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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朋友 进一步接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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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5 朋友
后勤部和江知樵所在的业务部不在同一层楼办公,后勤部朝九晚五准时上下班,业务部加班是常态,荆溪和江知樵鲜少有碰面的时候。
荆溪、韩楚山和小女生建了一个小群,约好爬山。
周五下班,荆溪刚出办公楼门口,路边一辆迈巴赫响了响喇叭。
荆溪打开副驾驶的门,“麻烦你来接我。”
韩楚山说:“反正没事。”
从公司直奔高铁站,韩楚山把车放停车场。他穿迷彩背心和工装长裤,肌肉虬结,一副狂放不羁的模样。荆溪衬衫西裤,他身高一米八,身材修长,袖子卷到手肘处,面容俊秀,戴一副近视眼镜,斯文优雅。
明明身高不低,站在韩楚山身边,荆溪被衬托得像一米七的小瘦子。
他在高铁上接到江知樵的电话,“小溪我们出去吃宵夜吧!”
荆溪说:“不用忙你婚礼的事了?”
江知樵说:“上吊也要喘口气,何况结婚。”
荆溪说:“下次吧,我不在家。”
江知樵抱怨:“你最近总是对我爱答不理。”
荆溪说:“真的不在,跟朋友出去玩了。”
江知樵说:“我就在你家楼下。”
回国上班后,荆溪在公司附近租了一室一厅,江知樵时常留下来过夜,跟未婚妻交往后才回江宅常住。
荆溪说:“没骗你。”
江知樵说:“骗没骗,我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几分钟后,江知樵再次打来电话,失望地说:“你真的不在家,去哪了?”
荆溪说:“去外地玩两天。”
江知樵说:“怎么出去玩又不带我。”
荆溪说:“你们不是希望我过好自己的日子吗,现在我尽力过好自己的生活,你们有什么不满意?”
江知樵说:“我们还是朋友吗?”
荆溪放缓语气,“当然。”
江知樵说:“那你下次出去玩,叫上我好不好?”
荆溪说:“好吧,下次叫你。”
这次路程不远,九点多到达目的城市高铁站,十点到酒店,洗洗就睡,早上六点起来,抵达景区门口的时候,清晨的阳光炽热滚烫。
小女生方秋萦在入口等他们,装备充足,“韩哥,荆哥。”
她个子矮小,站在韩楚山身边,像没长大的小女孩。
荆溪看着他们,若有所思。
方秋萦问:“荆哥你想什么呢?”
荆溪说:“我在想力量悬殊。如果所有人都长得一样高大有力,就不存在暴力不公吧。”
方秋萦说:“那就不是生理决定强弱,而是性格决定强弱。”
荆溪说:“总有一批人想压倒另一批人。”
方秋萦说:“那当然啦,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只是被压的那一方不甘心永远被欺凌,我们老师说,反抗和镇压的人类历史的双螺旋。”
上山路依旧艰难。
这是一条国内有名的徒步线,晚上女生住旅店,两位男士在山顶搭帐篷过夜,夜风呼呼,帐篷哗哗,吵得他们睡不着。
荆溪躺在睡袋里,又累又睡不着,堪称折磨。
“我是在城市过得太舒服了吗,出来花钱找罪受。”
韩楚山说:“是你说的搭帐篷。”
荆溪说:“我贪新鲜,你是个成熟的徒步者,不知道阻拦我吗?”
韩楚山说:“不体验一次,怎么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
荆溪没话说。
过了一会儿,荆溪问:“你和云苏去过很多地方吗?”
韩楚山说:“我们,自驾游比较多,两个人轮流开车,往北走,去过丹东和雪乡,往西走,去过雪山和荒漠。”
荆溪说:“为什么离婚?”
韩楚山说:“为什么执着这个问题?”
荆溪说:“因为你们是圈里的标杆啊,标杆倒了,谁都好奇是怎么回事。”
韩楚山慢慢地说:“我们工作都很忙,很珍惜互相陪伴的日子。说起来谁都没有错,如果有错,应该是我的错吧,我觉得不能这样过下去了。”
荆溪问:“不爱了?感情淡了?我觉得你还爱他。”
韩楚山说:“我提的离婚,他没有挽留。”
荆溪从这句平平淡淡的话中,听出一种悲凉感。
他想了想,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呢?”
韩楚山问:“你想做我们的婚姻调解员?”
荆溪说:“标杆立着,我们会觉得希望无限,垃圾堆也能开出花来。标杆倒了,难免觉得兔死狐悲,再怎么努力生活也不会有起色。”
韩楚山说:“比我和云苏感情更坚定的标杆,你们看不到。”
荆溪说:“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混圈子。”
韩楚山问:“为什么你非要混进这个圈子?”
荆溪说:“因为很孤独,也很好奇,别人日子是怎么过的,别人家长怎么看待同性恋孩子,发现自己喜欢同性怎么办,怎么开启性启蒙,怎么满足性需求……对于一些人来说,混进圈子,可以认识更多的人,可以找同类睡觉。”
韩楚山说:“你找到答案了吗?”
荆溪说:“没有,每个人的经历不一样、诉求不一样,他的答案不是我的。”
韩楚山说:“我和云苏的答案也不是你的,何况我们做错了题。”
荆溪说:“参考参考嘛。”
他希望找到一条出路,奈何幸福的答案太少太少。
后半夜,荆溪迷迷糊糊睡着,五点多被吵醒,起来一看,平台上挤满等待日出的游客。
不幸,云层覆盖朝阳,游客失望四散。
荆溪困得眼睛睁不开,“我能睡一觉再走吗?”
韩楚山同样没休息好,在旅店开了个两人间,双双补眠。
中午醒来,方秋萦在旅店门口跟休息的旅客聊得热火朝天。
吃过午饭再出发,走到一半天气骤变,天色阴暗,大雨洒落,他们披上雨衣依然浑身湿透,水流顺着泥路冲刷而下,鞋袜泡在水里,又沉又难受。荆溪的眼镜全是雨水,眼前一片模糊,只能摘了眼镜再走,幸好他近视不严重。
把所有路上的旅客变成狼狈可怜的落汤鸡之后,雨歇云收,朗朗乾坤一片清明。
方秋萦被折磨得没脾气,“反正衣服脏了,我能不能顺着这条路滚下去?”
荆溪说:“别,前面人多,我怕你收不住,一个带倒一片。”
方秋萦颇为可惜,“可以滚下山就好了。”
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难受,他们决定坐索道下山。
回到酒店,荆溪洗过热水澡,对着沾满泥水的鞋子发呆。
为了轻装上阵,他周五特地穿了一双登山鞋上班。
韩楚山敲门的时候,荆溪刚把鞋子扔进垃圾桶。
荆溪开门,韩楚山换了身衣服,说:“我问过了,酒店提供清洗烘干衣服服务,得自助,要一起吗?”
荆溪说:“这个不重要,你有鞋子穿吗?”
韩楚山说:“我习惯带一双换洗。”
荆溪说:“怪不得你的登山包与众不同。我鞋子不能穿了,要买双新的。”
傍晚高铁回去,快递来不及。
韩楚山说:“我刚好要出去一趟,帮你带一双,穿多少码?”
荆溪说:“42码。”
韩楚山说:“球鞋?”
荆溪说:“可以。你出去干嘛?”
韩楚山说:“出去吃饭。”
荆溪说:“能叫外卖干嘛出去吃?”
韩楚山说:“喜欢堂食。”
荆溪说:“那你衣服给我吧,我帮你处理。”
韩楚山说:“不用了,我习惯自己来。”
荆溪说:“好吧,谢谢你。”
他心想,真是个怪人。
下午,韩楚山带回来一双大众款式的白色球鞋和两双袜子。
晚上到达高铁站是九点多,荆溪说请韩楚山吃宵夜,韩楚山载他到一家人客喧闹的饭店。
等上菜的空隙,江知樵打电话过来,“小溪你在哪?”
荆溪说:“在外面吃饭。”
江知樵说:“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荆溪说:“吃完饭就回去。”
江知樵问:“那你明天会来上班吧?”
荆溪问:“嗯,怎么了?”
江知樵有点开心,“明天周一要开例会,我们可以见面。”
荆溪说:“嗯,明天见,我先吃饭。”
江知樵说:“好吧。”
饭店老板亲自过来打招呼,是个性格爽朗的阿姨,人未至声先到,“楚山,你和小云好久没来我这儿了。”
老板纹了眉,嘴唇涂红,看到韩楚山对面坐着个陌生的年轻人,顿时一愣。
韩楚山说:“蔡姐,这是我朋友。”
荆溪点点头。
蔡姐笑道:“我以为是你和小云呢,不好意思。”
韩楚山说:“前阵子总出差,难得有空,刚好朋友说请我吃饭,赶忙来你这了。”
荆溪说:“韩总帮我个大忙,应该的。”
蔡姐说:“我就说呢,怎么总不来,比不得你们,都是大忙人。”
韩楚山说:“坐下来喝一杯?”
蔡姐说:“不了,才拉了皮,恢复期得忌口。你们好好吃,今天的虾新鲜大个,姐送你们一份避风塘炒虾。”
韩楚山说:“谢谢姐。”
蔡姐说:“有空常来。”她看向荆溪,“小帅哥你多来,我这里别的不说,味道绝对上乘,来过就没有说不好的。”
荆溪说:“韩总推荐的店一定不会错,这次是沾光,下次就是我带人来了。”
蔡姐笑容满面:“欢迎欢迎,来了给你打折。”
味道果然不差,五道菜全部光盘,荆溪扶着桌面站起来,胃部沉甸甸。
韩楚山送他回到小区门口已经半夜十一点,荆溪心情不错,开玩笑说:“师傅多少钱?”
韩楚山说:“免单,下次请你吃饭。”
荆溪说:“好哦,谢谢你了。”
肚子撑得难受,他预备在小区花园走走,没走几步,阴暗处走出一个人。
江知樵满脸委屈:“小溪,你去哪了,我等了你好久。”
荆溪说:“跟朋友吃宵夜。”
江知樵问:“刚才是谁送你回来?”
荆溪说:“网约车。”
江知樵皱眉,说:“迈巴赫当网约车?”
荆溪说:“有钱人无聊吧。你怎么在这里?”
江知樵说:“家里好烦,我来你这里住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