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捉奸在出租屋【补25号】 “李白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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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格的人生完全就是“我刚幸福一秒，被老天看到be like”的完美写照。
他那天送完餐提着餐盒回去，一盒放冰箱，一盒当场吃。餐盒里装着九种不同的糕点，甜而不腻，软糯爽口，简直就是惊为天人。他坐在出租屋里小口小口品尝着，两眼放光，感觉吃完都能再出去跑个六小时。
他带着这股干劲，第二天一早就爬起来出工了。心情一好，干啥都嘎嘎顺，李白格光跑一个上午就快有一百块钱了，他想着冲一冲，于是跑到理工大学附近的大学城接了好几单。
午高峰时期，大学城附近的骑手很多，大家都巴不得生出八只手来。李白格取完最后一单酸辣粉，抹了把汗就骑上电瓶车往外卖柜赶。
然而，就像他说的那样，老天总在暗中盯着，只要日子稍微有点盼头，现实的冷水就会一股脑砸下来。
就在大马路上，他开得好端端的，前面突然冲过来一个赶时间的同行。
“小心——！”
“哎我靠！”
伴随着急促的呼喊和刺耳的刹车声，两辆电瓶车重重撞在了一起，连人带车滑出去两三米远。街边路过的大学生以为哪里爆炸了，吓得愣在原地，纷纷伸长脖子张望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幸运的是电瓶车的速度不算非常快，加上都戴好了头盔，身强体壮的两个年轻人就算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也只是揉了揉膝盖和胳膊后挣扎着站了起来。
“没事吧兄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这有一单要超时了。”对方骑手连声道歉。
“没事……”大家都是一个行业的，知道谁也不想发生这种事，李白格没有过多纠缠，拍拍身上的灰对他摆了摆手。
只是当他将注意力放到现场的惨状上时，心顿时凉了半截。
对面的人虽然作为过错方，但是他的车是真走运，只是刮掉了点漆，扶起来还能继续骑。李白格这辆车情况就不太好了，前轮卡死在车架里，车把扭成了诡异的角度，一辆在风里雨里多年的二手老电瓶车如今终于寿终正寝，算是彻底报废了。
问题是，这车是他租的啊！！
一天二十块钱，他押金都交了八百！！
“没什么大愿望~”
“没有什么事要赶~”
“看见路口红灯一直闪~”
边上的商场今天也不知道搞什么活动，提着个音响放在外面，恰逢这个时候响起这首歌，莫名应景。
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是想笑的程度了，李白格咧着嘴哈哈大笑了两声。另外一个骑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振作起来重新去跑餐了，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个疯子。
“这哥们儿不会是被撞傻了吧？”
余光瞥见有人举起手机对准自己，李白格后知后觉自己的行为有多丢脸，他收起微笑，迅速戴上头盔，动了动发酸的脸部肌肉，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笑了之后痛感便涌了上来，膝盖和肘关节火辣辣地痛，大概是擦破了皮，但是比起肉|体上的伤害，钱包受到的重创才是致命的。
保温箱在刚才的撞击中飞了回去，里面的外卖无一幸免，尤其是酸辣粉，汤汤水水流了一地，连带着盒子都摔了个东非大裂谷，红油泼洒在水泥地上，惨目得像一滩血。
“操了！”李白格小声爆了句粗口，老老实实蹲下身收拾惨状。
商场的音响还在放着那首节奏悠扬的歌，跟李某这个狼狈的外卖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吸了吸鼻子，从包里掏出手机——屏幕上出现了蜘蛛网纹，好在还能勉强滑动。他挨个给被误单的顾客发消息，有的客户好说话，沉默一阵叹口气说算了，有的可能正好也和他一样每天倒霉事太多，这条消息恰好成了导火索，直接一通电话过来把他臭骂一顿然后点上差评。
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他只能照单全收。
赔完外卖钱，加上可能面临的平台罚款，还有这辆已经报废的租来的电瓶车……李白格零零总总算下来，今天上午跑出来的近一百来块钱不仅全泡汤，这些天赚的钱可能都还得倒贴进去一大半。
幸福果然要藏好，不然老天来的巴掌又狠又快。
李白格看着卡死的电瓶车叹了口气，认命地拉起车把，像拉黄包车那样拖着铁疙瘩，沿着马路边边往附近的收车点走去。
阳光烘烤着大地，滚烫又刺眼。就在距离他不到五十米的路边，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静静停在树荫下。
阎四将手机从车窗缝隙收回，屏幕上刚刚拍下的照片已经发送成功……
好在电瓶车表面撞得惨烈，但电瓶还能用，李白格推去回收得了250元。
“行吧，二百五就二百五。”
他拖着两条被撞得有些发软的腿一瘸一拐往最近的公交车站走，准备去医院看看。身上的黄马甲被汗水浸得黏腻，他头发凌乱，裤腿上还沾着红油，裤子也被擦出了两个洞，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不过李白格这种倒霉惯了的人有个优点，遇到的事情越操蛋越不会屈服。
不就是送不了外卖了吗？大不了先休息几天，之后再找个管吃管住的短工，总能有活路。
他吸了吸鼻子，靠在公交车站牌上，掏出那部可怜的手机，眯着眼开始找同城招聘。
坐上公交车，李白格去了中心医院。诊室里的老医生戴着老花镜，瞥了他一眼，没忍住道：“小伙子，你跟人打架了？”
李白格摸了摸鼻尖：“送外卖的时候跟人撞上了。”
“先去清创，再去拍个片，看看骨头有没有事。”
去处置室清洗伤口的时候李白格才真正体验了一把什么叫“痛不欲生”。
护士拿着碘伏和生理盐水对着他膝盖和手肘就是一顿猛揉，把嵌在肉里的碎石沙子给清理出来。
“嘶——”李白格倒吸一口凉气，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但他咬紧牙关，硬是一声没吭。
X光检查的结果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骨头没伤到，只是软组织挫伤，开点药回去抹着，定时来检查就好。
缴费的时候李白格看到结账界面上的那笔钱，心中又是一阵肉疼，
“行吧，钱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花在自己身上也不亏。”他小声嘀咕，把药袋拎在手里，慢悠悠往外走，中途还碰到了一个割包的男孩。
“妈妈，这叔叔走路姿势跟我一样，原来可以等到这么大的年纪才来割吗？”
“…………”
人善被人欺。
李白格嘴角抽搐了一下，默默加快了速度。
到底是肉|体和精神双重受创的一天，从医院大门出来，他摸了摸瘪下去的肚子，决定犒劳一下还活着的自己，去街角那家隆江猪脚饭吃一顿。
“老板，来份双拼，加块猪皮，多舀点卤汁！”
他找了个靠里面的位置坐下，正低头大快朵颐的时候，面前突然投下一道阴影。
“李哥？”
一道略带犹豫和惊讶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李白格嘴里还叼着半块猪皮，两眼发懵地抬头。
“陈音？你也来吃猪脚饭啊？”李白格赶忙把食物咽下去，抽了张纸巾擦擦嘴。
陈音顺势坐在他对面，“嗯。你这……是怎么搞的？”
“别提了，今天跑外卖撞上个同行，喜提碰碰车体验卡。但是还好，没伤到骨头，没什么大事。”
陈音有眼睛，没有被此人故作轻松的话骗住：“送外卖真的是很危险。你这浑身是伤的，一会儿怎么回去？能走吗？”
“害，没多大点事。”
“一会儿我送你，正好今天晚上没排班。”陈音态度坚决，“到时候打个车，你现在还是少走路。”
盛情难却，加上腿脚确实隐隐作痛，李白格没再客气，风卷残云般吃完了猪脚饭，由陈音扶着回了出租屋。
狭窄的出租屋内光线有些昏暗。
“药呢？医生开的什么？我帮你上吧。”陈音熟练地拎过李白格手里的袋子，把里面的药都倒了出来，一个个拿起来看了一遍。
李白格坐在床沿上，心下一暖：“行啊，那我就不客气了，背上和手肘后面我自己确实不好搞。”
反正大家都是男的，也没什么不好意思，李白格利落地将外卖服脱掉，连同里面的汗衫一起扯了下来，露出了匀称的后背，只是后背和肩膀处有好几道触目惊心的青紫。
陈音拧开药膏，沾了少许在指腹上，半蹲在他身侧，语气有些心疼：“忍着点啊，可能会有点疼。”
“没事，你尽管来，我皮实着呢。”
陈音把药膏一点点匀开，李白格脑子都被痛得发懵，可他还是能忍住不吭声。
“背上可以了。”陈音上个药上得满头大汗，他拿湿纸巾擦了擦手指，转头看向李白格的破洞裤。
“你现在裤子这么穿也不方便，要不然把它脱了？医院清了创的地方我就不弄了，只是看看你腿上有没有其他的伤。”
李白格一听有道理，这裤子穿着确实难受。
“那你等会儿，我换条沙滩裤。”
他站起身把外裤脱下来，捞过放在床沿的短裤穿上，露出两条笔直但惨不忍睹的大腿——膝盖上贴着纱布，而大腿外侧和小腿肚上漫着好几大块触目惊心的乌青，看着甚至比后背还要吓人几分。
“嘶……你这要不然先冰敷一会儿再涂药吧。”
“我没有冰块，但冰箱里有冰镇着的矿泉水。”
陈音起身去拿了两瓶冰镇矿泉水，用毛巾裹好后重新走到床边半蹲下。
“这瓶你拿着敷手肘，腿上我帮你。”陈音说着就将水瓶轻轻贴在李白格的大腿外侧。
李白格原本觉得不妥，想说大腿还是我自己来吧，但冰凉的触感瞬间压下了皮下那股火辣辣的胀痛，他舒服得一下子就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
“哎……冷敷一下确实好多了，多谢了兄弟。”
陈音一手扶着李白格的膝盖防止他乱动，另一只手按着水瓶，嘴上还不忘叮嘱：“红花油你今天晚上先别用，等明天……不对，后天的时候差不多才能用。”
“嗯。”医生也是这么说的，李白格记得清楚。
出租屋里气氛安静，静得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就在这个极其微妙的时刻——
咔嗒。
门被推开，阎阶风尘仆仆立在门外。
他看到阎四发的消息后脑子里全是这蠢货躺在路边凄惨的样子，甚至想好了回来时要如何冷嘲热讽，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踏进这扇破门看见的会是这样一幅糟糕的画面——
这么小的房间，李白格光着上半身，全身只穿了一条短裤，而另一个男人正半跪在他身侧，手指按在他赤裸的大腿上，姿势亲密无间。
阎阶死死盯着陈音的那只手，心脏像是被泡进了冰水里，但很快熊熊怒火被彻底点燃：
“李、白、格。”
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是谁，李白格脑子直接乱成了一锅粥，他眨巴了两下眼睛。
等等，这画面，这气氛，这莫名其妙的抓包现场感……
操！怎么这么像捉奸现场？
“你……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李白格僵硬地咽了口唾沫，下意识想要坐直身体，结果动弹之间扯到了伤口，疼得他“嗷”了一声。
陈音也被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吓了一跳，感受到对方一身的煞气，他站起身将李白格护在身后，皱眉看向阎阶：“你是谁？怎么随便闯别人家？”
这句话落进阎阶耳朵里无异于是火上浇油，他冷笑一声，笑意未达眼底，眼睛死死盯在李白格光裸的胸膛上，连看都没看沉吟一眼。
皮鞋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是谁？”阎阶步步逼近，咬牙切齿，“李白格，你告诉他我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捉奸在出租屋【补25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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