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象是只绝版毛绒绒》六和音

2、第 2 章 “

　　“哎呀，太可爱了。”
　　“还会站起来，好聪明！”
　　“太萌了太萌了！”
　　校医室前的空地上围着里三圈外三圈的人，惊叹对象是圈中间站立着双手举起穿着粉色毛衣的棕色小熊。
　　昨天许望弛在操场捡到这只叫不上品种的小熊，拎着回来洗了澡，本就毛茸茸手感极佳的小东西更是招人喜欢，吸引力避难所里不少的人前来观看，还有手巧的女生兴冲冲带来自己织得小衣服。
　　小家伙不让任何人碰，不论谁伸手都要呲牙并举起两爪以示威胁，换衣服的活只能落到许医生头上。
　　“许医生哥哥！能让它再表演一遍吗，我刚没看到。”最前面的小朋友举手发言。
　　看着众人巴巴的眼神，许医生慷慨的拿出由几根木棍绑起来的圈，将圈悬在小熊的前方，在众人全神贯注的注视下，小熊一个起跳，灵活地钻了过去。
　　人群爆发出热烈地欢呼声，在众人的鼓励声中，小熊逐渐迷失自我，表演了一个三连跳。
　　可惜熊有失掌，最后一跳由于没选好角度，咚地一声，小熊以脸部着地为表演画上句号。
　　许医生赶忙去捡，小熊被许医生抱起来，嘤嘤嘤地只往许医生怀里钻。
　　许医生溺爱地摸摸毛，“看来是摔疼了，让它休息休息，下次再跟你们玩吧。”
　　人群意犹未尽地散开，走在最后的小朋友恋恋不舍的跟小熊告别：“要好好休息哦，再见。”
　　“好了。”许医生将赖在自己怀里不肯出来的小熊拽出来，“去吃饭。”
　　避难所每天的食物是统一发放，需要自己去固定的地方领取，由于医生的珍稀性，许望弛的食物都会专程送到校医院，但吃的东西是一模一样。
　　避难所里除了婴幼儿，其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没有一个闲人，每个人都为避难所的搭建出了一份力，如今这情形下，落在每个人头上的资源都有限，许望弛给小熊洗澡的水都是从自己的日常用水份额中匀出来的。
　　许望弛将小熊安顿在桌子上，从自己的饭中捡出午餐肉跟几块土豆给它。
　　今天的主食是米饭，配菜则是午餐肉，土豆和白菜炖煮成一锅，虽然菜品并不丰富但味道倒是不错，许望弛吃得慢条斯理，反观坐在桌子上的小熊，抻着鼻子闻来闻去，只将碟子里的午餐肉一扫而空。
　　“挑食会长不高。”许望弛轻敲它的头批评道。
　　小熊吃完碟子里最后一块午餐肉，歪头无辜地看着他。
　　许望弛嘴角扬起一小段弧度，道：“不许卖萌。”
　　然后将自己碗里所有的午餐肉都挑了出来堆在它的碟子里。
　　吃饱喝足许望弛揣起小熊往刘医生的诊所走，准备去实行昨晚许望弛嘀嘀咕咕的‘计划’。
　　“刘医生忙着呢。”许望弛一点不见外地推开诊室的门，面上挂着春风般和煦得微笑招呼道。
　　被招呼的刘医生还没开口说话，反倒是正在看病的人见许望弛进来，灿然一笑开心唤道：“许医生！”
　　刘医生没好气白了手下的病人一眼，沾了酒精的棉签毫不留情地戳到他的伤口上。
　　病人嗷地一声窜起来，不住地嘶嘶抽气，“你干什么！”
　　刘医生扔掉棉签，“怕你口水流下来，提前消消毒。”
　　“我才...”病人蹭蹭嘴角，“我才没流口水。”
　　转头又乐颠颠地冲林蔼道，“许医生不舒服吗。”
　　不出意外又收获了刘医生的白眼。
　　许望弛冲他点点头，算作回应，“张队长我那生理盐水用完了，来找刘医生借两袋。”
　　“哦哦！”张攒积极回应，“我去给你拿！”
　　刘医生眼睁睁看他显眼地跑去自己的库房，根本来不及阻止就见张攒风卷残云地抱着几袋子生理盐水出来，献宝似地捧到许望弛跟前。
　　走近了才发现许望弛怀里抱着一只毛绒绒的东西。
　　张攒：“许医生这就是你捡到的那只小熊吗？”
　　“对。”
　　“还挺可爱，不亏是许医生捡的。”张攒腾出一只手想摸一把许医生怀里的小家伙。
　　手刚伸到近前，小熊从许望弛地怀里抬起头，结结实实咬上张攒伸过来的手。
　　张攒嗷地一声原地蹦起来，胳膊上下挥舞出残影，饶是这样也没将小熊从胳膊上甩下来。
　　那天混乱的场景在很久后许望弛想起来依旧惊叹于小熊地破坏力。
　　张攒整个胳膊甩动的像火锅里狡猾的宽粉，小熊将张攒的手在嘴里嚼了几个来回，啃得他整个手连带着手腕全是深深得牙印。
　　许望弛觉得自己甚至能看到伤口在库库冒血。
　　纠缠间，台面上瓶瓶罐罐被扫落在地，皮拉啪啦地碎了一地。
　　刘医生瞳孔骤缩，刚想开口呵止，一旁的许望弛就替他说了出来。
　　“富贵！太不听话了，快放开张队长！”
　　许望弛焦急地前行两步，双手无助地摊开，再次劝阻，“不要闹了富贵！”
　　“许医生我没事哈哈哈....”张攒努力挣脱得同时还不忘回头安慰许望弛。
　　哗啦——
　　被甩飞出去的小熊撞到最里间的桌架上，直接将一整排木架全部撞倒。
　　许望弛哎呀一声，快步过去想将其抱起来，“没事吧富贵。”
　　张攒扯过纱布捂着自己手上的伤口，紧跟在许望弛身后，“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许医生。”
　　本来安静等抱的小熊见跟在后面的张攒，呜呜呜地左右闪避，愣是没让许望弛近身。
　　“好了。”许望弛哄到，“过来。”
　　小熊抻着脖子左右打量，紧接着一个起跳，越过挡在自己面前的许望弛，后脚蹬着张攒的脸借力，跳到了另一边的架子上。
　　眼看架子上的玻璃瓶因为冲击开始摇摇晃晃眼看就要掉下来。
　　“那个不行！”本来弯腰捡药的刘医生惊恐得试图伸手制止。
　　“张攒！”刘医生吼道。
　　刘医生心脏跳动如雷如鼓，瓶子坠地的过程在他眼里无限被拉长，不愿面对的结果迫使他闭上眼睛。
　　——
　　“接到了！”
　　方才还在几步开外的张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窜到了木架前，稳稳当当地接住了本该摔落在地的瓶子。
　　刘医生长呼一口气，瞬间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离，不由得腿一软，好在扶住了一旁的桌子才堪堪稳住身形。
　　“富贵！”许望弛施施然走到近前，语气染上怒意，“下来。”
　　小熊傲然屹立在一片狼藉的最高点，看着底下的三人歪头打量。
　　许望弛伸出手再次道，“下来，我们回去了。”
　　这次小熊倒是没躲也没再跑走，乖乖的下来，熟练跳到许望弛身上，嘤嘤嘤地往他怀里拱。
　　许望弛一把扇在小熊的屁股上，架势十足的要教训它。
　　被打的肇事熊嘤嘤嘤得更大声继续往他怀里钻。
　　许望弛实在下不了手打第二下，只能满脸歉意道：“不好意思刘医生，今天它不知道怎么了，平时也不是这样，你放心我一定给你收拾好。”
　　“我收拾。”张攒挤开还没来得及说话的刘医生，说：“不是什么大事，我俩收拾就可以。”
　　“这怎么好意思...”
　　“没事的，没事的，应该是我吓到它了。”张攒好脾气道：“毕竟我异化方向是里海虎，老虎和熊应该算对头。”
　　被推到一旁的刘医生白眼都要翻上天，无语的看着同事将过错全都揽在自己身上。
　　许望弛满脸歉意地被张攒送出门。
　　抱着小熊走在返程的路上，许望弛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它的耳朵，随后奖励般捏捏：“还算通人性。”
　　得到夸奖的小熊开心得往许望弛的怀里拱。
　　密室吗...
　　许望弛敛下眼，方才一团乱的时候，他在墙面上摸到了一道轻微的凸起，虽然并不明显，但与四周的墙壁明显不是一整块，还欲盖弥彰的隐藏在架子后。
　　“把你那副蠢样子收起来。”
　　屋内刘医生坐在幸存的板凳上对着张攒嫌弃道。
　　张攒靠在门后，喜滋滋甜蜜蜜：“你这种科研怪人是会不懂的，他是我的my love。”
　　数不清是今天翻得第几个白眼，刘医生警告他：“许望弛这人绝不简单，我看过经他治疗的人总是恢复的异常好，副作用也非常小，同样的药不可能治疗出两种效果，我有预感影响实验成败的因素就是他！”
　　“等到实验成功后。”刘医生斜了他一眼：“到时候你想怎么玩都随你，现在把你那副花痴样收一收。”
　　张攒撇撇嘴，不情不愿：“知道了。”
　　说话间两人无视屋内一片狼藉，张攒单手拉开唯一完好的木架，抚开最外层的遮挡，墙内赫然是一道被粗壮藤曼缠绕的隐秘暗门。
　　刘医生掏出针管，抽取了半管一些刚才差点被小熊摔到地上的液体。
　　针头毫不迟疑的扎进了藤曼上，随着药剂的注射，藤蔓开始剧烈抖动，隐隐能听到呜呜地闷哼声。
　　不消片刻藤曼渐渐退去，完整地露出了被包裹住的铁门。
　　刘医生掏出钥匙当啷一声打开厚重的铁门，俩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内里空间不算小，整个地下空间亮如白昼，目测有个百十来平，两面墙被铁板分隔成一格一格的牢笼，每个格子里都关着一个人，说是人已经不太准确。
　　被关的‘人’目光浑浊，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畸变，或长着兽的耳朵，或全身长毛，或尖牙利爪，怎么看都已经脱离人的范畴了。
　　整个空间的中心放着一张解刨床，门响的吱呀声惊动了被捆在床上的人。
　　那人□□躺在房间中心呈一个大字，四肢以及头部被分别捆绑着，双臂已经全部化作鸟类的翅膀，整个一般人被固定得如同标本。
　　视觉被完全剥夺，嘴巴带着止咬器，只有胸口轻微地起伏昭示着他还活着。
　　“他是坚持最久的一个。”刘医生走到解剖台旁满意的打量自己的作品。
　　他掏出针管，进行今日份的注射，“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惨叫声回荡在封闭的室内，整个解剖台被层层羽毛占据，几乎将床上那人淹没。
　　哐当一声，不锈钢材质的碟子摔落在地，铃铃朗朗的声音在夜晚显得格外刺耳，圆盘原地起伏终于在一阵短促的金属余振后归于寂静。
　　“放松点。”许望弛拍拍李宥的肩膀，“已经知道安子被关在那里了，等夜深就行动。”
　　李宥闭上眼强压下心头焦躁不安的情绪，深吸口气努力平复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