一世，代戈澜情绪明显下沉一截，像是还是没有脱敏，即使左洄是以玩笑语气说出，他还是会下意识将指甲抠进掌心软肉。
察觉到异样，左洄解开安全带伸过手去，把代戈澜用力的手指一根根掰开，随后将按压出的指痕埋进两人相握的手掌中间，十指紧扣。
受到安抚的代戈澜不否认，心情确实提升了不少，眉尾上扬侧头望回那双留有自己倒影的眼睛。
代戈澜将二人交握的手抬至眼前，意味深长地笑道：“有没有可能，你还没追到我？”说完直接撒开手来。
左洄笑意一僵。
如此温暖的场面，禁止用36摄氏度的嘴说出零下温度的话。
被松开手的左洄从车后座捞起代戈澜的背包先一步开门出了驾驶位，随后绕到副驾驶替代戈澜拉开车门，不死心般接着说：“那我不管，就当有备无患！”
写完可以不发，但绝不能没有！
代戈澜无语盯了左洄足足十五秒，最终在一只脚踏出副驾驶的同时，迅速发给左洄一张来自热心群众私发给自己的珍藏已久的表情包。
图上的猪被ps上左洄的脑袋，拿着棍子按压猪头的手明确标明“孤岛”二字。
戈小澜：[按住躁动的你.jpg]
左洄：“……”
待会儿上楼就把现役中单256g冲浪速度的网线拔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精准打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