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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克制 坦白了,未 ...

  •   周五傍晚,姜楚敏刚回到家,就看见陈女士在玄关换鞋。
      “妈,你要出去?”姜楚敏把书包放下。
      “嗯,公司有点急事,我得连夜去趟邻市处理。明天晚上才能回来。”陈女士理了理头发,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地停顿了一下,最后只是走过来帮他整了整校服领子,“你这两天自己在家,别总点外卖,去小亦家蹭两顿,或者让他来家里给你做饭。”
      “知道了,你快去吧,别赶不上车。”姜楚敏挥了挥手。
      门关上后,偌大的家里又只剩他一个人。他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摸出手机给苏亦发了条消息:【我妈出差了,我又是一个留守儿童】
      那边回得很快:【过来】
      姜楚敏:【好的呢亲】
      晚上洗完澡,姜楚敏穿着自己的短袖睡衣,抱着个枕头,熟门熟路地敲开了苏亦家的门。苏亦的父母已经休息了,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走廊留了一盏小灯。
      苏亦穿着那件熟悉的灰色居家服,把他领进了房间。
      “你今晚怎么心不在焉的?”姜楚敏盘腿坐在苏亦的床上,敏锐地察觉到了苏亦今晚有些不同。平时看书极快的人,这半天了连一页都没翻过去。
      苏亦顿了顿,合上书:“没事。在想一道题。”
      “什么题能把你难成这样?”姜楚敏好奇地凑过去,挨着苏亦坐下,肩膀贴着肩膀。
      苏亦偏头看了他一眼。
      暖黄色的台灯光晕打在姜楚敏的脸上,他刚刚洗过澡,头发半干不干地耷拉着,身上那件短袖睡衣的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一大片白皙的锁骨。
      苏亦的视线在他锁骨处停留了一秒,不动声色地移开:“早点睡吧。”
      说完,他起身准备去书桌前收拾桌面。就在他经过姜楚敏身边时,姜楚敏忽然伸手,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将他往自己这边拽了一下。
      苏亦没防备,身体一倾,双手下意识地撑在了姜楚敏两侧的床铺上,将他圈在了身下。
      姜楚敏仰起脸,明知故犯地凑近,嘴唇似有若无地擦过苏亦的侧颈,轻声叫了一句:“苏亦……”
      房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姜楚敏能清晰地感觉到,苏亦原本平稳的呼吸在这一瞬乱了节拍。
      苏亦微微侧过头,垂眸盯着他。因为距离太近,那双眼睛里平时冷冽的光此刻全沉淀成了浓得化不开的暗色。
      “姜楚敏。”苏亦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哑意。
      姜楚敏心里有点慌,但仗着两人现在的关系,还是硬着头皮嘀咕:“我就叫叫你……你紧张什么?”
      苏亦没说话,眼神却更深了。他忽然抬起手,捏住了姜楚敏的下巴,微微用力往上一抬。
      姜楚敏被迫仰起头,来不及出声,苏亦已经低头压了下来,直接封住了他的嘴唇。
      下一秒,天旋地转。
      苏亦猛地将他推倒在柔软的床铺上,单膝跪在在床边,欺身压了下来,将他彻底困在胸膛与床垫之间。
      “你故意的?”苏亦的声音哑得厉害,眼底翻涌着暗沉的危险。
      “我怎么了?我那是看你学习太累,想让你休息一下……”姜楚敏结结巴巴地狡辩。
      苏亦没有听他的废话,低下头,精准地堵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这个吻一开始就带着极重的惩罚意味,带着一种想要把人彻底吞噬的狠劲。苏亦的舌尖强势地撬开他的牙关,掠夺着每一寸呼吸。
      “唔……”姜楚敏的双手下意识地攀上了苏亦的肩膀,指尖死死抓着他单薄的衣料。
      空气渐渐变得黏稠,温度急剧攀升。姜楚敏的呼吸彻底乱了,胸口剧烈起伏着,眼角因为缺氧逼出了一点生理性的水光。
      苏亦稍微退开了一点,鼻尖依然死死抵着他的。他的一只手顺着姜楚敏的腰线往上滑,探进了T恤的下摆。
      微凉的指腹贴上腰侧敏感的皮肤时,姜楚敏像触电一样,猛地弓起了腰。
      “苏亦……”姜楚敏的声音软得不成样子,带着点慌乱。
      苏亦低下头,嘴唇贴上他的侧颈,一路向下。
      他感受到了姜楚敏剧烈的心跳,以及那具单薄的身体在他掌心里微微发颤。
      苏亦的手指碰到了T恤的边缘,只要再往上一撩,就会彻底失控。
      姜楚敏闭着眼睛,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嘴唇被吻得红肿,完全没有要反抗的意思。
      就在这千钧一发、火势即将燎原的瞬间——
      苏亦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他整个人僵在姜楚敏身上,呼吸粗重得像拉满的风箱,滚烫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手停在姜楚敏的腰侧,指尖在微微发颤。
      他的脑海里,此刻正疯狂循环着两件事。
      姜楚敏才十六岁,还是未成年,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另一件则是:明天中午,要和姜楚敏的妈妈单独吃饭。那是陈女士昨天发消息定下的,说有重要的事想当面问问他。
      一想到陈女士那温和却带着审视的眼睛,苏亦就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了脚。如果陈女士知道他刚才在房间里对她的儿子做什么,估计能直接拿刀劈了他。
      理智终于强行夺回了高地。
      苏亦猛地抽回手,从姜楚敏身上翻了下来。他坐直身体,双手用力地搓了一把脸,试图把那股快要爆炸的邪火压下去。
      姜楚敏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领口大敞,嘴唇红得滴血,整个人还处于发懵的状态。
      “苏亦?”他撑着床铺坐起来,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苏亦的胳膊。
      苏亦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伸手把姜楚敏敞开的领口拽在一起,动作甚至有些粗鲁,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睡觉。”
      “啊?”
      “把衣服穿好,睡觉。”苏亦的声音依然哑得厉害,语气却不容置疑。
      他站起身,连看都不敢再看姜楚敏一眼,直接冲出了卧室,拉开浴室的门。
      很快,浴室里传来了哗啦啦的冷水声。
      姜楚敏坐在床上,听着那水声,再低头看看自己被攥得皱巴巴的衣服,后知后觉地捂住了脸,倒在枕头上滚了半圈。脸红得像要爆炸。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亦从浴室里走出来,身上带着潮湿的凉意。他头发还在滴水,脸色终于恢复了平时的冷淡。
      他走到床边,看着裹着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姜楚敏,叹了口气,伸手隔着被子拍了拍他的后背:“别想了。睡觉。”苏亦掀开被子躺下,保持着绝对安全的距离。
      姜楚敏在被子里闷闷地“哦”了一声,在黑暗中悄悄弯起了嘴角。因为他知道,苏亦冲了那么久的冷水澡,是为了谁。
      第二天中午,市中心的一家环境清幽的私房菜馆。
      苏亦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十分钟。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柠檬水,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心里有一种比参加奥赛还要紧张的紧绷感。
      “小亦,等很久了吧?”
      陈女士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她今天换了一件淡蓝色的针织衫,虽然化着淡妆,但依然掩盖不住眼底的疲惫。
      “没有,我也刚到。”苏亦礼貌地倒了杯茶,推到陈女士面前,“阿姨,您点菜。”
      陈女士笑了笑,点了几道清淡的招牌菜。
      等服务员上完菜退出去,包间里安静了下来。陈女士拿着筷子,看着对面的苏亦,欲言又止了好几次。
      “阿姨,您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吗?”苏亦放下筷子,主动开了口。
      陈女士叹了口气,放下了筷子:“小亦,阿姨知道你是好孩子。你和小敏从小一起长大,你一直很照顾他。”
      苏亦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
      “最近家里出了些事,小敏他爸……”陈女士顿了顿,似乎不太想提那个人,“总之,家里现在有些困难。小敏这孩子表面上看着没心没肺的,其实心思重。我怕他为了不让我担心,什么都一个人憋着。”
      “阿姨您放心,在学校我会一直看着他。他最近学习也很用功,期中考试考进了年级第四。”苏亦说。
      “我知道,我知道。”陈女士点了点头,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复杂。她看着苏亦,放轻了声音,“小亦,阿姨今天找你,其实是想问问……你和小敏,你们俩,是不是……”
      陈女士的话停在了这里。她没有把后半句说破,但那双看着苏亦的眼睛里,带着母亲独有的敏锐和试探。
      苏亦的手指在桌下微微攥紧,但面上依然保持着镇定。
      “阿姨,您有话可以直说。”苏亦迎上陈女士的目光,没有躲闪。
      陈女士深吸了一口气,苦笑了一下:“知子莫若母。这孩子最近提起你的时候,眼睛里的光,还有看你的眼神……和我当年看……太像了。”
      包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苏亦的喉结微微动了动。
      “阿姨。”苏亦的声音很稳,没有一丝退缩,“既然您问了,我不想骗您。是的。我喜欢他,不是普通朋友的那种喜欢。”
      陈女士的眼眶瞬间红了,她放在桌面上的手微微发抖,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你们还这么小……这条路有多难走,你们以后会面对多少非议,你们想过吗?”陈女士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作为母亲的心疼和恐慌。
      “我想过。”苏亦的眼神极其认真,“阿姨,我知道这条路不容易。但只要他不放手,我就绝对不会退缩。如果您觉得是我带坏了他,我可以……”
      “不,小亦。”陈女士打断了他,抹了一把眼泪,“阿姨不是那个意思。我了解小敏,如果他不是真的喜欢你,你对他再好也没用。我只是……我只是觉得对不起他。他爸那边一团糟,现在他又走了这样一条难走的路,我怕他以后吃苦。”
      苏亦抽出一张纸巾,递给陈女士。
      “阿姨,我不能保证以后大富大贵,但我能保证,只要我有的,我都会给他。不管是物质,还是其他的。而且……”苏亦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郑重,“在他成年之前,我会守好分寸。绝不会让他受任何伤害。”
      陈女士看着眼前这个才十六岁,却已经有着远超同龄人成熟和担当的男孩。她知道,苏亦向来说到做到。
      她低下头,叹了口气,过了很久,才轻轻地点了点头。
      “吃饭吧。菜要凉了。”陈女士拿起筷子,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但语气已经缓和了下来。
      苏亦心里悬着的那块巨石,终于稳稳地落了地。
      而此刻,在十几公里外的家里,姜楚敏正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疯狂地给苏亦发微信:【我妈到底找你干嘛去了?你俩到底在聊什么?!回个话啊苏亦!我快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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