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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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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壮的绿藤破土而出紧贴地面快速游走,直奔前方四脚着地的黑影,藤曼一触到黑影脚踝迅速蜿蜒而上缠绕收紧。
被禁锢的东西发出狂怒吼声随即剧烈地挣扎着,眼看藤曼根根断裂,更多破土而出的藤曼缠绕其上,将其紧紧地束缚起来。
嘭——
疾驰的子弹破开飞溅的尘土精准地穿脑而过,下一秒鲜血争先恐后地从弹孔处涌出,冲击力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线。
藤曼褪去被爆头的东西失去支撑掉落倒地,隐秘在石头后的两人这才走出来,为首的男人拿枪戳弄着地上的东西,一个用力将其翻了个身,使其正面朝上。
地上的东西赫然是一具人形,但四肢并非人手人脚,而是巨大的兽手兽脚,上面附着黑色的毛发,脸上也是黑乎乎的绒毛,嘴巴向外凸出很长一节,除此以外其余与人类并无区别。
“靠!真能追!”拿枪的男人低骂出声,泄愤般狠踹两脚。
“赶紧走,这不能多呆。”另一人握着手腕,他的右手手腕处赫然是方才的绿色藤蔓,无数的藤蔓缩小了好几倍互相缠绕渐渐有了手掌的形状,如同橡皮泥塑形般一层比一层细腻,直到与手掌别无二致,除了整体是绿色外。
男人将枪别到后腰上直起身,往地上啐出口痰,“我们走。”
男人骑上摩托车同时感受到后座一沉,他一拧车把手,摩托车在原地发出嗡嗡得轰鸣声。
“怎么回事?”男人嘟囔道。
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地摩擦声,摩托车却依旧在原地打转。
“奇了怪了,你来看看这车是不是又坏了?”
见身后没有回应,男人不耐烦地转过头,“跟你说话...”
话被堵在喉咙,男人后座坐得根本不是自己的同伴,而是一只与方才被他们打死的畸变生物,而且是相同的,体型更大的畸变生物。
男人瞳孔骤缩,叫喊声还没出口,身后的畸变生物长着嘴咬了上来。
“哇——”
学校教室门口,一群小孩嬉笑打闹中,年纪最小的那个被带着面具扑上来的孩子吓得哆嗦起来。
眼里瞬间噙上了泪,嘴角一抽一抽眼看就要哭出声。
说时迟那时快,一颗去了包装纸的棒棒糖精准卡进了小孩的嘴里,堵住了即将脱口的哭声。
被甜味一激,小孩也忘了哭,砸吧着嘴捧着还没完全退去得泪嗦起棒棒糖来。
“许医生偏心!”
“偏心!”
其他小孩见到有糖吃怎肯善罢甘休,叫嚷着将递糖的男人包围起来。
身处漩涡中心的男人架着副金丝框眼镜,细长的金色眼镜链垂在肩膀上,随着他晃动的动作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男人眉眼柔和没有丝毫地不耐烦,嘴角挂着浅笑,从衣服里抓出一把糖果:“见着有份。”
小孩子们蜂拥而上乐颠颠地捧着糖果欢天喜地地跑开。
“医生!有伤员!”
两名背着枪的人抬着另一名伤员由远处疾步跑来。
许望弛让开路方便他们将人抬进屋内,校医室内被放在床上的人浑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变化,暴漏在外的皮肤上白色绒毛层层叠叠地堆叠上来,将他整个人裹得如同雪人般,眼看白色的绒毛即将进一步覆盖至心脏甚至头部。
许望弛熟练的配药抽取,同时指挥两人将床上人被血染透的上衣脱掉。
“你俩出去吧。”许望弛拿着针管边排气边道。
俩人点点头,都知道这位许医生的习惯,看病过程中不喜欢一旁有人。
俩人一前一后出了医务室,咔哒一声将门合上。
许望弛手拿着针管贴近床上人的胳膊,针尖锋利就在即将刺破皮肉的时候,许望弛手腕一转,整管药剂全撒在那人身侧的床单上。
将手里的针管放到桌子上,许望弛抬起手掌贴上男人心脏的位置,皮肤相触的瞬间,男人身上的白毛便如雪化般渐渐消退,兽化的耳朵也开始回缩,变回了人耳的样子。
男人虽然昏迷着但身体感知到疼痛还是不免发出了痛苦地呜咽声,几分钟后男人身上异化的痕迹便退得干干净净,重新变回人类的样子。
他的腹部破开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边缘呈撕裂状看着像是被利爪贯穿,许望弛给男人腹部的血洞消毒缝合包扎,再确认男人没有其他的伤口后,走到水龙头边清洁双手。
“让他好好休息几天,最近就不要动用异化能力了。”许望弛走出医务室对等在外的两人嘱咐道。
两人点头表示知道,眼神止不住的往室内瞟,许望弛嘱咐完,俩人便忙不迭的推门进去看望朋友。
将病人安顿在一旁由办公室改出来的病房内,许望弛交代几句就离开了校医室。
三个月前,未知的病毒在全球兴起,通过啃咬与血液传播,人类感染后身体便会开始变异,呈现方式为身体各个部位都会渐渐开始变成不同动植物的样子。
据专家学者研究,感染所变成的动植物均为人类社会中记录已经灭绝的动物以及植物。
上天似乎怜悯着人类,一小部分人获得了可以控制使用这种异化的能力,获得了与之相关的力量,但随着时间地推移以及对能力的频繁使用,这种异化便会开始加重,起先只是身体一小部分变异同化,渐渐的开始感染全身,再逐渐发展,人也就彻底异化彻底变成动植物的模样,失去人的神智,变成只会追求血肉的物种,人们将其称为异化人。
而大部分人则会在异化开始后几分钟内彻底失去神智,定格成半人半兽的怪物,专家学者将其称为畸变者,而民间给起了个通俗易懂的名称,丧尸。
为了延缓这种进程,各国汇聚最顶尖的各领域的专家学者昼夜不分的在抓捕的样本身上找寻解法,终于研发出阻断药,可以抑制延缓异化地进程。
但药物并不完善,药效猛烈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三十,并且注射后随之而来的是各种副作用,身体弱的人以及老人小孩很难扛过去,最后不是死于并发症就是变成畸变者,彻底沦为无知无觉的怪物。
当第一粒病毒降临这片大地,社会地崩坏随之而来,眼看着昔日亲朋好友在眼前变为没有疼痛没有恐惧的怪物,只有新鲜的血肉可以吸引到它们,恐慌如同瘟疫般迅速在人群中炸开。
面对各地同时爆发地骚乱,政府的抑制杯水车薪,人类与畸变者混在一起,无法进行统一的彻底的清理。
然而机会稍纵即逝,病毒地传播速度之快远超人类反应,死伤之惨烈,反观人类历史上都从未见过。
但人类就像满山的野草,只要存有一丝希望,便能借风而生。
在一部分掌握异化能力者的帮助下,由政府牵头人类幸存者基地拔地而起,基地内设施俱全,城墙高耸坚固异常,但容纳人口总归是有限的,而且那些相隔千里万里的人,不可能在社会运作瘫痪的情况下到达,在自保的本能与政府的号召下,全国各地自发组织的避难所纷纷拔地而起,幸存者们聚集在一起共同求生。
许望弛所在的就是其中一所小型避难所,建设在一所学校内,人数并不算多只有不到二百人。
最近接连几天阴雨,湿乎乎捂得人都要发霉。
好不容易今天放晴许望弛沿着学校走得不疾不徐,学校唯一的大门被严密看管,几步一个哨点。
虽然许望弛来的时间并不长,但凭着让人难忘的样貌且作为避难所里唯二的医生,许望弛一路上收获了不少问候。
“许医生你也出来晒太阳啊。”迎面走过来一名孕妇热情地与许望弛打招呼。
许望弛点点头,面容如春风般和煦,“难得今天天气好,出来走走。”
孕妇一只手托着肚子,另一只手轻抚着肚皮,“是啊好久没见过这么好的阳光了。”
“看你这方向,是要去找刘医生吗?”
孕妇嗯了一声,“不知道怎么,最近晚上总是睡不踏实所以想着去看看。”
“我没记错的话,你已经34周了,孕晚期要格外注意点。”许望弛嘱咐道。
孕妇郑重点点头,说:“我知道的谢谢许医生。”
两人寒暄几句互相道别后,许望弛沿着既定的方向继续前进,走到操场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沐浴阳光。
从这个角度依稀能透过学校大门层层的铁丝网看到外面的街景,街道上寂静一片,不远处的高楼外墙上的海报被前几天的大雨刮破了,海报三个角被吹掉,只剩一个角坚强的固定在墙上,顺着楼体垂落下来,稍有风吹就会哗哗作响。
校门口的瞭望台上,端着枪的哨兵来回游走着巡逻。
“许医生。”
来人走到许望弛身旁唤道。
许望弛挂着招牌笑容,点点头。
男人不着痕迹地四下大量,确认两人周围没人,说:“许哥,没找到。”
许望弛面上神色不变,“刘医生的诊室里呢?”
“小麦借口经期问题去找了,没有。”
“那会在那里。”许望弛思索着道:“不应该啊...”
男人眉皱头一:“要不我今晚再去他诊室里找找?”
“不。”许望弛制止道,“小心打草惊蛇。”
男人紧咬着后槽牙嘴巴因为用力抿成了一条线。
许望弛安抚着拍拍他的胳膊,“异化人这么珍贵,他们不会轻易处置沉住气。”
男人沉沉地深吸口气,“马上到我轮班,我先回去了。”
“去吧。”
目送男人远去,许望弛没有着急离开,又在椅子上坐了会,这才慢悠悠地起身准备往回走,刚迈出脚就觉脚下发沉,一个圆乎乎的东西被他的动作踢得往前滚了好几圈。
许望弛垂眼望去,草地上窝着一团浅棕色的毛团子,许望弛蹲下身捡起一小节树枝轻轻地戳了戳。
毛团在树枝地摆弄下发出嘤嘤嘤地哼唧声,左右摆动着身体试图躲避对自己的袭击。
眼看反抗无果,团子暴起嗷呜一声咬住了在自己身上作乱得枝杈。
随着团子的动作露出了它圆圆的耳朵,许望弛觉得捏着它的后脖颈将它拎了起来。
团子手脚并用的挣扎但效果甚微,许望弛仔细打量觉得它似乎跟小熊猫是近亲,应该是熊类的幼崽,浅棕色的毛发手感还不错。
“眼睛倒是长的挺好看。”许望弛将它拎到眼前仔细打量,小熊停止挣扎蓝绿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许望弛,一人一熊四目相对。
许望弛抖落出手帕,将脏兮兮的小熊裹起来,捧在怀里打包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