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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诺丁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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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丁斯特小镇，距离王都最远的一座边境镇子，却也是整片区域里消息最灵通的中转站。
只要你兜里有钱，手上有本事，想要什么情报都能在这儿淘换到。
埃斯特尔跟着亚力克来过一趟，该记的全存进了数据库，时间再久也不打紧，只要存储单元没坏，什么都丢不了。
小镇四面环林，除了树还是树。
文森特缓过劲来以后，整个人疲软地窝在埃斯特尔怀里，小脸煞白，眉头拧成一团，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她。
明摆着在不满。
可他想了半天又觉得姐姐做得没错，只是心里那股委屈劲压不住——凭什么就不能温柔一点呢？
隔壁西雅姐姐的弟弟就没被这么折腾过。
越想越憋屈，嘴巴撅得能挂油壶，又开始了他那套委屈巴巴的日常。
森林里的蚊虫被埃斯特尔拍了一波又一波，狼群倒是消停了，头狼一死剩下的全缩了回去。
她瞥了一眼怀里那张苦兮兮的小脸，没搭理，脚下没停。
天色渐亮。
两人终于踏上一条土路，路面上有清晰的车辙印，一道一道碾进泥里，直通远处。
文森特一下子来了精神，从埃斯特尔怀里挣出来站到地上，蹲下去摸了摸那道车辙。
“姐姐你看！马车走过的印子！是不是快到小镇了？”
埃斯特尔点头。
“三个小时的路，正好赶上镇里头一批早饭。吃完歇一歇就去教堂做属性鉴定，看看你跟哪个方向契合。”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算什么都不契合也没关系，身子骨练硬了，剑术练到家了，没什么是砍不死的。”
说到这里她嘴角微微上扬，想起当年跟队友被一群本地土著围攻的事——一剑一个硅基生物，砍得那叫一个顺畅。
“呃……姐姐你是不是不希望我有契合属性啊？”文森特歪着脑袋问。
回答他的是食指弹在脑门上的一记脆响。
“诶呦！”文森特捂着额头龇牙咧嘴，“嘶——对了姐姐你有契合属性吗？”
“没有。”
埃斯特尔语气平淡，“那种东西对我们来说没什么用，还不如多练几套剑法。”
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她是机器人，数据构成的存在，灵魂那套玄乎东西跟她八竿子打不着。这不是她自己瞎说的，是经过无数次测试验证的结论——机器人不具备灵魂。
这个结论当年闹得挺大，也正是因为那些测试才传开的。
没走多久，一圈灰扑扑的石墙出现在视野尽头，墙后露出几缕炊烟。
木质大门正缓缓敞开。
埃斯特尔牵着文森特走向门口站岗的骑士，从腰间摸出一只布袋递过去。
“进去做属性鉴定，这些够不够？”
骑士接过袋子掂了掂，脑袋左右晃了两下，四下扫了一圈才压低声音点头：“够了，进去吧。”
看着他把钱揣好，埃斯特尔才领着文森特迈进镇子。
天刚放亮，街上没几个人影。
两人拐进一家酒馆，要了二楼一间房，文森特一沾床就瘫了下去。
趁他洗漱的工夫，埃斯特尔下楼买了早饭端上来。
“问过了，教堂门口这会儿已经挤满了人，下午才会松快些。排那长队纯粹遭罪，不如先把肚子填饱，顺便出去给你挑把剑防身。”
她拿起一块抹了奶油的面包递过去。
文森特盯着那层白乎乎的奶油，胃里猛地翻了一下。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些画面——狼脑袋被劈开，白花花的东西溅在草地上。
他把脸埋进被子里摇了摇头。
埃斯特尔挠了挠头发，叹了口气。
人类真难搞。
但她也明白原因，还是之前杀狼那事。只是这种东西不早点面对，将来就算练了一身好剑术，临阵一软照样送命。
她不想他因为这点事死掉。
要是真因为这个死了，那也太让人失望了。
“你先躺着歇会儿，我出去转转看有没有合手的剑。”
话音刚落，文森特的脑袋从被窝里弹了出来，眼睛亮得跟镇口那盏灯笼似的。
“我要跟姐姐一样厉害的剑！行吗？行吗行吗？”
埃斯特尔愣了一下。
这小孩情绪切换也太快了。
“我的剑是用一种特殊矿石锻的，现在已经很难找到了。你先买把镇上能找到的好剑凑合用着，等以后碰上合适的材料再打一把更好的。”
“哦……”
文森特趴回床上，下巴搁在枕头边，嘟嘟囔囔：“'小镇上最好的剑'，一听就是把破剑。”
“为什么这么讲？”
“亚力克叔叔说的呀！他讲了好多勇者的故事，每个勇者出发的时候都带着'村里最好的剑'，然后一路打怪升级最后成为王都最强骑士，还能娶公主呢。”
他翻了个身比划着，“而且叔叔还说再过一个月就有新勇者出现了！”
埃斯特尔摸了摸下巴。
“挺有故事性的。既然你嫌这词晦气，那我就随便给你挑一把质量过得去的，反正只是暂时用。”
“嗯！”文森特来了劲头，手脚并用地在床上翻来滚去，“说起来我好想看看魔王和勇者长什么样啊，不光是想知道他们有多强，我就是好奇他们到底是什么模样——”
话没说完人已经滚到了床沿。
埃斯特尔伸手一捞，跟拎小鸡崽子似的把他提了起来。
掀被子，放人，盖好。
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然后转身出了门。
文森特呆呆地躺在被窝里，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塞得整整齐齐的身子，又抬头看了看关上的房门。
刚才那感觉，跟村口王婶子摆弄布偶一模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