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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三块石头收野猪 一只野猪, ...


  •   成婚过后短短几日,我慢慢适应汉末的日子。不过我们分房而住,只有夫妻之名,毫无夫妻之实。
      说话要收住现代口语,学着用古人平缓措辞交谈。吃食只有粗米糕饼、淡寡菜蔬,没有调味品,顿顿清淡。

      闲时便悄悄丈量布料,改制男装短打套装。

      孔明平日埋首简牍,两个书童打理杂务,家中清净。白日跟着他辨认竹简文字、熟悉士族待人礼节。

      这日,翠竹环拢茅庐院落,竹门敞开,五道长衫身影缓步入院。孔明和几人寒暄几句,众人自行落座。

      “孔明,我等不请自来,莫要嫌我叨扰。”

      徐庶端起陶杯抿了一口清茶,放下杯盏时,语声带着几分戏谑:

      “你这位贴身书童,瞧着可有些与众不同啊。”

      话音落下,厅内其余几人也纷纷侧目,目光在我身上来回打量,眼底皆是好奇。

      我心中微微一紧,面上却依旧垂首而立,一眼就能看出来我是女子?这个人那么聪明?

      孔明端坐席上,一身素色布衣,面容温润,眸光沉静如水。

      他抬眼扫了徐庶一眼,不识几人身份,并未急于辩解,只是淡淡一笑:“你素来眼尖。”

      徐庶身子微微前倾,用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声音打趣,笑意更浓,

      “依我看,这位小书童,容貌不逊色西施,才情堪比卓文君啊!”

      我耳尖微微发烫,西施?卓文君?他真的看出来我是女子?

      诸葛亮见我神色肃穆,眸底掠过一丝浅笑,随即抬手压了压众人的哄笑。

      他看向满堂好友,缓缓开口,语声平和却带着独有的笃定:

      “诸位莫要再打趣了。她伴我左右,确是知己之交。”

      徐庶挑眉:“哦?那孔明倒是说说,你心中择人相伴,看重的是什么?”

      这一问正中下怀,众人纷纷安静下来,静待作答。

      孔明轻轻摇头,目光望向窗外连绵的青山与田间沃土,语气认真而诚恳:

      “容貌不过是皮囊,终会消远,才情亦是外物。于我而言,相伴之人难得志趣相投,心意相通。”

      厅内众人闻言,皆是连连点头,面露赞同。

      “孔明此言,深得我心!”

      一时间,方才的玩笑打趣尽数散去。不多时,书童把几样简单却可口的家常饭菜尽数端上桌案。

      我取出家中贮存的清酒与陶碗,一一摆放妥当。“砰”的一声,一只陶碗破碎,飞溅的碎片竟划破我的手指,留下一道口子,很快渗出血来。

      孔明听到声响,很快发现我的异样,忙走过来拉起我的手:“阿玥,你怎么样?”

      看着孔明担忧的神色,我一时恍惚,我按住伤口:“伤口不深,没事。”

      我侍立在一旁,几人也不客气纷纷落座。我心中腹诽果然是诸葛亮的好朋友。我们第一次见面谁也不认识谁,这个“诸葛孔明”会不会聊天,可别露馅了。

      斟满酒水,推杯换盏。孔明端坐主位,不急开口论政,目光缓缓掠过几人,听几人言语,知道姓名后,不动声色观察几人衣着、动作、言谈。

      粗褐布衣,袖口卷起,衣摆沾着田间泥土,麻绳束腰的是石广元,全无儒士精致配饰。

      落座之时,一脚自然踩在凳沿,闲谈间隙,指尖不停摩挲掌心常年劳作磨出的厚茧。

      他给自己斟酒,手肘紧绷,次次只倒七分,酒水点滴不外溢。

      聊到曹操屯田令、刘表荆襄赋税,石广元立刻放下酒碗,言辞短促直白,句句围绕垦荒、徭役、农户温饱。

      旁人空谈天命兴衰、玄学义理,他便直接出声打断,不喜虚浮空论。

      这听起来像是个务实的人,能为百姓办实事的。

      孔明默默看在眼里,待石广元话音暂歇,孔明浅笑称赞:

      “广元常年留心农事民生,心性耿直务实。他日掌一郡民政、劝课农桑,安抚百姓、规整钱粮再合适不过。”

      “孔明,今日喝了美酒,话也特别好听,”身侧孟公威笑道,他一袭细布儒衫浆洗平整,冠带端正,鞋袜洁净无尘。

      交谈时身子微微前倾,认真倾听众人观点,每逢谈及大汉旧制、各州郡县建制、朝廷律令,指尖便轻叩竹案。

      孟公威推崇曹魏规整的官僚法度,言语保守稳妥,极少提出惊世奇策。

      孔明举杯对孟公威:“公威熟稔典章律法,恪守礼法,心思缜密求稳。稳重性情适配州府政务。”

      哦,孟公威是个法学生。

      斜倚竹榻的崔州平,衣衫料子本是世家上好绸缎,几经浆洗已然发白,周身不佩玉佩环饰,气度清疏。

      这几个人都不是贪杯好酒之徒,只有这个崔州平一杯接一杯,千杯不醉?

      众人争执曹、刘优劣、朝堂权斗,崔州平大半时间闭目养神,默然不语。唯有说起董卓之乱、中原世家覆灭旧事,方才睁眼,屈指点案细数过往利弊。

      饮酒随性,杯中美酒喝剩便随手泼洒,毫不吝惜。一旦有人说起举荐出仕、求取官职,他便摇头摆手,闭口不愿多谈。

      孔明心中了然:州平出身名门,历经家道败落,看透汉末官场龌龊。见识远超在场众人,可惜心志归隐,厌弃乱世纷争,只想隐于山野做世外高人。

      徐元直外着儒衫,衣襟之下隐约露出习武短打的束带,坐姿端正,拇指习惯性来回摩挲腰间系带。

      众人争论曹兵战法、刘表布防弊病,徐庶抬手凌空,在空中勾勒山川关隘与行军阵型。

      听到他说阵营的优劣,我心中有些许惊叹:“这徐庶是军事奇才啊!

      他谈论政策,既能细数屯田利弊,又能剖析攻守方略,言辞温润柔和,决断却藏于字句之间。

      沈聿拱手轻叹:“元直早年游侠乡里,一身侠气藏于儒风之内,文武兼备,亮实在佩服啊!

      “孔明谦虚了,你和士元并称卧龙凤雏,谋略远在我之上。”徐庶轻轻回礼,一双手的虎口初,布满老茧。

      末座庞统衣衫褶皱杂乱,领口敞露,衣冠随意。坐无定姿,正用手挠胸口,翘腿斜坐,这姿态和他的气质贴合度挺高的。

      我心中一阵好奇,这谁啊?啊!卧龙凤雏,今天可是都见到了。

      孔明观其举止,心中定下判断:“士元智计冠绝同辈,擅破局奇谋。定会有明主识君之才干!”

      五人本初次相见,只当寻常闲谈,不料沈聿仅凭片刻相处,便看出各人性格和擅长。

      日头渐渐升至中天,众人谈兴未散,年少的书童快步走入堂内,对着孔明躬身禀报:

      “先生,院外田地里新播的农作物已然破土发芽,正是松土除草的时节,该下地劳作了。”

      我心中腹诽:穿来第一天,马上去干农活?这帮人还吵着要去?汉末名士真是与众不同啊!

      孔明见我神情丰富,心中憋笑,无奈伸手抚了抚我后背。

      一旁的徐庶见状,当即站起身来,朗声笑道:

      “巧了!我等终日坐而论道,浑身筋骨都懒散了,不如一同下地劳作,活动一番筋骨!”

      几人纷纷附和,于是一行人说着笑着,结伴走出竹舍,我和沈聿只能见招拆招,紧随其后。

      烈日悬空,热风漫过整片农田。田垄纵横交错,农具斜倚在田边竹丛。泥土被晒得松软,碎石零散铺在脚边,新生的小苗纤细娇嫩。

      众人拿起锄头、草耙,各自分工劳作。

      正午日头毒辣,不过片刻功夫,额间便渗出细密汗珠,粗布衣衫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脊背之上。

      田间劳作远没有闲谈那般轻松,重复的动作枯燥又费力。

      我挽起袖子,挥锄松土、弯腰拔草,一番劳作下来,手臂发酸,腰腿酸胀,额角汗水不断滑落。

      不一会儿,我便清理了一大堆杂草。

      崔州平素来体弱,劳作片刻便气喘吁吁,抬手擦拭汗水。

      “书童看起来弱柳扶风,可是干活却这么干脆利落。”

      “她干什么都干得很好。”孔明笑着接话,转头对我说,“你休息一下,我来就可以了。”

      “我以前在警队,拉练第一,这点活算什么?”

      树林里却传来响动,“是什么动静?”徐庶面色一凝,下意识地挡在了众人身前。

      不等众人反应,一头体型壮硕的黑色野猪猛地撞开灌木丛,狂奔而出!

      这野猪獠牙外露,皮毛粗硬,身形粗壮,双眼赤红,显然是被惊扰了。

      田埂狭窄,两侧皆是农田,这头疯野猪撞上冲过来,撞到人轻则重伤,重则性命难保,踩坏田里庄稼也是祸事。

      “小心!”孔明快步上前,想要护在众人身前,可野猪速度极快,转瞬之间便已逼近数步。

      千钧一发之际,我心头一凛,没有半分慌乱。

      常年训练出的本能瞬间占据上风,目光死死锁定狂奔而来的野猪,视线分毫不动。

      目光快速扫过地面,俯身随手捡起拳头大小、质地坚硬的石块,左右手各握一块。

      双脚稳稳扎在泥土之中,身形站定,手臂微微抬起,手腕蓄力,瞄准野猪的头颅与双眼要害。

      下一刻,手腕猛地发力!

      第一块石块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精准无比地飞射而出,正中野猪的左眼!

      “努——努努!”

      野猪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顿,疯狂扭动脑袋。

      不等它再度发起冲撞,第二块石第三块石头紧随其后,力道十足,精准砸在野猪的额头正中!

      “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这一下力道极重,恰好击中野猪头颅要害。

      壮硕的野猪四肢一软,庞大的身躯重重摔倒在田埂之上,四肢抽搐了几下,哼唧两声,便彻底不再动弹,昏死过去。

      整个田间瞬间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徐庶张了张嘴,看向我的眼神多了几分钦佩:“好精准的身手!”

      崔州平走上前,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野猪,又看向我,连连惊叹:

      “没想到书童,竟有这般惊人本领!实在令人叹服。”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满是赞叹。

      我向孔明挑起眉头,他鼓起了掌:“真不愧是神射手。”

      一行人回草芦宰猪夜饮,醉酒入睡。

      一轮圆月悬于夜空,远山隐作墨影。竹庐浸在竹影里,月光透过竹窗,落在屋内木榻草席之上。

      孔明看着草芦的两间茅屋:“阿玥,以后你住这间,我到隔壁的房间住。在没有找到办法回现代之前,我们都要扮演诸葛亮和黄月英了。”

      “明天,我们到集市上看看吧,看看有没有玉佩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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