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皇帝我是专业的（系统）》怀抱锦鲤

7、第 7 章 当皇帝的第

　　彼时忠王府正门大开，府中大管家率领一众仆役整齐列队在外静静等候。门口一对身形样貌几乎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少年正翘首以盼，正是忠王府的两位外孙魏阳与魏朝。

　　年纪稍小的魏朝踮着脚尖不住望向街口，嘴里低声念念有词：“大表兄怎么还没来？该不会是走错码头没能顺利下船吧？”

　　“休要胡说这般不吉利的话！”魏阳抬手轻轻拍了一下弟弟的脑袋，故作沉稳安抚，“大表兄是奉旨入京，还有朝廷官员亲自迎候，断然不会出半点差错，想来是在路上与人寒暄客套，这才耽搁了些许时辰。”

　　嘴上虽是这般宽慰旁人，他眼底深处也藏着几分真切的焦急。

　　一旁侍立的大管家看着眼前和睦乖巧的两位小少爷，心中忍不住暗自感慨唏嘘。他自幼跟随忠亲王走南闯北，劳苦半生，就连身份尊贵的安王赵平川平日里见了他都要恭敬唤上一声何叔，早已将整座忠王府当成了自己的家。

　　老王爷一脉家风清正和睦，小辈之间相亲相爱从无争斗嫌隙，主子们相处和顺安稳，底下下人做事也省心安稳，这般和睦世家，放眼整个王城都是人人羡慕的存在。

　　想到这里，大管家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温和欣慰的笑意，静静等候着远道而来的小世子入府。

　　魏阳一眼望见远处驶来的车驾，当即欣喜出声：“来了来了！”

　　刻着忠王府家徽的车马缓缓行至府门前稳稳停住，赵峰率先利落跳下车，含笑伸手想去搀扶车内之人。一旁性子跳脱的赵颖嫌他故作沉稳，抬手一把拍开兄长的手，自己纵身跃下马车，脚下一时不稳险些踉跄，好不容易站稳，强端起王府二公子的仪态，瞪了眼一旁憋笑的魏阳、魏朝，学着兄长的模样扬声唤道：“小表弟，到家啦，快下车吧！”

　　众人目光齐齐落在马车帘处，赵仁扶着表哥的手慢慢探身下来。他年纪尚幼，马车车厢偏高，初见时试探落脚的模样看着笨拙又呆萌，惹得在场人心头皆是一软。大管家见状连忙上前，本想伸手将他抱扶下来，没曾想赵仁稍一蓄力，径直轻盈纵身跃落，下盘稳如磐石，半点没有失态，看得出来平日里勤学苦练，武学根基打得格外扎实。

　　几个孩子虽平日里只靠书信往来，见面之初略带几分生疏，互相依着礼数行礼问好。相处片刻便发觉，眼前的赵仁性子爽朗直白，言谈举止和书信里直白朴实的模样一般无二，没有半分宗室子弟的骄矜傲气。孩童之间本就容易熟络，不多时便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说笑打闹，半点隔阂都无。

　　大管家阅人无数，暗自打量着赵仁，心中暗自赞许。这孩子人情世故拿捏得当，礼数周全挑不出半点差错，一身武艺在同龄小辈里更是出众。纵然在真正久经沙场的老将眼中，这般身手尚且稚嫩，可放在王城一众世家子弟之中，已然算得上出类拔萃。

　　见几个孩子聊得热火朝天忘了正事，大管家连忙上前轻声提醒：“世子，几位小少爷，老王爷还在正厅等候多时，咱们先进府拜见老人家吧。”

　　一语点醒众人，赵峰一拍脑门回过神来，连连暗自责怪自己失了分寸。赵颖与魏阳更是全然顾不上旁人，一左一右亲昵挽住赵仁的胳膊，径直拉着人往王府内里走去。落在身后的赵峰与魏朝无奈对视一眼，笑着紧随其后同行，府外余下事宜尽数交由大管家安排打理。

　　一行人还未踏入正厅，忠亲王洪亮浑厚的声音便率先传了出来：“臭小子，让你们去接人，这都许久了，怎还未归家？若是接不来人，看老夫不打断你们的腿！”

　　话音裹挟着久经沙场沉淀下来的铁血气势，听得赵仁心中满是好奇，愈发想见一见这位素未谋面的祖父。一路穿行王府院落，整座府邸恪守亲王府规制，却处处透着浓郁的武将风骨，建筑格局古朴大气，廊檐雕饰低调内敛，只在细微之处显露皇家气度。院中栽种的皆是易活朴实的草木，不难看出府中主人随性豁达、不拘小节的性情。

　　踏入正厅，只见忠亲王身着藏蓝色家常锦袍端坐主位，抬手将案上茶盏轻轻挪至一旁，素来严肃紧绷的面容上，已然漾起真切温和的笑意，满心满眼皆是期盼。

　　赵仁没有半分怯场，快步上前恭恭敬敬跪地行大礼，言辞恳切真挚：“孙儿赵仁拜见祖父，祝愿祖父福寿绵长。这些年孙儿跟随二位父亲远居封地，无法日日承欢膝下侍奉左右，是孙儿不孝，如今孙儿终于归来，特地前来探望祖父。”

　　一番肺腑之言直击人心，忠亲王望着眼前举手投足间依稀带着赵平川风骨的少年，瞬间红了眼眶，心中不由得想起远在霍州的爱子。他连忙俯身亲手将赵仁扶起，拉到自己身旁细细端详，仿佛能从这孩子身上，窥见自家儿子平日里的模样与安好。

　　“好孩子，你的气度风骨，像极了你父亲与卫将军，果真是我赵家血脉，入得了我赵家的门，待得日后年祭，向祖宗们进香，填入族谱，也算我赵家后继有人！”

　　简简单单一句话，分量重若千斤。

　　从前朝野上下不少人私下议论，安王私自收养孩童立为世子太过轻率，流言非议从未断绝。如今身为赵氏宗族长辈、德高望重的忠亲王当众出言认可，便是以族长身份敲定了赵仁的宗族名分，等同于默许他录入赵氏族谱。

　　此言一出，往后朝堂之上再无人敢随意非议赵仁的世子身份。哪怕是高居九五之尊的当今圣上，日后想要动他，也不得不顾及宗族颜面与天下舆论，不敢再随意无端发难。

　　赵仁心中豁然明朗，心中满是感激。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初入王城，第一个毫无保留向自己释放善意、为自己稳固根基的，竟是这位身居王府、向来不轻易掺和朝堂纷争的祖父。这份认可，远比金银权势更加珍贵，直接护住了他在王城立足的根本。

　　心念至此，赵仁对待忠亲王愈发恭敬谦和，随即转头吩咐身后的梅香：“去把我一路精心备好的锦盒取来。”

　　梅香应声退下，不多时便捧着一只精致雕花锦盒上前呈上。赵仁双手接过，笑着递到忠亲王手中，语气俏皮又亲昵：“往后孙儿要在王城久住，少不了时常叨扰祖父，早早备下薄礼，就当是孙儿特意来讨好贿赂祖父啦。”

　　忠亲王朗声大笑，随手将锦盒放置一旁，抬手轻轻捶了捶少年单薄的肩头，满眼慈爱：“就你这小身板，平日里能闯出多大的祸患？也可怜你往日在封地无人管束自由自在惯了，往后留在王城，老夫少不了要多唠叨几句管束你，可别嫌老头子啰嗦，一气之下又跑回封地去。”

　　赵仁立刻连连摇头，满脸真诚地开口回应：“孙儿绝对不会的！能陪在祖父身边，孙儿欢喜还来不及呢！”

　　厅内众人相谈甚欢，大管家立在一旁满面笑意，心底由衷为王府这般和睦光景欢喜。不多时下人前来禀报花厅接风宴席已然备好，大管家连忙上前轻声打断众人闲谈，躬身禀道：“王爷，小世子，各位公子，府中宴席已然备妥，专为世子接风洗尘，不如移步花厅，众人边吃边叙话也好。”

　　忠亲王兴致正浓，大手一挥朗声吩咐：“去把我那坛御赐陈年好酒取来，今日高兴，陪老夫痛饮几杯！”

　　话音落下，瞥见眼前一众小辈年纪最大也不过十二岁，皆未到及冠饮酒之年，当即改口：“罢了罢了，老何你留下来陪我对饮，这群孩子年纪尚幼，让后厨备些清甜甜汤、软糯甜酿，也算沾沾喜气。”

　　大管家应声领命，转身安排妥当，亲自在前引路。一行人移步花厅依次落座，席间佳肴齐备，气氛和睦融融。

　　赵仁一边进食一边暗自腹诽，古代膳食口味单一，远比不上现代饮食丰富多变，吃得实在不算尽兴。可比起往日在霍州安王府的吃食，忠王府的宴席已然精致许多，一时间陷入满心欢喜又略感遗憾的矛盾心思里。

　　他不是没想过亲手改良吃食，只是自己自幼以弃婴身份被收养，八岁年纪身份受限。安王与卫忠将他护得极好，府中下人皆谨守本分，断然不敢让尊贵世子踏入后厨下厨劳作，真要是提出下厨做饭，一众下人怕是要跪地请罪，这份改善口腹之欲的念头，便只能一次次暂且搁置。

　　酒足饭饱闲谈片刻，赵仁适时起身行礼，神色端正得体：“祖父，孙儿心中万分想要留在您身边尽孝，替二位父亲侍奉长辈，只是眼下身负皇命，不敢肆意耽搁，理应即刻入宫面圣复命，恪守人臣本分。”

　　忠亲王闻言满脸赞许，朝着皇宫方向微微拱手，温声应允：“君命如山不可违，你的一片孝心祖父已然尽数知晓，国事为重，祖父便不留你了，速速入宫去吧。”

　　“孙儿告辞祖父，诸位表哥堂哥，日后再会。”赵仁郑重行礼辞别。

　　赵峰、赵颖几人连忙拱手回礼。王府门外早已备好入宫马车，赵仁安排梅香、兰香二人随自己一同入宫伴驾，留竹香、菊香留守王府，打理随行行李物件，随时等候传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